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贾老蔫怒打恶妻

    贾老蔫垂著脑袋,佝僂著本就不挺拔的腰板,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他站在聋老太太的屋门口,心里头跟堵了块浸了冰水的破棉絮似的,沉甸甸又凉颼颼,止不住地在心底哀嘆。
    “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娶了贾张氏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院角的柱子靠在老槐树上,眼神阴鷙地盯著贾家的方向,指尖把树皮抠得簌簌掉渣。
    他早就忍够了贾张氏的撒泼打滚、造谣生事,心里暗暗发狠。
    就等贾张氏哪天单独出门,找个僻静角落把这老虔婆彻底收拾了,最好是一了百了。真到那时候,贾老蔫怕是得跪在地上,感谢他柱子八辈祖宗!
    贾老蔫自然不知道柱子心里的狠劲,他现在只知道,聋老太太发话了,他要是敢不顺著,贾家三口人就得被扫地出门,在这四九城的寒风里喝西北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心里再憋屈,他也得堆起满脸赔笑,放低姿態回话。
    他把腰弯得更低,几乎要鞠成一个虾米,声音干哑又带著討好。
    “老太太,您老人家消消气,別跟我们家那不懂事的一般见识。您说怎么办,咱贾家就怎么办,全听您的吩咐,只求您別把我们一家子撵出去,给口落脚的地方就行。”
    聋老太太端坐在炕沿上,手里捻著一串老旧的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布满的皱纹里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瞥了一眼点头哈腰的贾老蔫,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你知道认罚就好,省得我动手赶人。打明儿个起,你们贾家三口,就搬去前院的倒坐房住著,租金我也不多要,一天五十个大子,按月给。”
    这话一落,贾老蔫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从脸颊白到脖颈,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前院的倒坐房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院最破的屋子,墙皮斑驳漏风,窗户纸一捅就破,冬天寒风灌进来能冻死人,夏天太阳直晒又闷得像蒸笼,四面不通风,待久了都能憋出病来。
    他腿肚子微微打颤,还是壮著胆子哀求。
    “老太太,您就可怜可怜我们一家子吧!那倒座房冬冷夏热,还不透气,跟个囚笼似的,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里,怎么住得开啊?求您高抬贵手,別让我们搬过去……”
    “住不开?”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好说啊,一个大洋,我租给你两间倒坐房,够你们一家三口躺平了。”
    “一个大洋?”贾老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褪得更乾净了。
    他们家一天挣的工分换不来几个大子,一个大洋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还想再爭取几句,声音带著哭腔。
    “老太太,能不能通融一下,不搬行不行?我们往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惹事了……”
    “怎么,还想跟我讲条件?”聋老太太忽然冷笑一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搬也可以。”
    贾老蔫心里猛地一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张嘴说谢谢老太太慈悲,老太太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般。
    “不去倒座房,那就滚出去!我这四合院乾乾净净,放不下你们贾家这一家子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別在我眼前碍眼!”
    聋老太太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贾老蔫的心里。
    贾老蔫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著抖。
    “搬!搬!我们明个一早就搬!绝不敢耽误您老人家的意思!”
    “还有件事,我得好好提醒你。”聋老太太又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贾老蔫的慌乱。
    贾老蔫赶紧把耳朵凑过去,毕恭毕敬:“您说您说,我竖著耳朵听著呢,一字不落都记在心里!”
    “往后,一进院往后的地方,也就是中院、后院,你们贾家三口人半步都不准踏进来。要是敢越雷池一步,休怪我老太太不讲情面,到时候可不是搬家这么简单了。”
    聋老太太的眼神扫过贾老蔫,带著慑人的威压。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绝对不跨进中院半步!”
    “以后绝对不跨进中院半步。”
    贾老蔫压抑著心底翻涌的憋屈和怒火,躬身连连点头,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只是这怒火,他半点都不敢衝著聋老太太发。在这四合院里,聋老太太辈分最高、威望最盛,连街道办都要给三分面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老太太叫板。
    他心里的火,全都烧向了家里那个惹是生非的贾张氏。
    “行了,滚吧。”聋老太太挥了挥手,满脸嫌恶。
    “赶紧收拾东西搬走,我老太太不想再在这中院,见到你们家那两个缺德玩意!”
    “可是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两个人了。”
    “以后还是距离我远一点。”
    贾老蔫不敢回嘴,连头都不敢抬,灰溜溜地转身,脚步匆匆地出了聋老太太的屋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何大清看得解气,上前一步,咬著牙对聋老太太道。
    “老太太,依我看,就该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永远別让他们踏进四合院一步,留著也是个祸害!”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深意。
    “誒,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是为柱子和雨水那两个苦孩子积点德吧。穷寇莫追,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算留个分寸。”
    “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在这里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那要是他们往后再敢起么蛾子,再敢造谣生事、欺负我们家柱子和雨水呢?”
