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在笑什么?

    这邪僧一前一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差点没闪了楚南的老腰。
    “马德,真是一群神经病!”
    心里吐槽一句后,楚南也不由暗暗庆幸。
    看这邪僧的样子,自己应该是暂时安全了,计划也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不然,倘若对方真的动怒,要拿自己开刀。
    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对方。
    而即便是贏了,后续的打斗声也会將寺內其他邪僧吸引过来。
    到时候再被一群人围攻,活下去的概率將微乎其微。
    那邪僧却不晓得眼前这年轻人的诸多想法,此刻咧嘴大笑:
    “不愧是被尊者赐福之人,这般心狠手辣,歹毒无比,当真是我同辈中人!可惜方丈早早出门去了,不然叫他看到,定会十分欢喜啊!”
    楚南没回话……因为他总感觉这禿驴是在骂自己。
    “看样子你是折磨了他整整一晚上啊。”邪僧面露讚许,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居然如此反差。
    同时將视线重新聚焦在冯三身上,借著门口照进的晨曦,仔细打量了一番,又道:
    “嘖嘖,虽说手法粗糙了一些,可这份心性却值得肯定!
    “简直就是为我教而生!
    “都无需分坛测试,依我看,你从尊者那里得到的赐福,一定更多!
    “以后在我教內,必能大有作为啊!”
    別別別,我可不想跟你们这群变態一起有什么作为……楚南面露笑顏,拱手道:“那以后还得师兄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那邪僧大手一挥,爽朗道,“咱们都是被尊者,乃至於被佛母看中之人。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无需客气。
    “走,现在其他师兄正在饭堂用餐,我带你过去,一起吃点好的!”
    隨后,楚南就跟在这邪僧身边,一路弯弯绕绕,前往所谓的饭堂。
    路上,两人还閒聊一通,互报姓名。
    楚南自称“唐四”。
    同时也知道了那邪僧名叫“孙同”,今年三十出头,加入邪教已有十年,外加自己如何手艺精湛,可將一人斩断四肢,做成人彘,还令其不死……等等等等。
    聊著聊著,楚南不知不觉已行至饭堂。
    刚进门打眼一瞧,只见屋內满满当当坐著约有十来名邪僧,正闷头乾饭。
    眸光隨意扫过,楚南发现盘中多是大鱼大肉,鲜有素菜。
    跟这些人禿头僧衣的打扮,可谓格格不入。
    “誒?这不是昨天刚得到赐福,被方丈勒令关起来的那个人么?”
    有一位邪僧无意间抬首,注意到了楚南的身影,当即问道,
    “他怎么出来了?另外那个呢?”
    此话一出,其他邪僧也是纷纷扭头望来,然后又看向孙同,神情中多是疑惑与不解。
    见状,孙同连忙將情况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听完孙同所讲,屋中一眾邪僧连连点头。
    其中不少人还觉著这个名叫“唐四”的新人很有潜力,夸讚说,你心性如此歹毒,手段这般狠辣,实在是教內不可多得的人材,未来可期!
    你们tmd能不能闭嘴啊……楚南听得心里直翻白眼。
    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切不能露了马脚。
    依著楚南的计划,只要后续能得到这些邪僧的信任,有了自由活动的机会,他便可以逃出去了!
    而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一步不远了。
    只是……即便自己逃出生天,后续就真能摆脱彻底摆脱邪教了么……毕竟这么多人都见过自己了……若后面镇魔司前来剿灭此地,再从这些人口中知道了有关我的什么信息,那我不就死定了……楚南不禁忧虑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之后,楚南主动挑起话题,想跟这些人进一步熟络熟络。
    同时也打算借著机会,旁敲侧击,看看能否从这帮邪僧口中,套出一些对自己逃脱有帮助的关键信息。
    诸如这寺庙有多大、有几个出口可以下山。
    那些邪僧对此则毫无防范,一一作答。
    楚南认真记下,接著又问:“那是否有暗道?要是被官府发现,咱们能否安全逃离?”
    “这个你放心!”孙同坐在楚南身旁,拍著后者肩膀道,“这暗道多著呢!
    “再者说了,咱们这寺庙偽装的这么好,岂能被轻易发现?
    “除此之外,庙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怕什么?”
