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五次 比谁不要脸

    “叔叔,煦煦今天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商量你的事,她从来没有说不管你。”
    陈蕾语气里带出几分憨,她是温煦的好友里最老实的一个,她身材有些矮胖,在另外三个漂亮朋友旁边隱隱有些自卑,她们无论爭论討论什么,她总是充当调节的角色,而在外人指责为难她们时,她又喜欢挡在她们前面。前几次也是她在温泽宇指责温煦时,跳出来给温煦解围。
    “是啊叔叔,你也不能全指望煦煦。陆衡他爸虽然有不少资產,但陆衡只是在他爸的彼黍集团下面当一个分公司的小小经理,他姥爷去世也没给陆衡留多少东西,你还是不要逼他们了。”
    唐凛的话看似维护温煦,却说出了陆衡的家世,陆衡的姥爷具体干什么的温煦也不清楚,但他去世时给陆衡留了两套花园別墅,一车库的法拉利,和一屋子温煦虽然不知道价值,但在书上见过的字画。
    陆衡姥爷去世给陆衡留下遗產的事,温煦只跟她最好的三个朋友说过,连苏月嵐都没告诉。
    那时她想保护陆衡,她也不想因为钱被陆衡看轻,她想成为能配得上陆衡的女人,直到她被杀死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可笑。所以现在她的脸上掛著莹莹泪珠,显得焦急又羞愤。
    她用双手捂住了脸,低下头却通过手和脸的缝隙暗暗观察唐凛。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的人生中,唐凛將她卖给了陆衡,温煦现在还不知道唐凛何时被陆衡威胁。如果现在两人已经有了首尾,那么陆衡有一笔巨额遗產的事,也可能是他刻意让她透露给温泽宇的。
    “和父母还分的那么清楚,他爸拔下一根毫毛,比我的腰还粗!都是亲家了,还分什么你我。来,煦煦,我们现在就去找陆衡。”
    温泽宇说著竟然来抓温煦的胳膊,陈蕾看著干著急,却只能嘴上说,不好直接上手阻拦,毕竟人家是亲父女,唐凛则眨著她细长而嫵媚的眼睛,看著她如何反应。
    温煦一把甩开温泽宇,她举起桌上装的半满的蜜桃乌龙茶壶,直接向温泽宇的脸泼去。
    “啊!”
    茶水不算烫,但六十度的水忽然泼到脸上,一般人还是会忍不住用手去抓脸,温泽宇的手却摸向脖子,在下巴和脸的边缘不断拉扯,就好像他的头是后安上去的,本来看热闹的唐凛发出了一声“咦”。
    温泽宇脸上的茶水就像瓷砖上的水滴,茶水匯成一缕顺著他脸的边缘流下,路过他眉毛的棕色茶水被染黑了。
    温煦站起来看似关切地往前走了一步,却假装被唐凛的高跟鞋绊到,身体不稳往前倾倒,挥动的手指划过温泽宇的额头,她还未修剪的指甲將温泽宇额头上的三道皱纹直接截断。
    围观的客人们跟著发出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懂行的女孩恍然大悟道:“这是特效化妆!你没看过《朱河传》吗?二十岁给你化成四十,四十岁给你化成六十,六十直接让你入土。”
    温泽宇虽然年纪不小,但保养得不错,他为了表现自己的悽惨,才斥巨资將脸和手画老,但他忽略了手腕的皮肤,动作一大就让温煦看见了。
    温煦念大学时在戏剧社团帮过忙,对舞台特效化妆的技术很熟悉,还帮著打过下手,她看出温泽宇的妆容虽然精致,但用料並不扎实,尤其是眉毛。她本可以一上来就戳穿他,但转念一想,温泽宇个老骗子最爱胡搅蛮缠,脑瓜子又很灵活,他会在被戳穿后马上换別的策略,倒不如让他暴露他的本性,再一击致命。
    果然,客人们对温泽宇的那点同情瞬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厌恶。
    “你为了向我要钱,竟然把自己化妆成老人。你不感到羞愧吗?”
    “我生了你,你就该养我!就是上了法庭,也是我贏!你也不想我去直接朝你男朋友要,或者到你公司去要吧。”
    温泽宇吃准了温煦要脸,便使出了市井无赖的撒泼本领。客人们拿出手机来拍短视频,但温煦的脸上却只是冷笑,重活四次,她根本不介意她的狗屁工作,更不会害怕温泽宇这个纸老虎。
    “你爱找谁是你的自由。但休想威胁我。”
    “你不给我是吧?那我就去找你妈,你虽然是个小畜生,但你妈不会不管我。”
    “我警告你,如果你联繫我妈,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我说到做到。”
    温泽宇还想发怒,却对上了温煦的眼神,这个平日里对他不发一言的女儿,眸子里闪烁火焰一般的东西,这是玉石俱焚的气势。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脚的又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又怕不要脸的,而温泽宇是这世上最不要脸之人,他才不想死,他只要钱。
    温泽宇再张嘴,气势卸掉了大半,却还是强撑著说道:“再怎么说我是你爸!我要是不好你也別想好!三天以后我再来找你,没有二百万我不会走!”
    温泽宇说完扭头就走,看见一个女孩正对著他拍,他唾了一口,口水正喷在女孩镜头上,引发咖啡馆里一片哀嚎。
    温煦看著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太对。就这么完了?
    上几次跳到的关键节点,都发生了足以左右她生死的大事,这次难度也降低太多了,她是绝拿不出这么多钱的,至於她妈那边,大不了带著苏月嵐搬家,她又不是没搬过。
    她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
    唐凛看温煦的样子,也带著一丝审视,唐凛一直觉得温煦这个人看似聪明,其实愚蠢至极,有陆衡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在两边都不做人。被她爸吸血也有几分活该,但是今天却感觉她大不一样了,虽然唐凛也早就看出温泽宇的妆容是假的,毕竟跟化妆有关的技术,她都研究过。
    “煦煦,你爸也太过分了,不过你最开始怎么不说他的妆。”
    “我是不小心刮到他的脸才发现的,毕竟我跟他也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不逼他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