    何大清皱著眉头,满脸不放心。
    聋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別怪我老太太不客气!他们要是敢不搬,或者敢再闹事,你直接叫上人,把他们一家子连人带东西,全都给我丟出四合院去,出了任何事,有我担著!”
    “行!我知道了!”何大清闷声应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要不是在四合院里不方便动手,他早就收拾贾张氏了。
    现在他盘算著,等贾家真被赶去前院倒座房,要是还敢不老实,他就找几个外面的朋友,把这一家子拉到城外收拾一顿。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外面失踪个把人太正常了,神不知鬼不觉,也省得天天防著他们报復。
    只是何大清心里也清楚,聋老太太说的积德,不过是场面话。
    这老太太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心思深著呢,不然就凭贾张氏和贾东旭那娘俩的混帐德行,早就被院里的人吃干抹净了,哪里还能在中院住这么久,还能守著这么大一个四合院?
    他思来想去,唯一能想通的就是,老太太是想留著贾家当“看门的”。
    这四合院太大了,前院大多空著,就他们一家人住,进来个陌生人都没人发现。
    留著贾家在前院,好歹能当个眼线,防著外面的人闯进来,这才是老太太的真正用意。
    再说贾老蔫,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之后,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怒火。
    刚才的卑微討好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通红和滔天的怨气。
    他怒气冲冲地往贾家走,脚步重得像是要把地面踩塌,一路上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
    走到自家门口,他猛地推开门,“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他反手狠狠甩上门,门閂“咔嗒”一声扣死,擼起袖子,满脸凶相地朝炕上的贾张氏走了过去。
    此时的贾张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卖单,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脑子里还在盘算著,怎么从何雨柱那个傻小子手上捞点好处,要么骗点粮票,要么讹点钱。
    她正想得美滋滋的,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一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髮就被人死死薅住了!
    “哎哟!”贾张氏疼得尖叫一声,刚要张嘴骂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就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啪!啪!”
    四声耳光,又响又脆,力道十足,直接把贾张氏打蒙了。
    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下意识的“啊!啊!”惨叫,声音尖锐,刺破了屋子的安静。
    等她好不容易反过劲来,疼得齜牙咧嘴,想要挣扎著起身反抗,却被贾老蔫死死摁在炕上,动弹不得。
    贾老蔫的力气极大,手掌像铁钳一样扣著她的肩膀,让她半分都挣扎不了。
    紧接著,贾老蔫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攥著把柄,狠狠往贾张氏身上抽去!
    “噼啪!噼啪!”
    笤帚疙瘩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著贾张氏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中院。
    “啊!啊!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你又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呜呜呜……东旭啊!我的儿!快来救救娘啊!你爹都快把娘打死了!快来啊!”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嗓子都喊哑了,一边哭一边叫贾东旭救命,那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贾老蔫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就知道打老婆!有本事去外面横啊!老娘不活了!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贾东旭你个废物点心!就知道在一边看著!你爹都快把你娘打死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白养你了!”
    “贾老蔫,你给我等著!等我兄弟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你今天打了我一下,我要十倍还回来!不!百倍!千倍!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绝对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骂到最后,贾张氏实在疼得受不住了,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开始哭唧唧地求饶。
    “老蔫……孩他爹……我求求你了,別打了……呜呜呜,疼死老娘了……別打了……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夹杂著痛哭和哀嚎,可贾老蔫根本不听,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下手越来越狠。
    他憋了太久的气,从娶了贾张氏那天起,她就好吃懒做、撒泼打滚、造谣生事,天天给他惹麻烦,今天更是把贾家逼到了绝路上,他恨不得把这婆娘打死才解气。
    直到手里的笤帚疙瘩都被打飞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了半边的秸秆,贾老蔫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他站在炕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凶狠地盯著趴在炕上的贾张氏。
    而炕的角落里,贾东旭早就被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
    他缩在炕最里面的墙角里,蜷缩著身子,双手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胸口,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上前阻拦自己的爹,救自己的娘了,只能缩在角落里,听著母亲的惨叫,浑身打颤。
    此时的贾张氏,已经被打得浑身酸痛,趴在炕上动弹不得,只能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唧著,哭声也变成了微弱的啜泣,脸上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狼狈不堪。
    贾老蔫喘匀了气,慢慢走到柜子边,拿起自己那杆磨得发亮的旱菸袋,往烟锅里一点点填好菸丝,填得满满当当。
    他摸出兜里的火柴,“嚓”的一声划燃,橘黄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旱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进肺里,他才稍稍压下心里的怒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微弱的哼唧声、啜泣声,还有旱菸袋锅上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从烟锅里缓缓升起的缕缕青烟,在昏暗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贾老蔫就著这青烟,安安静静地抽完了一整袋烟,直到烟锅里的菸丝燃成灰烬,他才把烟锅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抖落菸灰。
    他抬眼,看向趴在炕上的贾张氏,声音冷得像冰:“张如花,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你吗?”
