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炼气七层(求月票!)

    熊山虽然有灵脉,但远不如宗嶠。
    所以,拿了丹药,崔拙言还是回到了自己在宗嶠的那个小小洞府中。
    清理乾净,拿来蒲团,双手掐诀,调整气息。
    拿出天书,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把天书放到了一旁。
    还是谨慎点吧。
    与突破炼气六层时不同,崔拙言现在已经用得起符籙了。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隨著话音落下,符籙也散作银尘。
    然后,他按照谢瑜的要求,拿出白玉瓶,直接將丹药倒入口中,咽了下去。
    他没有再念天书的咒语,而是按照常用的方式,开始运转灵气。
    就在丹药转化之时,一阵灼痛,突然自体內传来!
    崔拙言不知这是为何,但还是咬紧牙关,稳住身形。
    他极力克制,保持离火诀的运转,將这股灼热和灵气,引向第七个灵穴。
    灵气正在进入体內,崔拙言尝试用这股外界的灵气,抚平灼痛。
    但是完全不够。
    痛苦让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灵气一进入丹田,就立刻变得灼热。
    这甚至让崔拙言怀疑,谢瑜是不是要害他?
    虽然体內痛苦,但他仍是岿然不动。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时,灼热渐渐消散,而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浸湿了。
    紧接著就是一股温柔的暖意,灵气柔和的叩问第七个灵穴,然后缓缓进入。
    最终,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茅塞顿开之感,灵气顺利地涌入了第七个灵穴。崔拙言清楚地感觉到,丹田的法力有了很大的增长。
    不是单纯地从炼气六层巔峰突破至炼气七层的增长,而是有种隱隱快要到了炼气七层巔峰的大跨越。
    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要知道,之前炼气六层的突破,可是实打实花了三年时间,外加一个辛苦攒出的丹药,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完成。
    可从他进入洞府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现在,在自己最亲近的兄弟中,他的修为已经更上一层了。
    崔拙言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会比兄长们的修为更高。
    这其中,当然有不少是天书的缘故。
    难怪会有人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这种“外物”,也怪不得三长老提醒自己,不要过於依赖这样的“外物”。
    又念了一遍儒家的静心诀,崔拙言睁开眼睛。
    这时他才感觉到,身上的衣服穿著很是不舒服。
    不仅紧紧地黏在身上,甚至还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如此一来,这件法衣算是废了。
    不过能够提升修为,这也算不了什么。
    盥洗乾净,换了件普通衣裳,崔拙言照惯例回了趟家。
    这次不光是母亲在家,弟弟妹妹也都在。
    “我爹呢?”
    “哦,他去砍柴了。”
    家族只提供居所,其他的物资,还是得自己准备。而且家族对於进入宗嶠的凡人有严格的限制,以至於即便修士的凡人家属们有钱,也僱佣不了凡人来自家伺候。
    把要留给家里的铜钱袋子交给母亲,崔拙言便去到院子里,他的一个弟弟和妹妹正在嬉戏。
    “哥哥去狩猎了?”
    弟弟抬头看著他。
    “我听说,是个蟒蛇!”妹妹在一旁蹦跳,手上还比划著名,“有这么大!”
    “是这么大。”崔拙言也比划了一下,“从谁那里听说的?”
    “七哥,他要下山,我们见到他了。”
    崔拙言刚上山时,还总能见到崔拙思,但是长大以后,也不知崔拙思被家族怎么安排的,除了像买路费这种晚辈轮流来一遍的任务,他却不怎么见到崔拙思了。
    到底在干嘛?
    “你们七哥可是个大忙人。”
    崔拙言笑著狠狠地揉了揉弟弟和妹妹的头,又跟他们玩闹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他的假期不长,还有答应好的事情要做呢。
    -----------------
    谢瑜围著自己那个鎏金丹炉左右忙碌,王潜百无聊赖,信手翻阅著她的笔记。
    一阵烟雾喷涂而出,连带著金光一闪,谢瑜把丹药从炉中取出,轻轻地闻了闻,然后收入瓶中。
    “这么一来,丹药就算准备完毕了。”
    谢瑜拍了拍手,看著桌子上摆的几个玉瓶。
    “你呢?说好的鎧甲什么的。”
    王潜回过神来,立刻从自己中阶上品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赫然是三套鎧甲。
    不过,这鎧甲与寻常士兵穿的完全不同,也是一种防御所用的法器。
    “这可是我从家中偷偷拿出来的,平日都是狩猎高阶妖兽才穿。”可能是做贼心虚,王潜压低了声音,“你確定此行必有大的收穫?”
