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杀穿日偽

    魏一刀叼著半根烟,斜睨著面前低眉顺眼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我知道你在厂里上班,手艺听著还凑合,安心干你的活就行。我这门手艺,你学了也没用,学不会,也担不起。”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让他学魏一刀这种刀口舔血、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脏活手艺?那还不如直接一刀捅死他来得痛快!
    他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都带著颤:
    “是是是,魏爷说得对,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多想。”
    魏一刀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钱拿上,滚回去。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这些日子,我不叫你,你就別露头。真要用你了,自然会有人去找你。”
    “哎!哎!”
    易中海忙不迭应著,一把將桌上几块沉甸甸的大洋揣进怀里,死死按住,生怕掉出来。
    他对著魏一刀深深一躬,腰弯得几乎要折了,这才倒退著几步,转身匆匆往外走。
    魏一刀眯起双眼,目光阴鷙地盯著易中海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不可测,像一头盯住猎物的老狼。
    易中海几乎是逃一般衝出魏一刀的小院,一路穿过钱粮南巷幽深的胡同,直到拐出巷口,確定身后没人跟著,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对著院子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怀里的大洋沉甸甸硌著胸口,又让他心头一阵发慌。
    这年月,身上揣著这么多现大洋,走在街上跟揣著催命符没两样。
    易中海不敢多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赶去。
    一路提心弔胆,总算平安回到家。
    一进门,易中海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妻子李桂花坐在炕边缝补衣服,见他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地回来,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多问。
    易中海自从之前遭了那场大变故,整个人就像变了个鬼似的,以前那副老好人、一大爷的做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暴戾,动不动就甩脸子。
    直到易中海把怀里的几块大洋“哐当”一声拍在桌上,银光一闪,李桂花才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当家的……你这是……去哪了?这么多钱,哪来的?”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嚇人。
    “老爷们在外头办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少打听,少管閒事。”
    他伸了个懒腰,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松,浓烈的困意瞬间涌了上来,“把钱收好,藏严实点。以后好好伺候我,少不了你的吃喝。”
    说完,他懒得再看李桂花一眼,直接和衣倒在炕上,闭眼就睡。
    李桂花默默拿起大洋,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炕洞最深处。
    等確认易中海已经睡熟,她才背过身,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易中海现在不打她、不骂她,可那股冷漠、阴狠、不近人情的样子,比打她骂她还要让她心寒。
    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女人家,没了男人撑著,在这四九城里根本活不下去。
    她又能怎么办?
    除了忍,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一段日子,易中海忽然消停了不少,脸上也时常掛著笑容。
    可大院里跟他相熟的邻居,看著他那笑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
    那笑太假了,太僵了,像是硬挤出来的,眼神深处藏著说不出的阴毒。
    尤其是他看贾东旭的眼神,那叫一个不对劲。
    笑眯眯的,却像一头盯上黄花大姑娘的饿鬼,黏糊糊、阴惻惻的,看得贾东旭浑身发毛。
    贾张氏是什么人?
    那是院里出了名的泼妇,一看易中海盯著自己儿子不放,当场就跳脚开骂。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盯著我们家东旭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离我儿子远点!再敢多看一眼,我撕烂你的嘴!”
    骂了几次之后,贾张氏乾脆下了死命令:
    只要易中海在家,贾东旭就不准踏出家门一步,连院门都不许出!
    这事贾东旭也偷偷跟爹贾老蔫提过。
    贾老蔫听完,只是闷头抽了几口旱菸,烟锅子明灭不定,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只沉声叮嘱了一句:
    “离易中海远点,有多远躲多远,这人现在邪性得很。”
    说完,他烟抽得更凶了,一口接一口,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彻底疯魔了,只是不敢点破。
    这段时间,魏一刀那边派人来找过易中海好几回。
    每一次易中海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必定又多了几块大洋。
    至於出去到底干了什么,跟谁见了面,办了什么脏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李桂花不敢问,院里人更不敢问。
    另一边,赵丰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常常半夜才摸回家,一身风尘僕僕,神色凝重。
    易中海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气,总想搞清楚赵丰年到底在干什么,几次想偷偷跟上去看看,可一想到魏一刀的警告,又不敢真的跟上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託了魏一刀,让对方找两个人去探探赵丰年的底。
    结果没过两天,消息传来——派去的两个人,折了!
