第255章 为自己牟利只是小赚，为天下牟利才是血赚（4.1k）
第255章 为自己牟利只是小赚，为天下牟利才是血赚（4.1k）
今天是阴天，温度不高，湿度也不大。
最適合跑出好成绩的天气。
“各就位一”
乌王狠狠盯了眼外道的元宝，最后深呼吸，打算和这群傢伙拼了。
“预备，跑！”
浩浩荡荡的宠兽队伍出发了，人类队伍紧隨其后，
前五圈后，人类集团追上宠兽集团，两集团混合在一起。
跑在最前方的是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乌血宝马与混元黑龙。
“臥槽！这么小的龙就能跑得这么快了？”
“居然和最擅长奔跑的宠兽平分秋色！”
“加油！都別输啊！”
过弯时，场边的助威声伴在风中掠过。
这已经是第十圈，双方依旧没有拉开一个身位以上，还在並肩奔跑。
“呦呦呦呦呦！”
乌血宝马咬牙加速，同时不停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元宝。
然而元宝的视线却不曾回应。
他始终紧盯著跑道，眼里没有他者，没有自我，唯有跑道。
这眼神反而让乌血宝马下意识有点发慌。
宠兽的本能告诉他：对方更强，
乌血宝马没有信心把这种速度维持到全程。
但，元宝呢——·
突然，元宝减速了。
“呦！？”
乌血宝马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远远落在了后面。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他身体出问题了？也不像啊！
乌王忍不住回头：
此时第一集团已把末尾集团套圈，而最末尾的选手是球球。
他已经跑得有些力竭，滚动的步態不断变形，身体起伏明显，越来越跳著跑了。
而元宝减速跑在了球球身边。
“吼呜！吼鸣！”
元宝大声提醒他：
把头抬起来！不要驼背！
要使用重心，不要坐著跑也不要拖著跑！
坚持住哇！坚持就是胜利！
球球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元宝。
他明明有机会拿下这次记录会的第一，但现在他却为吊车尾的自己减速了。
“..—.！”
球球已经接近力竭，比赛时因为对手的干扰，选手往往无法跑出最佳速度。
但他还是强行把跑姿调整过来，猛喘几口气。
谢谢，我没事！
你快去追赶他们吧！
“吼鸣！”
元宝咧嘴一笑，拍拍球球的肩膀，然后步伐不停，继续向前衝刺。
球球盯著他的背影，拼上已经捉襟见肘的体能，也强行把速度提了起来。
十九圈，二十圈。
集团不断被拉长，不断有选手掉队。
两个人类选手却逐渐往前方超越，如同激流中逆行的小艇，非常显眼。
是唐平和许舒然！
两人步伐一致，步频一致，共同迈步的样子有种赏心悦目的协同感。
不断有宠兽或人类被甩在后面，他们只能盯著槐中的田径服，望绿兴嘆。
人类在很多方面都很脆弱，唯有在长距离奔跑时是无可爭议的王者。
青绿色来到第二位和第三位，仅次於乌血宝马的位置！
乌王远远警了他们一眼，没有在意。
更长的距离不敢说，但在短短的万米上，他还是有信心压制人类的。
但余光中又出现一抹黑色时，他的神经重新绷紧。
那是元宝又杀了回来。
在主动减速后，他居然还能追到第四的位置！
如果他没有减速，会不会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时间，乌王的脑袋乱乱的。
最后一圈！
“呦呦呦呦呦！”
乌王的马蹄几乎跑出了火星子。
最后一圈他没有任何保留，全速衝刺。
最终，乌王以30：47的成绩拿下本场记录会的第一名。
唐平、许舒然、元宝几乎同时衝线，成绩都是31：13。
少女猛喘几口气，激动地和身边的队友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把自己的最好成绩突破了一分多钟！
这几乎是寻常情况下不可能跑出的一个成绩。
而在天气的加持、对手的刺激、伙伴的鼓励下，她成功超越了自己！
这一次鞋带没有鬆开。
她衝刺得放肆而开心，后盾是牢靠的安全感。
“舒然老师”
“嗯？”
“你抱得可能有点紧了—
“唔！不，不好意思！”
少女这才注意到唐平都快被自己捂死了，忙红著脸蛋把他鬆开，假装没事地看向远处。
但唐平有事，他还意犹未尽地有些懵。
那又热又软的感觉，身体记得格外清晰。
另外，他一直以为许舒然是很瘦的类型。
没想到抱的时候居然这么有料当然，两人並没有回味很久。
因为球球还没跑完。
“加油球球！还有最后两圈！”
“坚持住！”
“吼鸣吼鸣！”
两人小跑到跑道边，哪怕被工作人员警告，也要把头伸出去吶喊。
元宝也很急，一会看看球球，一会看看计时板。
34: 48.....34: 49....
