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破防线

    美德值+0.1?
    视野中漂浮的淡金文字刺痛著道恩的神经。
    碾碎副手喉咙时,系统分明慷慨地赠予了3点美德,而此刻救下村长,却只换来泡影般的0.1。
    圣光在上,女神啊,难道你真的闭上眼了吗?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不会干过屠城的勾当吧?
    凝视著身边佝僂的老人,道恩怎么也不觉得这老头会像是那种殴打老奶奶的人。
    “怎么了?”
    一路搀扶到小屋的墙根坐下,村长这才留意到道恩古怪的视线。
    “没事。”
    削弱了救人的美德值?强化了惩戒罪恶的美德值?
    道恩收敛目光,將问题暂置脑后。
    还不知道这世界的美德值机制和游戏里有多少变化。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去测试。
    当务之急,还是去处理掉村里的那帮鲜血教会信徒。
    遥望村庄,红雾正变得愈发紊乱。
    这是仪式快要崩溃的预兆。
    虽说普通人不顶什么用,可一旦鲜血教会的那帮疯子不顾一切,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沦为他们的献祭柴薪。
    没时间再犹豫了。
    道恩大步朝屋內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村长嘶哑的嗓音混著漏气声。
    “剿灭那些邪教徒。”
    “別犯傻,你要做的是赶快去城里报告。”
    “来不及了。“
    道恩將行李箱里的不同色药剂插入腰带,月光在琉璃瓶上折射出虹彩:“再赶回来起码要到天亮时分。”
    等到那时候,美德值就要跑光了。
    抽出副手身下残破的斗篷,道恩將其披於身上。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只差一样东西。
    道恩走到村长身前。
    “我跟你一起去。”剧痛还未消散,村长两手撑著剑柄,尝试站起。
    “別逞强。”
    道恩半蹲下身,伸手握住剑鞘:“您现在这身体状况,连赶到村里都困难。”
    “那难道让你一个人去吗,他们的祭祀甚至是一阶超凡者!”村长不肯放开手中的长剑。
    “你一个人又能做到什么!”
    “能把他们全部解决。”
    道恩握紧了长剑。
    村长这才惊觉,长剑在道恩手中,仿若被上古神匠施了神奇的焊铸之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纯粹而强大的力量,远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
    昔日印象中的那个男孩,早已脱胎换骨,不復往昔模样。
    “我想这已足够?”道恩轻轻一笑。
    “是的……已经足够。”
    冰冷的晚风灌入肺腑,村长长嘆了一口气。
    原本紧握的双手缓缓鬆开,指尖將剑刃托起至道恩腰间。
    “多谢你,孩子,新瓦克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
    血色的雾气愈发浓郁厚重,仿若粘稠的血浆。
    一个身影奔行於街头。
    只是穿行於其中,道恩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的魔力仿若失控的喷泉,无休止地喷发。
    而在一切的源头,带有强烈恶意的魔力正无休止的朝著老旧的三层建筑涌去。
    仪式的影响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穿行於村落泥泞的街头,道恩眉头紧锁。
    鲜血教会。
    若是他的记忆没错,这玩意可是2.0版本支线任务才会出现的东西。
    可2.0版本的时间线是帝歷3165年,距今还有16年的时间!
    “难道未来冰海城的覆灭和鲜血教会有关?”
    看著愈发迫近的村庄祭坛,道恩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脚步。
    虽不到超凡的境界,但这帮邪教徒大都已能运用魔力,论五感,只会比一般的人敏锐的多。
    在门前的灌木丛后蹲下,道恩仔细观察著四周。
    按照村长的说法,留守在村中祭坛的还有六人。
    虽然村长也不知具体细节,但按照游戏里的规划,道恩能大致推测出其中构成。
    除去维持仪式的祭祀和助手,建筑里应该还有四人布防。
    纵使是道恩如今解锁了圣痕,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衝破三个人的火力压制。
    而麻烦还不止这些。
    按照村长的说法,不少村民的性命也在那些教徒的掌握之下。
    要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进行突破实在有些困难。
    正因如此,道恩並没有第一时间硬闯,反倒是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药水包。
    狂暴药水、夜梟药水、健步药水……
    小口將量大到足以致死的药水饮下,道恩的皮肤逐渐变得红润。
    本就被仪式强化过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道恩甚至可以清晰听见屋內粗重的呼吸声。
    先用猴戏將自身的buff拉满。
    在仪式出问题的情况下,道恩只能赌那帮傢伙会先按耐不住。
    將剩余的药水混合后別在腰间,道恩握紧长剑,仔细捕捉著房屋的一举一动。
    莫约五分钟后,大门后终於传来了响动。
    来了!
    三个声音被道恩敏锐捕捉。
    一人拉开了祭坛大门,两个黑袍人先后走出了木屋。
    “这么久都没回来?查理不会出事了吧?”
    “就凭那个老头?不可能,查理他八成又在吃独食了。”
    教徒抬手比划著名:“你还记得他那次袭击吗……嗯?”
    话未说完,教徒突然惊觉,一道银光从他的指缝中闪过。
    可血月下怎会有这般清冽的银光?
    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剑锋已闪电般掠过了他的咽喉。
    气管和动脉被齐齐切断,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奔涌而出的血色下,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如狩猎中的虎豹般半伏在地。
    脚步扬起的泥点还未落地,漆黑的眼眸已经锁向下一个目標。
    余下的教徒面露惊恐,五指仓皇向口袋抓去。
    啪!
    只是还不及他將五指伸入口袋,道恩的手已如鹰爪般钳住他的小臂。
    翻腕沉肩,才撕裂咽喉的剑尖一转,艷红的血顺著血槽一路滚落,隨著利剑一同进入同伴的心臟。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具尸体坠倒在地。
    【击杀鲜血教徒,美德值+1】
    【击杀鲜血教徒,美德值+2】
    冰冷的合成音响起,旋即被足下飞溅的泥水所掩盖。
    鏘!
    长臂做弓,道恩手中剑刃骤然离手,钉入数米开外的木门!
    只听噗嗤一声响,长剑刺穿了门板。
    染血的教徽被碾碎,白银镶嵌的荆棘迸裂。
    【击杀鲜血教徒,美德值+2】
    仿若衝破牢笼的猛兽,道恩轰然撞破了那扇因慌乱而来不及完全合併的大门。
    木门炸成碎片,將那被长剑刺穿的教徒一併压垮。
    震颤的剑身映出道恩绷紧的下頜线,分不出是因火光还是血液变得猩红。
    拔出长剑,道恩的目光仿若燃烧的炭火。
    “还剩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