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莉莉丝娅的幻影

    极乐刑房的崩塌没有带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鼓膜被瞬间抽空的闷闷的失重感。
    你大口地喘息着,虽然【绯色魅影】包厢里依旧充斥着那股浓郁的催情甜香和石楠花气味,但是回到了现实的感觉让你感到一阵放松。
    你整个人瘫软在包厢的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难忍。尤其是双腿,此刻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你极其艰难地低头看了一眼,尽管维奥莱卡构建的只是一场精神维度的“沉沦迷宫”,但在高阶魅魔可怕的具象化能力下,幻境中发生的一切生理反应都被极其真实地带回了现实。
    你原本整洁的衣物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裙摆可怜兮兮地卷在腰间。顺着你那布满红痕的大腿内侧,黏稠透明的淫水正混合着空气中游离魔力凝结而成的白浊,极其缓慢地向下滑落,最终滴落在沙发的皮面上,积汇成一滩充满靡乱气息的水渍。
    那些不属于你的、滚烫的液体,依旧满满当当地被绞紧在你的花穴深处,带来一种极其下流的饱胀感。
    但你赢了。
    你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死死地攥着一条精致的金属锁链,锁链末端,那颗灰黑色的棱晶正散发着一种极其温顺的、臣服的微光。它不再闪烁着魅魔那危险的暗金色魔力,而是被你那霸道的所罗门血脉刻下了不可磨灭的专属烙印。
    你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强忍着下身传来的极度不适,支撑着上半身环顾四周。
    包厢里整个静悄悄的,你没有看到格雷戈和西尔凡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维奥莱卡被你强行驱逐后,外面那些原本试图入侵的狂暴魔力也随之消散。
    你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张高脚凳。
    卡尔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他的身形笔挺,甚至连那身深色西装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但他那张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紧紧闭着,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直线。
    在他的周遭,空气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感,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隐隐约约地,你能感觉到他身边的魔力波动与你刚才经历的“极乐刑房”截然不同——那里没有浓郁的情欲,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古老而深沉的契约威压。
    即使【绯色魅影】的主人已经被你赶走,迷宫的主控权也落入了你的手中,但卡尔似乎依旧被困在一个深度定制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牢笼里。
    “莉莉丝娅……”
    你听到卡尔极其微弱地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个名字,他的手指死死地抠住高脚凳的边缘,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甚至隐隐透出他皮肤下方那属于恶魔的黑色“阴影纹路”。
    他沉浸在过去的幻境中,正在经历一场极其痛苦的内心挣扎。
    你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已经被你接管的灰黑色棱晶。作为“沉沦迷宫”现在的主人,你清晰地感知到了这颗晶体内部分支出的几条隐秘的魔力丝线,其中一条最粗壮的,正死死地连接着卡尔的大脑。
    你现在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你必须把他唤醒。
    你大口喘息着,强忍着下身那种因为过度开拓和盈满而产生的坠胀感,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握着灰黑色棱晶的左手。
    包裹着晶体的金属外壳硌着你汗湿的掌心,你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这颗已经打上你血脉烙印的核心死死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带我进去……”你在心底沙哑地下达了指令,“找到卡尔的节点。”
    接触的瞬间,一股仿佛要把脑髓冻结的尖锐刺痛感猛地刺入你的眉心。你眼前现实中的场景——昏暗的包厢、真皮沙发、以及空气中那股甜腻靡乱的石楠花气味——统统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剥落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狂暴的思绪乱流。
    因为精力已经彻底干涸,这一次的“精神潜入”无比粗暴且充满撕裂感。你的意识就像是一叶在飓风中飘摇的孤舟,在一片灰白色的意识海中被抛来荡去,最终,顺着那根最粗壮的魔力丝线,一头撞进了一个极其压抑的空间里。
    当你那虚弱的意识投影在这个空间中勉强凝聚成型时,一种极其沉重、古老且充满绝对掌控欲的契约威压,瞬间压得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里是一间看起来极其古老奢华的书房,布置风格与莉莉丝娅留下的那本羊皮卷手札上的花纹极其相似。但这里所有的颜色都被剥夺了,只剩下压抑的黑、白、以及刺眼的猩红。
    在书房的正中央。
    卡尔正极其屈辱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他那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代表着恶魔本质的黑色“阴影纹路”正剧烈地沸腾、扭曲着,仿佛要从他的皮肉里撕裂出来。
    数条由猩红符文凝聚而成的实质化锁链,死死地勒进他的琵琶骨、手腕和脖颈里。锁链的另一端,握在前方书桌后一个极其模糊、高高在上的女性暗影手中。那暗影的眼睛蒙着一层白雾,你看不清她的长相。
    “卡尔,我最忠诚的猎犬。”那个暗影发出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那是属于卡尔记忆中最深处的“莉莉丝娅”,“我赋予了你存在的意义,我刻下了你的真名。而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甚至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的孱弱人类,试图抗拒我的最后一条指令?”