球球在最后一个弯道上，还剩一百多米。
元宝嘆了口气，知道没戏了。
“啊一最终，球球以35：03的成绩完成了万米。
在最后的弯道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达標了。
但还是用衝刺的姿態完成了最后一百米。
“没事球球，你进步很明显了，还有一个月训练，下次一定可以的！”
许舒然作为他的御兽师，小声鼓励他。
“鸭！鸭！”
前来助威的水晶也释放水雾帮球球降温。
球球则把头埋在许舒然怀中，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
片刻后，他抬起头，向元宝道谢。
“吼鸣！”
元宝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都几把哥们，不用客气，
唐平没有说话。
球球进步明显，按这个趋势，下次达標基本是手拿把掐的。
然而他只剩最后一次记录会了，当没有容错的时候，心理压力也会更大。
另一方面，天气、对手、队友各种因素都有影响。
当然，这些道理球球也知道，並不需要他说教，
“.。”
球球问唐平，今晚有没有赛后总结环节。
唐平露出笑容：“有的！”
有收穫也有遗憾，这才是比赛的常態，每支队伍皆是如此。
当然也有圆满的胜利：不远处，主场作战的绿城一中正在庆贺大捷。
“乌王！你太强了！”
“我就知道你能拿下第一！”
“我们今年一定能身前十拿下种子权的！”
“呦呦～”
乌王被大家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
但拿下第一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他明白，这场的对手並没有全力以赴。
於是庆祝结束后，他单独走向了槐中的队伍，呼唤元宝。
“呦呦！呦！”
乌王认为元宝是个强大的对手，希望在下次记录会上能够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吼鸣鸣！”
元宝哈哈一笑，表示他接受挑战了。
球球臥在一旁休息，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著元宝和乌王。
当然，他明百自己也有对手。
自己的对手，就是自己。
冀北省，衡市二中。
操场上，学生和宠兽分別列队，整齐跑操的姿態如同机械。
此举並不在於锻炼或放鬆，而在於培养服从性。
任何动作不规范的学生或宠兽，都会受到警告，第二次就会直接停课反省。
跑操结束后，所有学生立刻回到教室。
各班老师已经针对每个宠兽的情况，布置了最高效的训练內容，以確保在下次考试前可以获得最大提升。
而如果无法完成训练，或虽然完成训练却成绩不达標，该宠兽就会被马上更换。
一只同等灵压的宠兽会在一小时內与学生契约。
衡中背靠由数十家饲育公司组成的巨无霸集团，这样的消耗如同洒水。
除此之外，在训练、器材、补剂等方面，也都有对应领域的龙头企业支持。
这是衡中的底气，也是他们能垄断优质师资乃至生源的原因。
而大量学生升入名校，带来的收益远超支出。
衡中模式得以运行至今。
然而在高空的浮空山办公楼上，位於最高战略中心的鹤十俯瞰下方操场，眉头却是紧皱的。
身后，数十名老师正在討论。
大屏幕上是联考的视频。
联考视频在原则上是保密的，但有些存在本身就是原则。
“怎么样？”
“就这场考试而言，槐中的战术水平確实堪称卓越。”
衡中眾老师不吝溢美之词。
“当然，这是就全国平均水平而言的。”
年级主任道，“槐中在战术方面的造诣固然可圈可点，但我们也有信心，让学生掌握不亚於他们的战术素养。”
“只有战术吗？”
鹤十低头思索，“其它方面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比如日常培养我听说山大附已经和槐中出台了一系列联合培养计划·—
战略中心的老师们一齐笑了起来。
“鹤教授真会说笑，借鑑不等於照搬，
“衡中的培养制度是最先进的，这是经过事实检验的，不用改也不能改。
“我们在不改变制度的前提下，师槐长技以制槐足矣。”
鹤十听了点点头。
这套“衡体槐用”的逻辑很辩证很合理，应该没有毛病。
