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锄奸系统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指尖轻轻摩挲著脑海里那道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一行清晰的字跡缓缓浮现。
    【长期任务:锄奸。任务要求:清除投靠日寇、为虎作倀的汉奸走狗。任务奖励:隨机发放,无固定上限。】
    看著这行字,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锄奸这事,他本来就憋著一股火,如今系统还能给奖励,简直是两全其美。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式的锄奸行动还没来得及展开,他倒是先阴差阳错救了两回兔党的人。
    第一次是在西城一条偏僻巷子里,三个穿短打的特务正围著一个青年拳打脚踢,青年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布包,寧死不肯鬆手。何雨柱刚好路过,仗著一身蛮力,三拳两脚就把特务打跑,把人藏进了自己提前找好的安全屋。
    第二次是在城门附近,一个女同志被偽军盘查,眼看就要露馅,何雨柱故意撞翻旁边的菜摊,製造混乱,趁机把人带走。
    两次出手,都不算惊天动地,却也险象环生。而系统也很守信用,每次事后都叮的一声,弹出奖励提示。
    【叮!成功掩护同志脱离危险,奖励:初中国文课程知识灌输,已自动存入宿主脑海。】
    【叮!协助转移重要人员,奖励:初中代数课程知识灌输,已自动激活。】
    何雨柱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奖励不是大洋、不是武器,而是直接把中学课程知识塞进脑子里?这可比什么都实在!
    他现在正读著书,可心里清楚,这世道乱得很,今天安稳读书,明天说不定就战火纷飞。他可没那个耐心,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从初一读到初三,浪费好几年光阴。
    再说了,再过几年就是1950年,世道就要大变,到时候考个中专,毕业就是干部身份,那才是正经出路。
    至於考大学、当科学家工程师?何雨柱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性子野,坐不住冷板凳,那些高精尖的技术活,根本不適合他。有这系统帮忙,直接把初中知识全补齐,提前拿到毕业证,再去考中专,一步到位,省时又省力。
    打定主意,何雨柱便把系统任务记在了心上。
    一边上学,一边暗中留意汉奸的踪跡,只要逮到机会,就出手锄奸。
    每完成一次锄奸任务,系统就会隨机灌输一门初中课程。
    国文、公民、英语、代数、几何、三角、歷史、地理、生物、物理、化学……一门接一门,像凑拼图一样,慢慢填满了他的知识储备。
    等所有初中课程全都灌输完毕,时间已经悄然走到了年根底下。
    1946年1月,寒风卷著枯叶在四合院上空打转,学校也正式放了寒假。
    期末考试自然是躲不过的。
    班里不少同学都愁眉苦脸,熬夜复习,生怕掛科被家长骂。唯独何雨柱淡定得很,系统灌输的知识早已烂熟於心,答题行云流水,半点不慌张。
    成绩出来那天,他考了个中不溜的名次,不显眼,却也绝对不差,刚好符合他平时不爱显露的性子。
    消息刚传到四合院,贾东旭就坐不住了。
    上次他听他娘贾张氏说,何雨柱回家被何大清骂了一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等著看何雨柱的笑话。这次一听说要出成绩,他一溜烟跑到何雨柱的班级门口,扒著门框探头探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成绩单,恨不得在上面找到一串红叉。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何雨柱不及格,他回去就攛掇他娘,去何家门口嚼舌根,让何雨柱这个年都过不安稳。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成绩单上,何雨柱的名字后面,每一门都是及格,好几门还在七十分以上,根本没有他期待的不及格。
    贾东旭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之所以这么盯著何雨柱,说白了,就是嫉妒。
    他在学校里就是个边缘人,年纪比同班同学大好几岁,家里穷得叮噹响,性格又懦弱,遇到事只会往后缩,从来不敢替同学出头,自然没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反观何雨柱,只要不出去办事,就带著许大茂一起上课、放学,形影不离。
    许大茂以前可是跟在贾东旭屁股后面的小跟班,现在却整天黏著何雨柱,贾东旭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更让他眼红的是,许大茂进了学校之后,简直如鱼得水。
    嘴甜会说话,手脚也麻利,时不时还能从家里拿点花生、糖果之类的小零食,分给班里的同学,很快就笼络了一群小伙伴。就算没有何雨柱陪著,放学路上也热热闹闹,一堆人围著他转。
    许大茂还爱在同学面前吹牛,说自己有个高年级的哥哥,谁要是敢欺负他,他哥哥就会出面撑腰。