    “唔……呃……”
    卡尔的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低吼。他俊朗的五官因为极度的忍耐而微微扭曲,鲜血顺着他被锁链勒破的嘴角缓缓滴落。他的瞳孔在纯粹如墨的黑色与失控的血红之间疯狂切换。
    作为一名将“契约”和“忠诚”刻在灵魂里的偏执狂,面对前任主人留下的绝对指令阴影,他的精神正在遭受凌迟般的折磨。
    “她……是您指定的血脉……”卡尔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的膝盖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试图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下挺直脊背,“我……签署了……新的雇佣契约……”
    “雇佣?”阴影发出了一声嘲弄的冷笑,“恶魔不需要雇佣,只需要服从。她太弱小了,她甚至会被一只下等的魅魔拉入发情的泥沼。她不配成为【猩红圣杯】的主人,更不配掌握你的锁链。卡尔,抹杀你心中那可笑的动摇,回到我的阴影里来。”
    锁链猛地收紧,猩红的符文如同烙铁般烫进卡尔的灵魂,让他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闷哼,脊背被迫向下弯折。
    你站在这片灰白空间的边缘,虚弱的灵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终于明白困住卡尔的究竟是什么了。维奥莱卡极其阴毒地利用了这个迷宫的核心,无限放大了卡尔内心深处最致命的矛盾:他对旧主莉莉丝娅绝对的、甚至有些病态的忠诚,与他在这段时间里,对你这个极其弱小却又不断创造奇迹的“新主人”所产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可与欲求,两者在这个幻境中形成了绞杀他的死局。
    如果他不亲手打破对“莉莉丝娅该死指令”的盲从,他的灵魂就会在这个幻境里被彻底撕碎。
    这片灰白色的精神囚笼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你那透支到了极点的意识体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溃散。但你硬生生地咬住牙,停下了原本想要冲上去强行干预的脚步。
    你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了,任何暴力的灵力碰撞都可能让你在这个维度里灰飞烟灭。而且,作为一名旁观者,在看到卡尔那副凄惨却又痛苦挣扎的模样时,你猛然意识到,如果这段深埋于他灵魂深处的盲从不被他自己亲手打破,就算你今天救了他,莉莉丝娅的阴影依然会永远横亘在你们的契约之间。
    你站在灰白空间的边缘,强忍着撕裂般的头痛,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但即便你只是安静地站在这里,你身上那股属于“现任主理人”的真实所罗门血脉气息,依然在这个虚假的记忆空间里荡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正在承受着锁链绞杀的卡尔,身形猛地一震。
    他那双在墨色与血红之间疯狂切换的瞳孔,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属于你的气息。
    紧接着,他重新看向了前方书桌后那个高高在上的、握着猩红锁链的“莉莉丝娅”。
    那个阴影还在用一种极度轻蔑和傲慢的语气,不断贬低着你,试图用过去的威严强迫卡尔重新屈服在旧日的枷锁之下。但在卡尔感知到你那虚弱却真实存在的意识锚点后,阴影口中吐出的每一句恶毒的言语,都开始在这个绝对遵守“逻辑”和“契约”的恶魔使魔脑海中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抹杀她?”卡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他原本被压弯的脊背,竟然顶着那些烫入灵魂的猩红符文锁链,一点一点地、极其痛苦地直了起来。沾着鲜血的黑色发丝紧紧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着他绝对服从的阴影,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正在被一种清醒的痛苦所取代。
    “不对……”
    卡尔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黑色“阴影纹路”就剧烈地痉挛一次,仿佛在抵抗着某种核心程序的反噬。