    一个都没回来!
    魏一刀气得当场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易中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魏一刀拍著桌子,眼神凶光毕露,“赵丰年那种人,是你能惹的?我告诉你,那人背后的水深得很,咱们惹不起!再敢自作主张,你自己去死,別拉上我!”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称是。
    可他心里到底死没死心,熄没熄那股报復的邪火,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日子一晃,很快就到了七月。
    天气越来越热,蝉鸣聒噪,整个四九城像一口闷烧的大蒸笼。
    何雨柱这几个月,每天坚持签到,系统给的东西却不怎么亮眼。
    大多是些米麵粮油、罐头饼乾之类的吃食,別说神兵利器,连一个正经技能都没抽到。
    他也按照老爹何大清的叮嘱,找机会偷偷出去了两趟。
    老爹让他趁机大量囤货,可这年头风声太紧,大规模进货太扎眼,他不敢乱来,只是借著机会,悄悄往自己的静止空间里弄了不少猪肉、牛肉、奶粉、鸡蛋、细粮之类的紧俏物资。
    家里,妹妹何雨水已经能稳稳坐起来了。
    小丫头粉雕玉琢,每天一逗就“嘎嘎嘎”地笑,清脆得像小铃鐺。
    而且跟何雨柱特別亲,只要何雨柱一抱,立刻眉开眼笑,小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撒手。
    可换成许大茂一抱,立马就瘪嘴,“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搞得许大茂鬱闷得不行,天天对著镜子琢磨:
    我长得也不嚇人啊,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不给面子?
    肉乎乎、软萌萌的小糰子,谁不喜欢,偏偏就怕他。
    许家最近也有喜事。
    许大茂的娘赵翠凤怀上了,肚子还没显怀,可孕吐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娄家那边心疼女儿,直接给赵翠凤请了长假,安心在家养胎。
    这么一来,照顾老娘的任务,又落到了许大茂头上。
    许富贵心里过意不去,特意给何家送来了一笔钱,算是赵翠凤娘俩在何家吃饭的伙食费。
    他自己整天在外头跑生意,根本顾不上家。
    何大清也没推辞,坦然收下。
    许富贵也没多问何家粮食够不够、菜够不够,他心里清楚,何大清这人,看著普通,实则有点门道,手里从不缺活路。
    七月十四这天夜里。
    何雨柱刚躺下没多久,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忽然猛地一闪,亮起一阵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急促闪烁,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凝神查看任务內容。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这是要搞大事啊!而且是天大的事!
    之前他悄无声息端掉“谷城燥大”那个日偽据点,虽然没有拿到明確消息,可从何大清在外头听来的小道消息里,他就知道,北平城外肯定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那一次动静,绝对小不了。
    北平城外,还只是小打小闹。
    全国其他地方,现在打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尤其是新任日军派遣军总司令还没到任之前,日军兵力分散,指挥混乱,除了东北,在国內大部分地区,日军都处於兵力劣势。
    这么好的机会,两方人马怎么可能放过?
    而现在,系统直接砸过来一个要命任务。
    【系统任务:发电山城、红色摇篮。
    电文內容、对应密码、电台频段,已全部存入宿主静止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请宿主於明日二十四点之前,將两份电文全部发出!
    紧急!紧急!十万火急!】
    何雨柱立刻凝神进入空间,拿出那叠电文一看,瞳孔骤缩。
    好傢伙!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加茂部队驻地详细位置、兵力配置、武器装备、巡逻路线、护卫布防,甚至连这支部队近期犯下的恶行、屠杀百姓的罪状,都一一罗列清楚,洋洋洒洒一千多字!
    而且一式两份。
    每一份,都配著一套完全不同的密电码,和不同的发送频段。
    一份发往山城,一份发往北方红色摇篮。
    何雨柱猛地一拍脑袋。
    他想起来了,之前洗劫三井洋行的时候,好像在杂物堆和密室里,各搜出过一台电台!
    那时候只顾著搬粮食、搬物资、搬黄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在空间里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两台电台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台是从三井洋行住人区域搜出来的,混在杂物里,看著有些旧;另一台藏在地下密室的铁箱子里,包装都没拆,崭新发亮,一看就是正经军用货色。
    何雨柱攥紧拳头。
    在自家耳房发报?
    想都別想!
    甚至在整个四合院都不行!