“但愿是这样吧！山右省要变天了，下次全国赛威胁到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鹤十教授说笑了，山右不会有未来的。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
与此同时，一楼的对外会议室。
衡中的校领导，以及资助衡中的几家集团、企业的负责人也在开会。
狭长的v形会议桌前，凯尔孤身赴会，在自己最外侧的席位坐下。
他就像坐在了剑锋面前。
“凯尔先生，我们就不閒聊了。”
通用饲育集团的代表人用银鹰语道。
通用饲育是银鹰联邦的企业，也是衡中眾赞助商里最大的外企。
他言简意地表达了诉求：希望凯尔旗下的公司减少对槐中的资助。
其它在座的禹甸国內企业的代表人也表达了类似的诉求。
大公司之间还是有商业往来的，大家希望和和气气把钱挣了，谁也不想撕破脸。
而前提是衡中需要继续稳坐龙头地位。
他们希望凯尔也站到同一阵线来。
“这样的诉求何必找我商榨？”
凯尔失笑道，“家大业大的衡中会怕一个小小的槐中吗？”
“凯尔先生，你也是商人，商人不会坐视风险扩大而不理会。”
通用饲育的代表人耸了耸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希望它出现。
“而槐中的崛起和你的支持显然是分不开的。
“你有这样的能量，何必浪费在一个地方学校身上？
“不如加入我们，赚得更多———”
“恰恰相反，我就是想赚得更多才这样做。”
凯尔摇摇头。
“为自己牟利只是小赚，为天下牟利才是血赚。”
商人们都笑了。
“早听说凯尔先生是个禹甸通，可你显然不了解真正的禹甸。”
铸灵药剂的代表人指了指桌子。
“在你眼里，学校是什么地方？培养全面发展的御兽师的象牙塔？”
“它本该如此。”
凯尔嘆了口气。
“禹甸兴办了全球最大规模的御兽培养体系，让每个公民都能成为御兽师，这是银鹰联邦和一眾西陆国度望尘莫及的。
“它应该把进步的可能性兑现为现实，而不是浪费在无意义的消耗中铸灵药剂的代表人打断了他：
“凯尔先生，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禹甸的培养模式確实让每个人都有了成为御兽师的机会，但它並没有根除人们的差距，只是延缓了它出现的时机。
“从进化的资源到御兽的理念，再到交际、特长、审美这些都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学校从来都是差距的维护者，而非改造者。它让强大的继续强大，让弱小的继续弱小。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接受现实——
“但认清现实是为了改造现实，而不是以此为藉口，心安理得地顺从它。”
於剑锋一般的会议桌前，凯尔打断了他，缓缓起身。
“相比那些无力改变现状的寒门御兽师，我们更应该担起责任，走在前面。须知道：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可责任越大，好处就越大吗？谁会在乎？”
天工机械的代表人之以鼻。
“没有人会记得你做过什么。真想立人设，做点慈善装装样子岂不是更省事？”
“你说得对，但总有些事不是因为有什么好处才做的。”
凯尔哈哈大笑。
如果一年前，甚至几个月以前，他觉得自己会同意这些商人的观点。
但遇到唐平后，他发现自己变了。
“一个高中生尚在为实现全体进步而忘我奉献，我又怎能打退堂鼓？
“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有益於社会全体的，我们的事业会比我们的肉体和灵压存在得更长久。
“星空一定会重新璀璨，我坚信我们必然迎来胜利。”
商人们露出失望的表情。
“所以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凯尔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是阴天，温度不高，湿度也不大。
最適合跑出好成绩的天气。
“各就位一”
乌王狠狠盯了眼外道的元宝，最后深呼吸，打算和这群傢伙拼了。
“预备，跑！”
浩浩荡荡的宠兽队伍出发了，人类队伍紧隨其后，
前五圈后，人类集团追上宠兽集团，两集团混合在一起。