    “卡尔!你在质疑你的造物主?!”书桌后的阴影猛地站起身,声音变得尖锐而狂暴,手中的锁链因为愤怒而绷得笔直,勒得卡尔的脖颈渗出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对……不是这样的……”
    卡尔的声音没有因为锁链的绞杀而微弱,反而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却又无比坚定的回响。他双手猛地抬起,竟然徒手抓住了那几根勒进他皮肉的猩红锁链。滋啦作响的灼烧声伴随着黑色的烟雾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但他却没有松手。
    “莉莉丝娅大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契约大师……她洞悉一切法则……”卡尔死死地盯着那个开始扭曲的阴影,眼中爆发出一种凄厉的清醒,“她不会做出如此充满逻辑漏洞的指示!她绝不会让我在‘保护后裔’和‘绝对服从’之间产生悖论!”
    “莉莉丝娅大人不会这样做!”
    卡尔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他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
    “将【猩红圣杯】交给她……这就是莉莉丝娅大人留给我的最后一份契约!我没有背叛……我只是在遵从大人的命令!”
    “咔嚓——!”
    随着他这句震耳欲聋的宣告,那个由维奥莱卡利用他不安全感制造出来的假“莉莉丝娅”,其完美无缺的压迫感终于出现了一丝致命的裂痕。一条清晰的裂纹从那团阴影的脸部蔓延开来,连同那些勒在卡尔身上的猩红锁链,也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
    卡尔用他偏执到极点的契约逻辑,在这个被恶意放大的死局里,死死地咬住了那唯一的一线生机。他没有否定过去的主人,而是通过肯定过去主人的伟大,来证明了现在的你才是他唯一应该效忠的真实。
    幻境的根基,动摇了。
    就在卡尔用他那无懈可击的契约逻辑,硬生生在这个死局中撕开一道生机的裂缝时,这个由高阶魅魔遗物构筑、并深度读取了卡尔潜意识恐惧的幻境,做出了极其狡猾且致命的反扑。
    因为你的旁观而出现的那道裂缝,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彻底崩塌。相反,它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极其诡异地迅速合拢、弥补。
    书桌后那团原本因为逻辑冲突而剧烈扭曲、闪烁的阴影,不仅稳住了身形,它的面容甚至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那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恐惧具象化,而是逐渐凝聚成了卡尔记忆中最深刻、最无法违抗的模样。
    “莉莉丝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甚至换上了一种极其温柔、充满蛊惑力的语调。那些原本勒进卡尔皮肉里的猩红锁链,在这一刻竟然褪去了暴虐的颜色,化作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线,仿佛不再是惩罚,而是某种恩赐的牵绊。
    “但是那又如何呢?”
    “莉莉丝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卡尔,声音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和绝对的掌控:
    “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卡尔。我曾经是给你下达了辅助我的继承人的命令……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她缓缓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带着卡尔记忆中熟悉的、属于所罗门契约大师的魔力波动。这股波动极其逼真,逼真到足以欺骗卡尔此刻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
    “已经不需要什么继承人了。她太弱小,太容易被腐蚀。我现在要下达新的命令。”幻影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精准地滴入卡尔逻辑防线上的最后一道缝隙,“你可是我最忠心的使魔啊,卡尔,难道……你要背叛我吗?”
