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巷战

    巷子深处的空气像块冻硬的猪油,凝得人喘不过气。
    墙根的青苔泛著冷绿,烂菜叶和尘土混合的气味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给,给,我们给!”
    那声求饶刚在巷壁间撞出回音,为首的刀疤脸已经变了脸色——眼底的慌乱藏不住,那声“给”哪里是真心,分明是想拖到巷口的同伙赶来。
    可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给他们留周旋的余地。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把身上值钱的全掏出来!”
    刀疤脸又拔高了嗓门,刻意装出凶狠模样,眼睛却跟偷油的老鼠似的,不住往巷口瞟,脚底下还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他身后那几个嘍囉面面相覷,手指哆哆嗦嗦地摸向口袋。
    穿短打的瘦子先掏出个布包,抖搂开,银角子“叮噹”滚在地上,混著几枚泛著黑锈的铜元,还有两张皱得像酸菜叶的纸幣,边角都磨毛了。
    另一个矮胖子掏了半天,只摸出三盒压瘪的香菸,烟盒都裂了缝,隱约能看见里面受潮的菸丝。
    一股穷酸的霉味顺著风飘过来,呛得何雨柱皱了皱眉。
    只有刀疤脸还算有点“家底”。
    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躺著两块大洋,边缘还带著齿痕。
    另有一个青白玉的鼻烟壶,壶身上雕著缠枝莲纹。
    最打眼的是一枚金鎦子,粗粗的一圈,在昏暗的巷子里晃出点暗沉沉的光,透著实打实的分量。
    何雨柱往前迈了两步,军绿色的褂子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根本没把这些破烂玩意儿放在眼里——真要抢钱,也不会选这么群穷鬼。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低头掏兜的瘦子身上。
    那人缩著脖子,后脖颈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连汗毛都清晰可见,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內。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何雨柱手腕一翻。
    手掌绷得像块铁板,一记手刀快如闪电,精准砍在瘦子颈侧的动脉上。
    “噗”的一声轻响,瘦子连哼都没哼出半声。
    眼睛猛地翻白,身子软得像滩烂泥,直直倒在地上,胳膊还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第二个矮胖子刚抬头想喊。
    何雨柱的身影已经欺到跟前,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迅猛。
    手刀落下的瞬间,矮胖子的嘴还张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身子一歪,压在了瘦子身上。
    第三个光头总算觉出不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伸手就想去摸腰里的短棍。
    可何雨柱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倍,手腕一拧,手掌变拳,一拳砸在光头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光头像被抽了筋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快、稳、狠,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两口气的功夫。
    刀疤脸这才猛地惊醒,知道遇上硬茬了,转身就想往巷口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撞在了一堵“活墙”上——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刀疤脸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惊恐,他猛地转身,想往巷子深处冲,嘴里还嘶吼著:“找死!”
    何雨柱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肩猛地往前一沉,浑身力气都聚在肩头,一记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刀疤脸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刀疤脸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墙上,墙面的泥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顺著墙根滑下来,瘫成一团泥,胸口剧烈起伏著,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叫卖声,显得格外突兀。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身后,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兔子。
    刚才那几下太快了,他还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动的,六个成年人就全躺地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怕又兴奋,怦怦直跳。
    “大茂。”何雨柱喊了他一声,声音平静得像没事人一样。
    “啊?誒!誒!”
    许大茂一激灵,猛地回过神,迈著小短腿跑过来,慌忙把自己的衣服前襟撩起来,兜成一个布兜,蹲在地上开始捡那些零碎。
    他的手有点抖,指尖碰到那枚金鎦子时,还忍不住凑到眼前看了看,金鎦子在昏暗里闪著光,他嘿嘿傻笑两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把地上的银角子、铜元、纸幣和香菸全捡完,他捧著沉甸甸的布兜跑到何雨柱跟前,双手高高递上去,声音里满是雀跃。
    “柱子哥,我们发財了!你看这金鎦子,得多值钱啊!”
    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两颗小星星,满是对財富的嚮往。
    何雨柱拉开上衣口袋,露出里面的衬布:“倒进来。”
    等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全倒进去,他伸出手,揉了揉许大茂的脑袋瓜,指尖能摸到小孩儿柔软的头髮。
    “瞧你这財迷样儿。一会儿路过集市,给你买糖吃。”
    “好嘞!”