    谢瑜哼了一声,“不信我,就別来嘛。”
    王潜不再言语,而是继续去看谢瑜的笔记。
    写得倒甚是精彩,不像是笔记,倒像是说书先生的本子。
    她把自己炼成的每个丹药都大书特书,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壮举。从自己八岁刚开始炼丹,一直写到现在二十二岁。
    他们是五年前认识的,当时谢瑜趾高气昂,对著跟她討价还价的家族修士毫不让步,让人家“买不起就滚蛋”。
    眼见二人就要大打出手,还是王潜靠著自己王氏的身份,才把那个家族修士劝走。
    於是他便好奇,这个自己此前没见过的女孩儿,到底卖的什么丹药,能让她这么理直气壮。
    一来二去,王潜就成了谢瑜此前在河陵县唯一的朋友。
    靠著稳定从谢瑜这里购买丹药,王潜也很快到了现在的炼气九层,特別是他现在不过二十五岁,还是个四灵根。
    所以相信谢瑜简直是件不假思索的事情。
    再说,修士可不会一直吃自己不信任的炼丹师的丹药。
    正当他一边看著笔记,一边傻笑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白衣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自然就是没了法衣的崔拙言。
    崔拙言见到王潜,便抬手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谢瑜。
    “什么忙?还要我们两个一起?”
    谢瑜把丹药扔给他,然后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说来话长……”她故作高深,“简而言之呢,就是我在我师父的成千上万的手札里,发现了个跟河陵县有关的东西,很有意思。”
    “有话直说嘛……”
    “河陵县,为什么叫河陵县?”
    崔拙言作为老河陵人,自然是知道的,他与王潜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口:“珥河,以珥河为陵,故此叫河陵。”
    谢瑜点点头,像是教书先生听见了满意的答案。
    “当年北国南下,北国的一位皇子战死在这里。北国当时还控制著此地,当时战事仓促,便乾脆把那位皇子葬在这里。”
    “我师父在手札中写,里面有一个高阶上品炼丹炉,还有什么奇异火种之类的。”
    “火种我还驾驭不了,但是这个炼丹炉嘛,只要带的出来,那就是我的了。”
    听闻此言,崔拙言还是挠了挠头,“咱们三个?去闯人家的陵墓?实力不足吧?”
    谢瑜摇头,“非也非也。可曾知道三日夜阵法?这陵墓之中,所用的便是三日夜阵法。进入其中者,会经歷三个日夜。每一个日夜,都会更加凶险。”
    “但是,我们只度过第一个日夜,就立刻出来。就算拿不到那个高阶上品炼丹炉,也有的是好东西。”
    “怎么样?你反正缺钱,不如去闯闯试试。”谢瑜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彆扭扭捏捏的!”
    崔拙言还是扭捏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所谓帮忙,就是找个什么灵草,或者杀几只灵兽。
    怎么变成了闯別人的陵墓了?
    虽说修士其实不讲究这个,能帮助修炼就行。但是自己不过刚刚炼气七层,谢瑜虽然是三人中修为最高,也就炼气十一层而已。
    她这么多年专心炼丹,修炼上反而是够用就行。若不是要成为高阶炼丹师,她也不急著提升修为。
    就凭他们三个?
    但是想到那个强大的北国联盟,联盟至尊能亏待自己的儿子吗?想必是不会的。
    所以陪葬的法器、丹药、符籙、阵法等等,一定都很不错。
    他之前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靠里面的东西发了財,奈何家族管的严,担心在里面出意外,就明令禁止了。
    但自己確实一直都不算富裕,要是稍微试一试,应该也没什么的。
    应该吧?
    纠结完毕,崔拙言点点头。
    “行。但是我还有家族事务在身,不能花太长时间。”
    谢瑜把鎧甲扔给他。
    “明日一早就动身,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