    为了装样子,他还特意拉著何雨柱去自己班里露了一面。
    这大半年,何雨柱身子骨长开了,差不多一米四的个头,肩膀宽,身子壮,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跟著许大茂玩的一群半大孩子,一看何雨柱这气势,立马改口,围著许大茂叫柱子哥。
    何雨柱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哪有时间陪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小打小闹的纠纷,许大茂他们自己解决就行,真解决不了,还有老师呢,轮不到他出面。
    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应付期末考试,何雨柱没忘了自己的静止空间。
    里面的鱼塘和菜地,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不会钓鱼,也没有什么秘制鱼饵,乾脆弄了一张渔网,跑到城外的小河里捞鱼。
    不管大鱼小鱼,鯽鱼鲤鱼,一股脑全扔进空间的鱼塘里。
    反正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鱼长得飞快,再加上空间自带充足的鱼食,根本不用他操心。
    至於鱼塘里的淤泥、水藻,他更是没管过。
    自从往鱼塘里注过水,这些东西就自动滋生出来。而且他每次收割完玉米、高粱,秸秆之类的东西,总会莫名其妙少一部分,想来是被空间自动转化成了鱼塘的肥料,一举两得。
    菜地那边,何雨柱更是没閒著。
    豆角、黄瓜、茄子、西红柿、菠菜、韭菜、芹菜……只要市面上能买到的蔬菜种子,他全都买了,一轮接一轮地种。
    静止空间保鲜效果极好,摘下来的蔬菜放多久都新鲜水灵,囤多少都不怕坏。
    唯独粮食,他没怎么种。
    空间里的存粮早就堆成了小山,够他吃好几年。至於养鸡养鸭养猪,他觉得太麻烦,又脏又累。他心里暗戳戳地想,要是系统哪天奖励一个全自动养殖场,不用他费心费力,那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现在的何雨柱,手里不缺钱。
    没事就上街转悠,看到有人宰杀好的猪肉、羊肉、鸡鸭,就买上一批,直接收进空间储存起来。
    冷鲜肉类、乾货、粮油、布匹,应有尽有,就算外面突然断了供应,他也能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
    年关越来越近,整个四合院的气氛,也比去年热闹了不少。
    去年这会儿,小鬼子还在城里作威作福,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连口白面都吃不上。如今小鬼子投降了,日子总算鬆快了一点。
    何大清靠著在食堂当厨子,借著採购的便利,弄回来了不少白面、猪肉、粉条,年货摆了半屋子。
    许富贵也特意送来了不少好东西,算是给何雨柱这个师傅的孝敬,毕竟许大茂跟著何雨柱,没少受照顾。
    易中海这一年也混得风生水起,不知道从哪拜了个义父,搭上了门路,不仅有了来钱的活计,买东西也有了特殊渠道,家里添了新家具,还割了好几斤肉,准备好好过个年。
    贾老蔫那边,工钱也涨到了八块大洋。
    没了日寇搜刮,城里的集市渐渐恢復,卖鸡鸭鱼肉的摊贩多了起来,价格也还算公道。贾家再穷,过年也割了二斤肉,买了一只鸡、一条鱼,屋里飘著久违的肉香。
    院子里其他住户,日子多多少少都好了一点。
    许富贵来过一次,閒聊时提了一嘴,说院里有几户人家,可能要搬走,去外地討生活。
    何雨柱听了没在意,人来人往,都是常事。
    但有一个人,他却悄悄留意上了——前院的赵丰年。
    这位赵工程师,在工厂里上班,平时话不多,看著文质彬彬,却总让人觉得有点深不可测。
    学校还没放假,赵丰年就请了假,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四九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年根底下,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掛灯笼的时候,他才风尘僕僕地回来。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段窈窕、眉眼周正的大姑娘。
    一进四合院,立马就炸了锅。
    街坊邻居全都围了过来,眼神好奇地在赵丰年和大姑娘身上打转。
    “呦,赵工程师,这是去哪领了个大姑娘回来?”贾张氏最爱凑热闹,一把拉住赵丰年的胳膊,笑得一脸曖昧,“是要成亲娶媳妇了吧?”
    赵丰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著紫色,手足无措地摆手:“老贾家的,你可別胡说!我老赵在老家有媳妇,这是我乡下的表妹,来城里投奔我的!”
    “表妹?”贾张氏眼睛一眯,语气更夸张了,“那不是亲上加亲嘛!我看啊,你是藏著掖著,不好意思说!”
    “去去去!”赵丰年急得直跺脚,“跟你说不清楚,我还要去后院找老太太呢!”
    “真不是你新媳妇?”前院其他几个妇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真是表妹!你们別乱猜了!”
