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也可以变成光

    “果然,我其实是一个很笨拙的人。”
    裴觉离开了彦野街。
    最终,嘴遁也没能成功化解奥比克的执念,他叫嚷著什么“村子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它留存在每个人心底的回忆里”
    然后把摊子掀翻,也不给裴觉做面,疯疯癲癲一个人跑进了黑暗里。
    只是从此再没了怪兽的传闻。
    城市化不断推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乡村也会变成课本上的歷史,现实生活中,再也无人铭记?
    但那份故土情怀,理应会长存於心吧!
    就算人类踏入星际文明,地球,也是永远的母星。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觉处理了外星人玛雅——这位唱歌纯嗓音,没有隔壁歌歌果实超能力好听。
    迪迦日常打死侵略的外星人和凶残的怪兽。
    细胞转换光束亦常常动用,改造动物园垃圾吃多了的兔子,改造限制比佐摩解决温室效应,拯救茜拉等等。
    只可惜,茜拉早已死在了过去,最终还是和滋尔达气体同归於尽。
    迪迦隱隱感受到,茜拉似乎浴火重生,带著少女的魂灵,获得永恆的安寧,可那过去的伤痕,终究无法抹平。
    直到这一天。
    裴觉接到了一份“我知道,你的真面目”的电子邮件。
    但裴觉熟练掌握已读不回,全然当做没看见。
    无视是最高等级的霸凌,裴觉似乎惹怒了那位心向光明却深陷阴影的超能力者,他直接上门堵住裴觉。
    “你好啊,奥特曼。”桐野牧夫带著小眼睛,身体隱藏在楼道里,那张瘦削的脸半明半暗。
    “你好。”裴觉礼貌点点头回应。
    “……?”桐野牧夫本想看到惊讶、慌张之类的表情,虽然知道不怎么可能,却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平淡。
    “你承认你是奥特曼了?!”
    “对的对的,我是奥特曼。”
    “裴觉!”桐野牧夫眼底冒出火焰,一把揪住裴觉衣领:“你凭什么高高在上!”
    “你不是比我更高高在上吗?举手投足之间就要审判我的命运。”裴觉直视那双躲藏在近视镜后面的眼睛。
    “我不是……”桐野牧夫无力地鬆开了手。
    “一起喝一杯吗?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裴觉发起邀请。
    十分钟后,桐野牧夫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喝酒,是因为酒精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没办法隨时准备拯救世界吗?”
    “我不喝酒,也没试著去喝,索性不去碰。”裴觉吨吨吨喝完一整杯纯牛奶,砸吧著嘴巴说道:
    “你似乎把我想得太美好了,或许那正是在你心中,一个超能力者应该有的形象?”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桐野牧夫摇头,开始讲述他的曾经。
    校园霸凌是永不过时的话题,青少年不曾成熟的恶意往往更加直接暴戾。
    桐野牧夫年少时,因为读取人心的能力,常常“帮助”別人袒露心跡。
    只可惜,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並不总是需要过度坦诚,多嘴的桐野牧夫,非常遭人討厌。
    为了合群,桐野牧夫渐渐学会闭嘴,纵使看到再多,也统统闷在心里。
    在桐野牧夫的观念里,超能力者就是这么不合群,为了合群,只能磨平自己的稜角,隱藏所有特殊。
    直到通过超能力,窥视到迪迦奥特曼是人变的,桐野牧夫天塌了。
    “我很嫉妒你,为什么你的力量可以那么受到大眾的欢迎?连泽井总监都当眾支持你。”桐野牧夫大口咽下咖啡,仿佛已经喝醉。
    “你看过星爷的电影《功夫》吗?我感觉你很像里面那个没有名字的主角啊!”裴觉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即视感。
    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人,但桐野牧夫还真没看过一个港岛的喜剧电影。
    因此,桐野牧夫满脸迷茫。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裴觉从怀里取出神光棒,直接塞进桐野牧夫的手里。
    “!”神光棒从手中滑落,砸在空荡荡的咖啡杯上,引起好一阵关注,桐野牧夫又慌忙用超能力让大家忽视。
    “你……不是你,等等,我有点乱。”桐野牧夫一只手死死攥紧神光棒,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要心怀希望,为了守护而战,每个人都可以变成光。”裴觉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光芒塞给桐野牧夫,尽力用笨嘴去开解道:
    “你天生拥有超能力,精神力远远比常人更加强大,即便饱受欺凌也没有走向黑暗,你幻想变成光,我也愿意相信你可以承担守护的责任……”
    桐野牧夫逃走了。
    当然,他没鬆开攥紧神光棒的手。
    裴觉目送桐野牧夫远去,耸了耸肩。
    加坦杰厄不好打,闪耀復活固然感人,可在那之前,覆盖全世界的黑暗,又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呢?
    如果能多两个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爭取在加坦杰厄復甦之初,黑暗未曾笼罩大地,儘可能减少对世界的伤害吧……
    桐野牧夫仓皇逃回了自己的住房,一间极为偏僻的小屋,周围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超能力读心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直到此时,桐野牧夫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死死的攥著神光棒,如同被烫到一样,猛然將其丟到地上,又立即惊慌失措重新拾起,擦去上面沾染的沙砾。
    “我也可以……变成光吗?”
    桐野牧夫读过千万人的心,却唯独读不懂自己。
    是想拯救世界,还是贪图那份光明?
    桐野牧夫不知道,他努力去回想裴觉的言行举止,想起《功夫》,赶忙上网搜索,去查看片源。
    “为何是喜剧电影?”
    此时此刻,桐野牧夫顾不得许多,粗略过了一遍剧情,翻看解说和影评,又细细看了一遍电影。
    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与眾不同,我也曾感受到出乎意料的欣喜,我真的……很想拯救世界啊!”
    桐野牧夫脑海中浮现出迪迦奥特曼誓死奋战的形象。
    神光棒在他手中,忽明忽闪地散发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