    许大茂嘿嘿直乐,笑了两声,忽然想起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柱子哥,这些人……怎么办啊?他们要是醒了,会不会找我们报仇?”
    刚才他偷偷蹲在最后那个瘦子身边,试了试对方的鼻息——还热乎著,明显还活著。
    可他心里怕得很,怕柱子哥真闹出人命,到时候警察找上门,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来时的路口,那里能看到巷外的人影晃动。
    “你去前面给我望风。我把这些人藏起来,不然等他们同伙找过来,又是一场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机灵点,有情况就喊我。”
    “嗯嗯嗯!这个我最擅长了!”
    许大茂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的担忧瞬间被使命感取代,转身就往路口跑。
    这会儿他半点不怕了,心里翻腾的全是刚才何雨柱那几下乾净利落的身手——太厉害了!
    简直像戏文里的侠客!
    回去非得缠著柱子哥教他不可!
    看著许大茂跑远的背影,何雨柱才收回目光。
    他弯腰捡起刀疤脸掉在地上的短刀,刀柄是黑檀木的,入手沉甸甸的,刀刃闪著寒光,显然是把好刀。
    他扫了眼地上躺著的六人,一手拎起一个,像拖麻袋似的,把人拖到早就看好的墙角——那儿堆著些破烂木板和废弃的竹筐,勉强能挡挡路人的视线。
    拧断脖子的时候,他手上没半点迟疑。
    手指扣住对方的下巴,手腕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迴荡在巷子里。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尸体被他隨手丟进了系统空间,连点声响都没有。
    只有这样,才最保险。
    巷子深处发生的这些事,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否则一旦暴露,不仅他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家里人。
    他拍拍手,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確认地上没有落下任何东西,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放过,这才放心地往路口走去。
    许大茂正踮著脚,扒著墙边往外瞅,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格外认真。
    巷外偶尔有人经过,他还会赶紧缩回来,等那人走远了再探出头,那模样活像个偷瞄猎物的小松鼠。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低声喊了句:“大茂。”
    “誒!柱子哥,完事了?”
    许大茂猛地转过身,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回吧。”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嘞!”
    许大茂兴高采烈地应著,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回去的路上,许大茂的嘴就没停过,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柱子哥,你刚才那招『砰』一下把人撞墙上的,也太帅了!那叫什么名字啊?”
    他一边跑一边问,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跟不上何雨柱的脚步。
    “铁山靠。”
    何雨柱言简意賅。
    “铁山靠……”
    许大茂咂摸著这三个字,眼睛亮得惊人。
    “听起来就特別厉害!柱子哥,我能学不?我也想一拳把坏人撞墙上!”
    “看你表现。”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肯定好好表现!”
    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声音响亮。
    “柱子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啊?我爹说练武得从小练起,不然骨头硬了就练不成了,你是不是打小就开始练了?”
    “嗯。”何雨柱不置可否,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柱子哥,那些人会不会还有同伙啊?他们要是找过来,我们怎么办?”
    许大茂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不会。”
    何雨柱语气肯定。
    “为啥啊?”
    许大茂追著问,打破砂锅问到底。
    “都藏好了。”何雨柱简单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
    许大茂还想再问,可已经走到了人多的地方。
    街边有卖菜的摊子,还有几个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在巷子里看见的事,跟谁都不能说,包括你爹娘。说了,以后我就不带你出来了,你娘知道了,也肯定不会再让你出门。”
    许大茂心里一紧,猛地捂住嘴,使劲点头,眼里满是郑重。
    可心里那点小得意和兴奋还是压不住——这么刺激的事,还看到了柱子哥这么厉害的身手,却不能跟別人显摆,可真憋得慌。
    路过一个小集市,何雨柱拉著许大茂进去转了转。
    这会儿集市已经快散了,零零散散只剩下几个摊子,卖的都是些蔫巴巴的家常菜叶子,还有少量的杂粮,颗粒看著都不饱满。
    肉?
    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年头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吃肉更是奢望。
    何雨柱把许大茂送回大院门口,让他在前院等著,自己转身又出去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个油纸包,还有一个竹篮,竹篮里装著一条鱼,鱼鳃还在微微动著,显然是刚捞上来的,尾巴偶尔甩一下,溅起几滴水珠。油纸包里则是一对猪蹄,洗得白净,还带著淡淡的水汽,一看就是新鲜货。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著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刚才在集市他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这些好东西,柱子哥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盯著那条活鱼,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上次喝柱子哥家的鱼汤,那鲜味儿他到现在还记得,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走了,回家。”何雨柱把竹篮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著笑意。
    “今儿中午燉鱼汤,再红烧个猪蹄,想不想吃?”