跑在最前方的是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乌血宝马与混元黑龙。
“臥槽！这么小的龙就能跑得这么快了？”
“居然和最擅长奔跑的宠兽平分秋色！”
“加油！都別输啊！”
过弯时，场边的助威声伴在风中掠过。
这已经是第十圈，双方依旧没有拉开一个身位以上，还在並肩奔跑。
“呦呦呦呦呦！”
乌血宝马咬牙加速，同时不停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元宝。
然而元宝的视线却不曾回应。
他始终紧盯著跑道，眼里没有他者，没有自我，唯有跑道。
这眼神反而让乌血宝马下意识有点发慌。
宠兽的本能告诉他：对方更强，
乌血宝马没有信心把这种速度维持到全程。
但，元宝呢——·
突然，元宝减速了。
“呦！？”
乌血宝马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远远落在了后面。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他身体出问题了？也不像啊！
乌王忍不住回头：
此时第一集团已把末尾集团套圈，而最末尾的选手是球球。
他已经跑得有些力竭，滚动的步態不断变形，身体起伏明显，越来越跳著跑了。
而元宝减速跑在了球球身边。
“吼呜！吼鸣！”
元宝大声提醒他：
把头抬起来！不要驼背！
要使用重心，不要坐著跑也不要拖著跑！
坚持住哇！坚持就是胜利！
球球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元宝。
他明明有机会拿下这次记录会的第一，但现在他却为吊车尾的自己减速了。
“..—.！”
球球已经接近力竭，比赛时因为对手的干扰，选手往往无法跑出最佳速度。
但他还是强行把跑姿调整过来，猛喘几口气。
谢谢，我没事！
你快去追赶他们吧！
“吼鸣！”
元宝咧嘴一笑，拍拍球球的肩膀，然后步伐不停，继续向前衝刺。
球球盯著他的背影，拼上已经捉襟见肘的体能，也强行把速度提了起来。
十九圈，二十圈。
集团不断被拉长，不断有选手掉队。
两个人类选手却逐渐往前方超越，如同激流中逆行的小艇，非常显眼。
是唐平和许舒然！
两人步伐一致，步频一致，共同迈步的样子有种赏心悦目的协同感。
不断有宠兽或人类被甩在后面，他们只能盯著槐中的田径服，望绿兴嘆。
人类在很多方面都很脆弱，唯有在长距离奔跑时是无可爭议的王者。
青绿色来到第二位和第三位，仅次於乌血宝马的位置！
乌王远远警了他们一眼，没有在意。
更长的距离不敢说，但在短短的万米上，他还是有信心压制人类的。
但余光中又出现一抹黑色时，他的神经重新绷紧。
那是元宝又杀了回来。
在主动减速后，他居然还能追到第四的位置！
如果他没有减速，会不会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时间，乌王的脑袋乱乱的。
最后一圈！
“呦呦呦呦呦！”
乌王的马蹄几乎跑出了火星子。
最后一圈他没有任何保留，全速衝刺。
最终，乌王以30：47的成绩拿下本场记录会的第一名。
唐平、许舒然、元宝几乎同时衝线，成绩都是31：13。
少女猛喘几口气，激动地和身边的队友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把自己的最好成绩突破了一分多钟！
这几乎是寻常情况下不可能跑出的一个成绩。
而在天气的加持、对手的刺激、伙伴的鼓励下，她成功超越了自己！
这一次鞋带没有鬆开。
她衝刺得放肆而开心，后盾是牢靠的安全感。
“舒然老师”
“嗯？”
“你抱得可能有点紧了—
“唔！不，不好意思！”
少女这才注意到唐平都快被自己捂死了，忙红著脸蛋把他鬆开，假装没事地看向远处。
但唐平有事，他还意犹未尽地有些懵。
那又热又软的感觉，身体记得格外清晰。
另外，他一直以为许舒然是很瘦的类型。
没想到抱的时候居然这么有料当然，两人並没有回味很久。
因为球球还没跑完。
“加油球球！还有最后两圈！”
“坚持住！”
“吼鸣吼鸣！”
两人小跑到跑道边，哪怕被工作人员警告，也要把头伸出去吶喊。
元宝也很急，一会看看球球，一会看看计时板。
34: 48.....34: 49....
