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生教

    “人桩?!”
    方想和宋岩互望一眼,都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任航解释了一句:“古人建桥,极为讲究风水,通常在开工前,都会设坛,在其上摆好五牲,祭祀水神,祈求不要突发洪水,衝垮桥樑!
    更有甚者,甚至会將活人埋在桥墩之下,再布好祭祀阵法,稳固桥樑,这些被祭祀的活人,就被称作人桩!”
    方想眉梢猛地一挑:“竟还有如此恶毒的祭祀之法?!”
    任航绷了绷唇:“正因为此法有违天理,所以才被官方列为了禁术,知道的人並不多,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
    这孩子中邪的症状,和遭遇人桩后遇到的症状如出一辙。
    刚才我在柴火堆旁,也发现了带木屑的水渍,这应该也是人桩留下的。
    它们常年被浸泡在水中,怨气衝天,浑身冰寒无比,所以会下意识的找木柴取暖。”
    任航之所以知道这些隱秘的消息,也是因为之前完成一个邪修遗愿后,得到过一本禁书。
    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禁术!
    不过。
    令任航有些奇怪的是,这人桩虽然怨气衝天,但是有祭祀法阵镇著,应该闹不出什么乱子才对。
    除非祭祀法阵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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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想见任航说的煞有其事,不由信了几分。
    难道,自己还真遇到了个野生的天才?!
    短短片刻功夫,就判断出了何种邪祟。
    这种天才,怎么会在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道观中修行?
    想了想。
    方想问道:“既然遇到的是人桩,那这法坛又该如何布置?”
    任航恰好在禁书上看到过驱邪法坛的布置之法,不由道:“这人桩蕴含强大的水煞怨念,驱邪法阵最好以土属性为主。
    需提前准备黄绸覆盖法坛,然后是混著硃砂的糯米,雄鸡血,黄泥巴,两根粗大的牛油大红烛,铺著香灰的三足青铜鼎香炉……”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样祭祀之物,都不算太稀缺难找。
    一些普通的祭祀之物,比如三牲、雄鸡血、糯米这些,自然是让宋魁的哥哥去准备。
    剩下的,则是交给了方想和宋岩这两个朝天观的道士。
    任航看向一旁宋魁的哥哥:“在布置法坛之前,还得有劳你带路去这状元桥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宋魁的哥哥连忙点头。
    方想拱手道:“那我们就先去准备法坛所需之物了。”
    “有劳。”任航抱拳。
    一群人很快分头行动。
    任航跟著宋魁的哥哥,朝著后山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任航也知道了,这宋魁的哥哥名叫宋天养,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一炷香后。
    任航就跟著宋天养来到了后山的一座石桥前。
    这石桥並不算太宽,只能容纳三人通过。
    长度也就三四十米,下方则是一条崩腾的大河。
    看的出来,石桥確实年头久远了,桥面两侧都布满了杂草。
    桥头上还立著一块石碑,似乎是记载著这石桥的来歷。
    不过,上面的文字早已风乾,变得模糊不清了。
    只能隱约看到『状元』几个字。
    任航运转法眼,朝著眼前的石桥看去。
    下一刻。
    他的眉梢便猛地挑了起来。
    这石桥上繚绕著的阴气,浓郁的都要滴水了!
    “至少可以確定两点信息,第一、这状元桥,当年绝对用了人桩,我刚刚的判断没错。
    第二,状元桥下的祭祀法阵,已经失效了,不然哪怕人桩怨气再深,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阴气!”
    任航心中思忖。
    就不知道这法阵是自然失效,还是被人为破坏了。
    宋天养见任航站著不吭声,不由小心翼翼道:“道长,是、是这里吗?”
    任航这才收敛法眼,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没错了,我会在这附近选个位置布置法坛,今夜七点,阴阳交替之时,开坛驱邪!”
    接下来的时间。
    任航便让宋天养回村去准备祭祀之物,他则在周围寻找合適的布坛之地。
    这法坛也不是隨便摆一个地方就行,要根据周围的风水、五行等等因素,判断出最合適的位置。
    一个合適的法坛位置,可以让驱邪的难度大大降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七点。
    任航手持金色铃鐺,站在一处铺著黄绸的法坛前。
    法坛上,两根牛油大红烛已经燃起了炽烈的光芒,散发出灼灼的光热。
    铺著香灰的三足青铜鼎香炉,上面也插著一根混合了檀香、艾草的法香,正徐徐往上冒著青烟。
    一根掺了硃砂的细长墨斗弹线,一头连接著法坛,一头连接著西北角的状元桥。
    方想和宋岩,站立在任航两侧,严阵以待。
    “任道友,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开坛了。”方想开口道。
    他和宋岩虽然都是道徒,但是法力都已经达到了三十多点。
    自然是比任航高一大截。
    不过。
    这邪祟既然是任航判断出来的,两人自然也是以任航为核心。
    任航点了点头:“开始吧!”
    他轻嘘口气,心中也有几分忐忑。
    毕竟——
    他才修道短短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主导整个法坛的布置!
    排除掉所有杂念。
    任航摇晃起手中的金色铃鐺,口中念念有词。
    “天一真水,听吾號令。”
    “水煞妖氛,无所遁形。”
    “吾奉敕令,烈火焚根。”
    “冤有头,债有主,莫缠生人走正途。”
    “急急如律令,敕!”
    说话间。
    他抓起法坛上,混著硃砂的糯米,朝著牛油大红烛扔去。
    嘭——
    牛油大红烛散发出盛烈的光芒,猛地照向前方。
    旋即。
    任航一边摇晃著金色铃鐺,一边用手指弹著墨斗弹线。
    如此重复了三次后。
    呼呼呼——
    在烛火的照耀之下。
    一个浑身捆著锁链,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男子,倏地从状元桥下钻出,亦步亦趋,顺著墨斗弹线,朝法坛缓缓走来。
    盛烈的阴气,陡然逸散开来。
    “来了!”
    方想和宋岩心头俱都一凛。
    两人手里各自拿著麻绳的一头,麻绳上涂著沾染了雄鸡血的黄泥巴。
    “你们准备好,我引它进圆圈里!”
    任航手持金色铃鐺,来到一圈红线內。
    红线周围洒满了厚厚的海盐,可以隔绝阴邪水气渗透。
    其中特意留出了一个口子,准备引人桩进去。
    只要这人桩在圆圈內,战力就会大大降低。
    没有丝毫意外。
    这人桩佝僂著背,跟著任航的铃鐺,亦步亦趋的走入了圆圈內。
    方想和宋岩立马上前,洒出海盐,將缺口补上。
    紧接著。
    两人抄起早已准备好的麻绳,立马朝著人桩捆了过去!
    人桩被麻绳捆住,浑身都冒出阵阵黑烟,发出悽厉的吼叫声。
    它周身散发出水气,想要往外跑,结果却被海盐拦住。
    任航见此,默默运转法力,一道风刃在其手上盘旋,准备给这人桩致命一击。
    然而,下一刻。
    这人桩身上的锁链上,竟是亮起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而后,这些锁链竟然一根根崩解开,猛地朝任航等人砸了过去!
    方想和宋岩猝不及防,都被砸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手中的麻绳,更是直接掉落在地。
    方想面色陡然一变:“这、这是无生教的无生大法咒,怎么会出现在这人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