    贾张氏疼得齜牙咧嘴,听到这话,艰难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恶狠狠地瞪著贾老蔫。
    “你个杀千刀的!我怎么知道!等老娘缓过来,一定跟你没完!我要让你好看!”
    “我问你话,你好好回答!”贾老蔫猛地站起身,走到炕边,俯身下去,死死逼视著贾张氏,眼神里的凶光,让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贾老蔫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
    贾老蔫缓缓直起身,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既然你知道,那你知道,你惹出来的事,后果是什么吗?”
    贾张氏晃动著自己那颗肿得犹如猪头一样的脑袋,嘴里还在嘴硬:“我……我不管什么后果!反正你不能打我!”
    “誒……”贾老蔫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这一声嘆气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我们家,被聋老太太从中院赶出去了,明天一早,就得搬去前院的倒坐房。”
    说著,他看著贾张氏那张肥脸,又抬起了手,恨不得再狠狠抽她几个耳光。
    “什么?!倒坐房?!”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地喊了起来。
    “那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哪个缺德鬼让我们搬的?是陈兰香说的吗?我找她拼命去!我撕烂她的嘴!”
    她嘴上喊著要出去找人说理,身体却非常诚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蛄蛹著,缩到了炕的最里面,紧紧贴著墙角,生怕贾老蔫再动手打她。
    贾老蔫看著她这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何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吭气!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下的令!张如花,你自己算算,这是你第几次惹是生非了?啊?你就那么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流落街头,饿死在大街上吗?”
    贾老蔫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几乎是怒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贾张氏缩在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嘴硬。
    “我就是说了!他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何雨柱那个小崽子,是不是天天出去鬼混,回来就带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我说他偷的怎么了?他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弄到那些好东西?肯定是偷来的!我没错!”
    “你给我闭嘴!”贾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贾张氏的鼻子怒吼。
    “人家能弄到东西,是人家的本事!柱子是半大孩子,何大清可不是!就不能是何大清在外面挣的,让柱子拿回来的?你长了一张破嘴,就知道造谣生事!”
    “不就是个死厨子吗?他能有什么本事?”贾张氏依旧不服气,梗著脖子顶撞。
    贾老蔫懒得再跟她废话,跟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娘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转身在屋里扫视一圈,正好瞧见柜子上放著的鸡毛掸子,杆子坚硬,打在身上又疼又不留痕跡。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鸡毛掸子。
    贾张氏一看他要拿傢伙,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嘴硬,趴在炕上拼命大喊:“孩他爹!別打我!別拿鸡毛掸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错也晚了!”贾老蔫冷冷地开口,拿著鸡毛掸子走了回来。
    “明天一早就搬家,聋老太太还算仁义,答应一个大洋租给我们两间倒坐房,不至於让我们一家三口挤一间。”
    说完,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搬?!”
    贾张氏一听,瞬间又炸了毛,也忘了身上的疼,在炕上开始撒泼打滚,拍著炕席哭天抢地。
    “他们还讲不讲理了!凭什么赶我们走!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啊!快打个雷下来,劈死那个狠心的聋老太太吧!顺带连何家那一家子也一起劈了!让他们不得好死!”
    她一边打滚,一边恶毒地诅咒,声音尖利,难听至极。
    贾老蔫被她吵得心头火起,猛地站起身,朝著贾张氏就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她。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睡在大街上?你要是愿意睡大街,你就接著念咒!我现在就去何家,让他们帮我写一封休书,直接把你休了,你自己滚出去自生自灭!我和东旭还要活命,不陪你一起疯!”
    贾老蔫的动作又快又凶,嚇得贾张氏瞬间噤声。
    “嘎……”
    她那句没喊完的诅咒,直接憋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那本就红肿的脸,瞬间憋得发紫,双拳一个劲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再也不敢说一句诅咒的话,连哼唧都不敢哼唧一声。
    屋里瞬间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贾老蔫粗重的喘息声,和贾张氏艰难的呼吸声。
    贾老蔫看著她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再次拿起旱菸袋,默默填烟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笼罩著这个破败的家,也笼罩著贾老蔫满脸的愁苦。
    他知道,从明天搬去倒坐房开始,贾家的日子,就算是彻底掉进了泥坑里,而这一切,全都是拜身边这个恶妻所赐。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的日子,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再也不能让这婆娘惹是生非,否则,贾家真的就万劫不復了。
    而缩在角落里的贾东旭,依旧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趴在炕上的贾张氏,捂著红肿的脸,眼神里藏著不甘和怨毒,心里暗暗盘算著,等伤好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復何家,报復那个多管閒事的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