球球在最后一个弯道上，还剩一百多米。
元宝嘆了口气，知道没戏了。
“啊一最终，球球以35：03的成绩完成了万米。
在最后的弯道时，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达標了。
但还是用衝刺的姿態完成了最后一百米。
“没事球球，你进步很明显了，还有一个月训练，下次一定可以的！”
许舒然作为他的御兽师，小声鼓励他。
“鸭！鸭！”
前来助威的水晶也释放水雾帮球球降温。
球球则把头埋在许舒然怀中，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
片刻后，他抬起头，向元宝道谢。
“吼鸣！”
元宝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都几把哥们，不用客气，
唐平没有说话。
球球进步明显，按这个趋势，下次达標基本是手拿把掐的。
然而他只剩最后一次记录会了，当没有容错的时候，心理压力也会更大。
另一方面，天气、对手、队友各种因素都有影响。
当然，这些道理球球也知道，並不需要他说教，
“.。”
球球问唐平，今晚有没有赛后总结环节。
唐平露出笑容：“有的！”
有收穫也有遗憾，这才是比赛的常態，每支队伍皆是如此。
当然也有圆满的胜利：不远处，主场作战的绿城一中正在庆贺大捷。
“乌王！你太强了！”
“我就知道你能拿下第一！”
“我们今年一定能身前十拿下种子权的！”
“呦呦～”
乌王被大家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
但拿下第一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他明白，这场的对手並没有全力以赴。
於是庆祝结束后，他单独走向了槐中的队伍，呼唤元宝。
“呦呦！呦！”
乌王认为元宝是个强大的对手，希望在下次记录会上能够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吼鸣鸣！”
元宝哈哈一笑，表示他接受挑战了。
球球臥在一旁休息，用有些羡慕的眼神看著元宝和乌王。
当然，他明百自己也有对手。
自己的对手，就是自己。
冀北省，衡市二中。
操场上，学生和宠兽分別列队，整齐跑操的姿態如同机械。
此举並不在於锻炼或放鬆，而在於培养服从性。
任何动作不规范的学生或宠兽，都会受到警告，第二次就会直接停课反省。
跑操结束后，所有学生立刻回到教室。
各班老师已经针对每个宠兽的情况，布置了最高效的训练內容，以確保在下次考试前可以获得最大提升。
而如果无法完成训练，或虽然完成训练却成绩不达標，该宠兽就会被马上更换。
一只同等灵压的宠兽会在一小时內与学生契约。
衡中背靠由数十家饲育公司组成的巨无霸集团，这样的消耗如同洒水。
除此之外，在训练、器材、补剂等方面，也都有对应领域的龙头企业支持。
这是衡中的底气，也是他们能垄断优质师资乃至生源的原因。
而大量学生升入名校，带来的收益远超支出。
衡中模式得以运行至今。
然而在高空的浮空山办公楼上，位於最高战略中心的鹤十俯瞰下方操场，眉头却是紧皱的。
身后，数十名老师正在討论。
大屏幕上是联考的视频。
联考视频在原则上是保密的，但有些存在本身就是原则。
“怎么样？”
“就这场考试而言，槐中的战术水平確实堪称卓越。”
衡中眾老师不吝溢美之词。
“当然，这是就全国平均水平而言的。”
年级主任道，“槐中在战术方面的造诣固然可圈可点，但我们也有信心，让学生掌握不亚於他们的战术素养。”
“只有战术吗？”
鹤十低头思索，“其它方面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比如日常培养我听说山大附已经和槐中出台了一系列联合培养计划·—
战略中心的老师们一齐笑了起来。
“鹤教授真会说笑，借鑑不等於照搬，
“衡中的培养制度是最先进的，这是经过事实检验的，不用改也不能改。
“我们在不改变制度的前提下，师槐长技以制槐足矣。”
鹤十听了点点头。
这套“衡体槐用”的逻辑很辩证很合理，应该没有毛病。