    现在北平城里,日军的电台监听车整天满大街转悠,信號一露头,立刻就能被锁定。
    到时候別说发报,人都走不掉!
    也等不到明天了。
    夜长梦多,越早发出去,越早安全。
    何雨柱当即下定决心,今晚就动身!
    目標——王府井,三井洋行!
    他悄无声息起身,確认老爹和妹妹都睡熟,换上一身深色短打,把脸一抹,翻身跳出院墙,骑上早就藏好的自行车。
    脚下用力一蹬,车轮飞速转动,链条摩擦得几乎要冒火星子。
    夜色深沉,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巡逻的日偽军走过,都被何雨柱巧妙避开。
    三井洋行外面,之前驻守的日军士兵早就撤了。
    自从被他洗劫一空之后,这里就成了一个空壳子,防守鬆懈得不像话,只剩下一两个老弱偽军在门口应付差事。
    对何雨柱来说,跟不设防没区別。
    他把自行车停在暗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近院墙。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翻墙而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门口那两个偽军还在打哈欠、聊天,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了进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快步贴近。
    手如铁钳,一把捂住一个偽军的嘴,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微的骨裂声,那偽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一个偽军刚察觉不对,转头一看,一道寒光闪过,刀锋瞬间抹过咽喉。
    乾净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翻墙、割喉、闯入、清场、洗劫。
    这一套流程,何雨柱早就轻车熟路。
    前后加起来,也就半个多小时。
    三井洋行本就被他搬空过一次,这次也没剩下什么好东西,他没心思细看,直奔地下密室。
    他拿出那台三井洋行明面上登记在册的军用电台,在密室里点上两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狭小的空间。
    何雨柱快速翻看系统给的操作说明,略微熟悉了一下按键、频段、发报手法。
    系统出品,简单易懂,他脑子本就灵光,片刻就完全掌握。
    確认无误。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按键上。
    “滴——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而规律的电波声,在寂静的密室里轻轻响起。
    一串又一串密电码,顺著电波,飞向沉沉夜空,飞向千里之外的山城。
    他先发出的,是发往山城那一份。
    至於到底会被谁收到,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山城。
    禿党总统府,侍从室,最机密的电报科。
    深夜,一片寂静,只有电台轻微的电流声。
    突然,那台最高级別保密的专用电台,猛地亮了起来!
    “滴——滴滴——”
    值班电报员浑身一震,立刻拿起笔,飞快抄录。
    才抄录短短百十来字,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唰”地一下下来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都在打摆子。
    这电文內容,太嚇人了!
    值班的电报科副科长宋科长,见他半天没动静,脸色还惨白如纸,当即走过来,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训斥。
    “怎么回事?发个报而已,慌什么!”
    话没说完,他目光一扫,落在电报稿上。
    只看了一眼,宋科长脸色骤变,魂都快飞了!
    他立刻一步护在电报员身边,半步都不敢离开,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淌,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抬头,对著门口站岗的警卫狠狠招手。
    警卫班长一愣,连忙快步走进来:
    “宋科长,怎么了?”
    宋科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你们队长立刻叫来!快!”
    警卫班长心里一突:
    “宋科长,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该问的別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宋科长眼神冷厉,“快去,把你们队长叫来!”
    “是!”
    警卫班长不敢多问,转身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警卫队长急匆匆赶来。
    整个电报科,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宋科长二话不说,直接命令:
    “立刻秘密调集人手,全力护卫电报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不准靠近!”
    警卫队长脸色一变:
    “宋科长,这么大动静,总得有个原因吧?出什么事了?”
    宋科长看著他,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
    “绝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立刻去,请侍卫长过来!快!”
    警卫队长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而去。
    很快,总统府侍卫长快步赶到。
    他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好看,带著几分不耐烦。
    这是什么地方?总统府!
    除非是美军那边出大事,或者日军彻底战败,再或者丟了一整个战区,否则,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宋科长!你搞什么名堂?深更半夜,弄得这么大动静,是想惊动总统吗?”
    宋科长一言不发,直接把已经抄录完整的电报,递了过去。
    侍卫长不屑地接过,隨意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警卫队长,声音低沉而冰冷:
    “听著,立刻集合全部警卫队!行营进入最高戒备状態!许进不许出!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警卫队长嚇了一跳:
    “侍卫长,这……这能行吗?没有上面命令……”
    侍卫长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出了事,我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