    随着“背叛”两个字的落下,整个灰白色的精神空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卡尔原本死死抠住石板、支撑着自己脊背不被压垮的双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背叛……”
    卡尔空洞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一双眼睛里的清明被彻底的绝望和迷离所取代。他的逻辑可以战胜虚假的指令,但他那被刻在骨子里的、作为“使魔”对“造物主”的病态依恋,却根本无法抵挡这句“我回来了”。
    他就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看到篝火的信徒。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海市蜃楼,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他放弃抵抗,向着那团火焰跪拜下去。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再一次极其无力地弯折了下去。他抬起头,仰望着那个伸出手的幻影,眼神中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和彻底放弃挣扎的涣散。他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布满灼伤和鲜血的手,试图去迎合那只虚假的、代表着旧日枷锁的手。
    如果你再不干预,这最后一次的灵魂臣服,将会彻底抹杀他作为独立个体的意识,将他永远变成这具遗物里的一具行尸走肉。
    他离那深渊的底端,只剩下最后几寸的距离。
    你那本就几近溃散的意识体,在听到那句“难道你要背叛我吗”时,被极其剧烈的愤怒彻底点燃。
    你根本不在乎这具灵体如果在幻境中强行崩碎会带来多大的反噬。你死死捏着那颗灰黑色的棱晶,借着它赋予你的最高权限,硬生生撕开了卡尔和那个虚影之间那层厚重的威压壁垒。
    你拖着极其沉重、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去。在你原本肉体的疯狂反馈下,这具精神投影竟然也沾染上了那股属于现实的、极其靡乱刺鼻的石楠花与淫水的气味。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这个死寂的灰白书房中回荡。
    你倾尽了所有残留的力气,甚至因为惯性,整个人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你的手掌狠狠地扇在卡尔那张苍白、布满冷汗的脸颊上。这一巴掌不仅带着物理的疼痛,更挟裹着你那霸道而真实的“所罗门新主”的契约共鸣,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他那即将单方面切断底线的灵魂深处。
    卡尔被这极其突然且狂暴的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去。
    原本已经完全空洞、只剩下卑微臣服的眼神,在这阵火辣辣的疼痛和铺天盖地涌来的、极其肮脏且真实的“人味”刺激下,猛地瑟缩了一下。
    你跌坐在他面前冰冷的石板地上,顾不上自己投影变得扭曲闪烁,你一把揪住他残破的西装领口,极其粗暴地将他的脸拉向你自己。
    “卡尔,你看清楚!”
    你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愤怒而沙哑嘶吼:
    “对面的人是谁?!她真的是莉莉丝娅吗?!”
    你的双眼死死盯着他那双在墨色和血红间震荡的瞳孔。没有一点退缩,哪怕你现在的状态狼狈得像一滩烂泥。
    “莉莉丝娅会对你这么冷酷吗?!她如果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一条随时可以丢弃和抹杀的狗,她当初为什么要在消亡前,大费周章地把你留给她的后裔?!”
    你那带着极其浓郁的、被魅魔彻底蹂躏过的体液气味,粗暴地灌入卡尔的鼻腔。在这个代表着“绝对完美与威严”的虚假空间里,你这副满身泥泞、为了夺取控制权而被折磨得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发抖的模样,成为了最刺眼的“不完美”,却也是最无可反驳的“真实”。
    真实的痛苦,真实的欲望,真实的主人。
    卡尔猛地僵住了。
    脸颊上的剧痛,鼻腔里那股刺鼻的、带着你体温的靡乱气息,以及你那毫无保留的泼辣怒吼,就像是无数根极其尖锐的银针,狠狠扎爆了那个由高阶魅魔遗物构筑出来的、完美无缺的谎言气球。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书桌后那个保持着伸出手姿势的“莉莉丝娅”。
    那个阴影依旧完美、圣洁、高高在上。但不完美的是,她对卡尔刚才挨的那一巴掌无动于衷,只是死板地重复着控制的指令。
    “是啊……”
    卡尔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那一丝不苟的逻辑防线,在挨了你一巴掌后,终于极其惨烈地重新运转了起来。
    “莉莉丝娅大人……是残酷的契约者,但她从不……冷酷地玩弄忠诚……”
    他猛地闭上眼睛,原本那些褪去颜色的金线再次变成了刺眼的猩红。但他没有再跪拜,而是任由那些锁链勒进皮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宛如野兽挣脱囚笼般的咆哮。
    “滚出我的脑子,虚假的赝品!!!”