“但愿是这样吧！山右省要变天了，下次全国赛威胁到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鹤十教授说笑了，山右不会有未来的。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
与此同时，一楼的对外会议室。
衡中的校领导，以及资助衡中的几家集团、企业的负责人也在开会。
狭长的v形会议桌前，凯尔孤身赴会，在自己最外侧的席位坐下。
他就像坐在了剑锋面前。
“凯尔先生，我们就不閒聊了。”
通用饲育集团的代表人用银鹰语道。
通用饲育是银鹰联邦的企业，也是衡中眾赞助商里最大的外企。
他言简意地表达了诉求：希望凯尔旗下的公司减少对槐中的资助。
其它在座的禹甸国內企业的代表人也表达了类似的诉求。
大公司之间还是有商业往来的，大家希望和和气气把钱挣了，谁也不想撕破脸。
而前提是衡中需要继续稳坐龙头地位。
他们希望凯尔也站到同一阵线来。
“这样的诉求何必找我商榨？”
凯尔失笑道，“家大业大的衡中会怕一个小小的槐中吗？”
“凯尔先生，你也是商人，商人不会坐视风险扩大而不理会。”
通用饲育的代表人耸了耸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希望它出现。
“而槐中的崛起和你的支持显然是分不开的。
“你有这样的能量，何必浪费在一个地方学校身上？
“不如加入我们，赚得更多———”
“恰恰相反，我就是想赚得更多才这样做。”
凯尔摇摇头。
“为自己牟利只是小赚，为天下牟利才是血赚。”
商人们都笑了。
“早听说凯尔先生是个禹甸通，可你显然不了解真正的禹甸。”
铸灵药剂的代表人指了指桌子。
“在你眼里，学校是什么地方？培养全面发展的御兽师的象牙塔？”
“它本该如此。”
凯尔嘆了口气。
“禹甸兴办了全球最大规模的御兽培养体系，让每个公民都能成为御兽师，这是银鹰联邦和一眾西陆国度望尘莫及的。
“它应该把进步的可能性兑现为现实，而不是浪费在无意义的消耗中铸灵药剂的代表人打断了他：
“凯尔先生，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禹甸的培养模式確实让每个人都有了成为御兽师的机会，但它並没有根除人们的差距，只是延缓了它出现的时机。
“从进化的资源到御兽的理念，再到交际、特长、审美这些都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学校从来都是差距的维护者，而非改造者。它让强大的继续强大，让弱小的继续弱小。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接受现实——
“但认清现实是为了改造现实，而不是以此为藉口，心安理得地顺从它。”
於剑锋一般的会议桌前，凯尔打断了他，缓缓起身。
“相比那些无力改变现状的寒门御兽师，我们更应该担起责任，走在前面。须知道：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可责任越大，好处就越大吗？谁会在乎？”
天工机械的代表人之以鼻。
“没有人会记得你做过什么。真想立人设，做点慈善装装样子岂不是更省事？”
“你说得对，但总有些事不是因为有什么好处才做的。”
凯尔哈哈大笑。
如果一年前，甚至几个月以前，他觉得自己会同意这些商人的观点。
但遇到唐平后，他发现自己变了。
“一个高中生尚在为实现全体进步而忘我奉献，我又怎能打退堂鼓？
“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有益於社会全体的，我们的事业会比我们的肉体和灵压存在得更长久。
“星空一定会重新璀璨，我坚信我们必然迎来胜利。”
商人们露出失望的表情。
“所以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凯尔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