    赵丰年被一群妇人围得团团转,百口莫辩,乾脆拉著那大姑娘,低著头往中院钻。
    刚进中院,又被陈兰香和李桂花拦了下来。
    两个中年妇女上下打量著那个姑娘,姑娘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脸涨得通红,比猴屁股还要红,半句话都不敢说。
    赵丰年费了半天口舌,才勉强解释清楚姑娘的身份。
    陈兰香点了点头,领著两人往后院走,心里却暗暗警惕。
    还好赵翠凤在家养胎,没出来凑热闹,不然又要被一顿盘问。
    赵丰年找后院老太太,目的很简单——租房子。
    不用大,一间耳房就行,短租,过完年就走。
    前院的房子早就住满了,只能在中院想办法。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著佛珠,眯著眼睛,没立刻答应,而是抬眼看向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姑娘。
    “姑娘,你是哪里人啊?”
    赵丰年连忙抢著回答:“大娘,她是我表妹,山西来的!”
    “我没问你。”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家小子,让姑娘自己说。”
    赵丰年一噎,不敢再插嘴。
    姑娘抬起头,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赵丰年,犹豫了半天,才怯生生地开口,带著一股浓重的口音:“大……大娘,恶丝汕系人。”
    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口音没听过?这根本不是山西话,听著腔调,分明是陕西那边的口音!
    老太太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的,眼神却锐利了起来:“你这口音可不像是山西的,倒像是陕西过来的吧?”
    赵丰年额头“唰”地一下冒出了冷汗,顺著太阳穴往下流。
    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姑娘身前,语气有些慌乱:“大娘,真是山西的!风陵渡那边的,挨著陕西,口音有点像,不奇怪!”
    老太太没理他,继续盯著姑娘问:“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跟赵家小子到底是什么关係?”
    “家里……家里没人了。”姑娘声音更小了,努力说著不標准的官话,“他是我表哥。”
    老太太沉默不语,目光在姑娘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陈兰香悄悄往老太太身边靠了靠,手指暗暗攥紧。
    陕西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兔党的根据地!
    这姑娘要是从那边过来的,身份可就不简单了,万一沾上边,整个院子都要受牵连。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模样倒是周正。说说,来四九城做什么?”
    赵丰年又忍不住抢话:“大娘,我是帮我表妹找了个婆家,等过了年,就送她去完婚!”
    “赵家小子。”老太太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我可没问你。你要是再这么插嘴,这房子,我就不租了,咱们也不用聊了。”
    赵丰年嚇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是是是,老太太,我不说话,我不说话了……”
    他不是找不到別的地方住,只是思来想去,整个四九城,就数这个四合院最稳妥。
    前院虽然杂,但中院、后院的几户人家,本分、嘴严,不惹事,也不爱多管閒事。他观察了好几个月,才下定决心,把人带到这里来。
    可他没想到,老太太眼睛这么毒,几句话就听出了破绽。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丰年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早就猜到了几分。
    再结合自己之前救过的兔党同志,何雨柱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个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山西表妹,更不是来嫁人的,十有八九,是从陕北过来的同志。
    赵丰年这是,在冒险掩护自己人。
    何雨柱没有出声,只是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和赵丰年无冤无仇,更何况,对方做的是正事。
    只要不连累四合院,不碍著他的事,他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太看著满头大汗的赵丰年,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姑娘,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鬆了口。
    “房子可以租给你,一间耳房,租金不多。”
    老太太顿了顿,眼神严肃地扫过两人,“但是我把话说在前头——进了我这个院子,就规规矩矩做人,別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更別给院子里惹麻烦。不然,別说我老婆子不讲情面。”
    赵丰年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我们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姑娘也跟著轻轻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大娘。”
    老太太挥了挥手,示意陈兰香带他们去收拾房间。
    陈兰香领著两人往耳房走,赵丰年扶著姑娘,脚步匆匆,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等两人走远,老太太才轻轻嘆了口气,看向站在廊下的何雨柱,眼神意味深长。
    何雨柱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不会多嘴。
    老太太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捻著佛珠,不再说话。
    院子里的热闹渐渐散去,寒风依旧呼啸,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著各自的秘密。
    何雨柱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关上房门,意识再次进入静止空间。
    鱼塘里的鱼肥硕鲜活,菜地里的蔬菜鬱鬱葱葱,角落里堆著满满的粮食和肉品。
    脑海里,系统面板安静悬浮,初中课程已经全部集齐,锄奸任务还在继续,新的奖励,正在等待他解锁。
    年关將至,四九城看似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