    伴随着他这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以及你手中那颗控制晶体的彻底发力。
    “轰隆——!!!”
    整个灰白色的书房空间宛如被重火力击中的玻璃箱,从那个假“莉莉丝娅”的脸部开始,极其恐怖地龟裂、崩塌。那些猩红的锁链化作无数飞灰,绝对的威压在瞬间烟消云散。
    ——现实维度,【绯色魅影】包厢内。
    “呼——!”
    坐在高脚凳上的卡尔猛地睁开双眼,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发出了一声极其粗重且惨烈的喘息。
    他整个人从高脚凳上滑落,单膝跪倒在发着霉味的木地板上。他的额角青筋暴起,西装虽然完好无损,但内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仿佛刚刚从一场绞肉机般的噩梦中爬出来。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你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瘫软着。
    卡尔那双属于恶魔的深邃眼眸在剧震后迅速聚焦,落在了你的身上。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
    他看到你半靠在沙发里,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裙摆大敞着。你那布满红痕和青紫色指印的大腿内侧,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淌着一股股极其浓稠的白浊,那些被魅魔留在你身体最深处的精液混合着淫水,极其靡乱地拉着银丝,在沙发皮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洼。
    空气中,那股在幻境里就刺激到他的石楠花甜香,此刻在现实中更是一览无余地宣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怕的蹂躏。
    而你的左手,正死死地攥着那条垂着灰黑色棱晶的锁链。
    卡尔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逻辑在这个极其惨烈却又极其震撼的画面前,迎来了终极的重组——他的新主人,这个弱小的人类,为了打破那个魅魔的迷宫,为了把他从幻境里拽出来,竟然以肉身为饵,承受了那种程度的碾压和极乐酷刑,硬生生从那位影巷霸主的胸口,夺下了这颗魔力核心!
    你彻底虚脱地陷在真皮沙发的软垫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虽然理智已经回归,但这具凡人的躯体却还在承受着极度放纵后的生理余韵。黏稠的浊白精液混合着淫水,极其不受控制地从你那被彻底开垦过的花穴深处往外涌,顺着大腿根滑落,那种泥泞不堪的湿热感让你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卡尔依旧单膝跪在有着霉味的木地板上。这位一向将优雅和从容刻在骨子里的恶魔助理,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近乎于朝圣般的目光紧紧锁死在你的身上。那目光里交织着劫后余生的震撼、对你这副惨状的深切愧疚,以及那种在死局中被你硬生生拽出来后,即将喷薄而出的、想要将灵魂彻底献祭给你的病态忠诚。
    你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如果在过去,他看着假“莉莉丝娅”是出于契约的盲从,那么现在,他看着你,就像是抓住了他生命中唯一真实的神明。
    但你不想要一个神明与信徒的游戏。
    “别傻跪着了,卡尔……”
    你微微偏过头,声音因为刚刚结束的疯狂交媾而显得极度沙哑,带着一丝黏糊糊的娇软,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务实和清醒。你打断了他内心那即将成型的自我献祭仪式。
    “我累了,让我靠着休息休息。”
    你极其费力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在沙发上腾出一点干净的地方。你看着他那双在听见你的话后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
    “还有,收起你那副看主人的眼神。我不需要绝对忠犬的仆人,卡尔。你是那个当初在凡间的小出租屋里,拿着高薪offer把我骗到地狱来的HR,是把我带到这里的领路人,也是我最得力的助理。”
    你喘了口粗气,强忍着下体那种被撑满的饱胀酸痛感,继续说道:“继续叫我经理人。我们是平等的契约关系,别把自己弄得那么卑微。你这样,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使唤你了。”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卡尔那双在墨色与血红之间跳动的瞳孔,在你这段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病态献祭冲动的话语中,慢慢沉淀了下来,最终恢复成了最纯粹、最深邃的墨黑色。
    他看着你此刻衣衫凌乱、满身泥泞,却依旧用那双清明的眼睛试图与他建立“平等秩序”的模样,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那一丝常年挂在他脸上的、虚假而完美的伪装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刻的、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释然与重新审视。
    “……您的意志,依旧如此独特。”
    卡尔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他没有再执着于跪拜,而是极其缓慢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精神痛苦而略微凌乱的领带。
    他迈着沉稳但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到沙发前。他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过你此刻凄惨的模样——被撕裂的裙摆,布满青紫指痕的大腿,以及那正顺着腿根缓缓滑落、刺眼无比的浓稠白浊。