    “说得也是。”楚南作势点头,旋即不著痕跡地追问,“那咱们庙里现在这些师兄们的实力都怎么样?
    “真能是官府中人的对手?”
    “当然!”孙同昂起脑袋,胸脯一挺,“咱们庙里这些师兄弟,各个都是锻筋武者!
    “其中不少都是锻筋十来年的好手,就差一个契机突破,实力非同一般!
    “只要不被镇魔司发现,绝对安全!”
    没有察觉到身边的新人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他继续道,
    “你別不信!眼下整个庙里的同门都在这了,大可以让这些师兄给你露两手看看!”
    “你是说……庙里所有人当下都在这了?”
    “对啊。”孙同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几口大肥肉,“吃早饭嘛,当然一起了。
    “不过也不能说都在……起码方丈没在嘛。
    “誒?唐师弟,你怎么忽然发笑?”
    “没有没有。”楚南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又道,
    “那师兄,你觉著炼皮武者比起锻筋如何?”
    “炼皮么?”孙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那绝对是远超锻筋的!
    “你別看都是养身境的小境界,但在习武初期,这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堪比后面的大境界……不是,唐师弟,你怎么又笑?”
    “抱歉抱歉。”楚南上手捏了捏嘴巴,试图止住笑意,“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儿。”
    “什么开心的事儿?”孙同好奇的凑了过来,
    “说出来也让大傢伙开心开心!”
    “算了算了。”楚南轻轻摇头。
    “別啊。”孙同好奇心大起,“有好事儿一定得跟大家分享才对嘛!”
    “你真想听?”
    “肯定啊!”
    “那行吧。”楚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话间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处,先是將房门关紧,落上门閂,最后在眾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笑吟吟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著待会儿能送各位师兄归西,心里有些激动。”
    此话一出。
    周遭空气霎时凝固。
    先前还在的各种咀嚼声,碗筷碰撞声,都戛然而止。
    孙同更是表情僵住,死死盯著楚南,可这种情况只维持了几秒,他就忽地大笑起来。
    不止孙同,满屋子的邪僧,俱是哄堂大笑。
    拋开別的不谈。
    单凭他一个昨晚才刚刚锻筋之人,如何会是这么多的对手?
    这番话若非玩笑,那就只能说明这人疯了!
    “哈哈哈哈!唐师弟,你可真会说笑!”
    孙同则趁机圆场,
    “不过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咱们有教规,最忌讳同门相残。哪怕只是说说,也要受割肉断指的惩罚。
    “但念你是初犯,不懂规矩,当眾认个错,这次就算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身前的这位师弟,却好似没听到这些话一般,仍在那自顾自说道:
    “孙师兄,你虽然罪大恶极,杀人无数,但目前为止,对我还算不错。我这人有恩报恩。
    “待会儿儘量让你死的不会那么痛苦。”
    听到这话,周围一眾邪僧立时放下手里碗筷,纷纷侧目看来。
    若之前楚南所言尚可当做说笑,可现在再说这些……难道他真疯了?!
    孙同神色更是骤然阴沉。
    实际上。
    身为杀人无算的邪教教眾。
    他岂能会是什么善类?
    之所以对楚南释放善意,不过是见后者心性狠辣,超乎常人,今后或许能有作为,不妨提前交善一番,未来可能会用得上。
    可不料对方竟敢给脸不要脸,口出狂言不说,连自己给的台阶都不下。
    真当我是软柿子?!
    念及此,孙同神色不由更加阴鷙,站起身来,朝楚南步步逼近,行至其身前:“唐师弟,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可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闻言,楚南却只是皱了皱眉:“算了,我有点想改主意了。
    “对你……还是一视同仁吧。”
    “你找死!”孙同没想到这刚入门的新人,居然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知是谁给的勇气!
    也不管许多了,伸手便要將其拿住,准备先断他双手,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却见对方非但不闪不躲,反倒出拳迎击。
    “还敢还手?!”
    孙同只觉这是在挑衅,更加怒火中烧,当即变手为拳,擬要一拳直接废了对方!
    可令他万没料到的是,对方这个年纪轻轻,按理说昨晚才刚刚开始习武的新人,其出拳的速度,竟远比自己这个锻筋十来年的武者还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