    卡尔的下颌骨瞬间绷紧,隐约能听到牙齿咬合的轻微摩擦声。他苍白的皮肤下,那些黑色的“阴影纹路”像是被某种极端的负面情绪刺激,危险地游动着。
    那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暴虐的嫉妒。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那件考究的深色西装外套。这件外套上带着属于他身上那种冰冷、禁欲的干净气息。他弯下腰,动作不容拒绝地将宽大的西装将你整个人裹了起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你乍泄的春光和那些属于维奥莱卡的淫靡痕迹。
    随后,他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股强硬的占有欲,伸手揽住你的肩膀,将你彻底瘫软的身体按靠在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如您所愿,经理人。”
    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般平稳,而是透着一丝沙哑和压抑的怒火。他揽着你的手臂收得很紧,隔着西装布料,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重而剧烈的心跳声。
    “但我必须指出,这是一个极其糟糕且鲁莽的决策。”卡尔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他微微俯下身,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点点擦去你顺着小腿滴落到脚踝的那些黏腻液体。“作为您的助理,以及……曾经与您有过更深层交流的私人伴侣,我非常厌恶您现在身上这股只属于发情期魅魔的恶臭。”
    他将那块沾了白浊的手帕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一团黑色的暗影瞬间将其吞噬殆尽。
    “我清楚记得您在我的床上醒来时,身上是什么味道。”卡尔微微低下头,冰冷的鼻尖蹭过你的发丝,深吸了一口你被汗水浸透的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你能听懂的危险警告,“为了打破一个幻境,您竟然允许那个杂碎把那样海量的脏东西射进您的身体里……如果不是因为您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真想立刻把您扔进浴缸里,用最高温度的水把您里里外外洗洗刷刷干净。”
    他不仅没有因为幻境的破灭而变得唯唯诺诺,反而因为你为了救他而付出的代价,彻底激发了属于恶魔那强烈的独占欲和自尊心。他承认了你的主权,但这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你被别的男人染指。
    “不过您说得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卡尔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绝对的冷酷与专业。他单手将你往怀里拢了拢,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环视着这间安静得诡异的包厢。
    “迷宫的核心既然已经易主,被切断能源的幻境很快就会困不住西尔凡和格雷戈。至于维奥莱卡……”卡尔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寒光,“被强行剥夺核心遗物并在精神世界遭到反噬,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比您好不到哪里去。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我们确实需要尽快与其他员工汇合,然后体面地撤离。”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你的头顶响起:“您做得很好,经理人。剩下的,交给我。”
    地下娱乐联盟,【绯色魅影】最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砰——!”
    一面雕花巨大的水晶落地镜被一只蜜色的手臂狠狠砸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四下飞溅,划破了名贵的丝绒地毯。
    维奥莱卡赤裸着精悍的上身,猛地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摔倒在地。他粗重地喘息着,平时总是梳理得完美无瑕的白色长发此刻凌乱地黏在脸颊上。他猛地呕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魔血,血液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魔力结晶。
    “该死的人类……所罗门的……血脉……”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佩戴着“沉沦迷宫”核心棱晶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道深深的、被暴力切断精神链接后留下的焦痕。
    他那双向来自信且充满戏谑的琥珀色螺旋眼眸里,此刻满是震惊、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的狂热。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前一秒还在他身下被干得哭喊高潮、下一秒却能以绝对的统治力捏碎他的骄傲,将他像垃圾一样从幻境中踢出来的那个眼神。
    “竟然……被一个人类女人……在床上缴了械,甚至抢走了遗物……”维奥莱卡抹去嘴角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非但没有因为惨败而感到恐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兴奋,“有意思……太有趣了!【猩红圣杯】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