    “想!怎么不想!”许大茂使劲点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著点颤抖。
    “柱子哥,这鱼和猪蹄是哪儿来的啊?刚才集市上根本没有。”
    何雨柱挑了挑眉。
    “那这东西怎么来的,知道怎么跟你娘和我娘说么?”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刻咧嘴笑了。
    “嘿嘿,柱子哥你別小看我!我知道!这东西是咱哥俩一起在市场买的,逛了大半天才淘换到的,对吧?”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讚许道:“你小子,脑子转得还挺快。”
    俩人说说笑笑地往中院走。
    今儿大院里格外安静,没见著贾张氏和棒梗的身影——不知道是出门了,还是躲在屋里没出来。
    进了何家门,里屋传来陈兰香的声音,带著点笑意:“谁啊?是柱儿回来了吗?”
    “娘(大娘),我们回来了!”何雨柱和许大茂异口同声地喊道。
    “回来好,回来好,赶紧进屋来,外面风大。”陈兰香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出现在门口。
    何雨柱本想先把东西放进厨房,许大茂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屋里拉——小孩儿心里的显摆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他就是个小跟班,可这些好东西毕竟是“咱哥俩一起淘换”回来的,得让大娘好好夸夸他。
    “大娘,您快看!我和柱子哥弄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一进屋,许大茂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何雨柱拎著竹篮的手,嗓门亮堂堂的,生怕陈兰香看不见。
    陈兰香往竹篮里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愣了愣神。
    隨即瞥见儿子正冲她眨眼睛,立马会意过来,笑著说道:“哟,这不是鱼和猪蹄吗?大茂可真厉害了!这可是稀罕东西,打哪儿弄来的?”
    “嘿,大娘,我和柱子哥可是逛了大半个东城的集市才淘换回来的!跑了好几个地方呢,可不容易了!厉害吧?”
    许大茂挺起小胸脯,脸上满是得意。
    “厉害,厉害!”
    陈兰香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摸了摸许大茂的头。
    “大茂也是大孩子了,能跟著柱子一起办事了,真能干!”
    这话夸得许大茂有点不好意思了,小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扭头看向何雨柱,见他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更是害羞得低下了头。
    “大娘,其实还是我柱子哥厉害,我就是跟著跑了跑腿!”许大茂挠著后脑勺,小声说道。
    “都厉害,都厉害。”
    陈兰香笑著说道。
    “行了柱儿,先把东西放厨房去,然后带大茂回家洗把脸换身衣服——你瞧这孩子,身上都沾著土了,埋汰得很。”
    “好嘞。”何雨柱应了一声,拎著东西往厨房走去。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收拾利索,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又跑回了何雨柱家。
    陈兰香正在厨房择菜,见许大茂来了,便笑著跟他套话。
    “大茂啊,你跟大娘说说,你和柱子哥今儿个去的哪个集市啊?怎么能淘换到这么好的东西?下次大娘也去逛逛。”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记著何雨柱的嘱咐,说来说去就是“集市可热闹了”
    “人可多了”“好多摊子呢”。
    可问起具体什么地方,他就含糊其辞。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挺远的,柱子哥带著我走的。”
    陈兰香又问:“那你们去的时候,没遇上什么坏人吧?外面可不太平。”
    “没有没有!”
    许大茂连忙摆手,生怕说漏嘴。
    “我们就是买菜,没遇上坏人,柱子哥可厉害了,谁敢欺负我们啊!”
    他说著,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陈兰香心里有了数。
    这哥俩肯定又去了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不过既然没出事,还弄回了这么多好东西,也就不用多问了。
    中午,何雨柱自然把老太太接了过来。陈兰香手脚麻利,鱼汤燉得奶白浓郁,刚端上桌,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红烧猪蹄更是色泽诱人,油光鋥亮,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老太太一边喝著鱼汤,一边不住地夸讚。
    “这鱼汤熬得真鲜,兰香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夸完了,又板起脸,开始训陈兰香。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不该让孩子出门!外面多危险啊,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何大清这厨子是干什么吃的,家里缺东西不会自己想办法,还让孩子跑那么远的路去淘换……”
    老太太吧啦吧啦一顿嘮叨,陈兰香只能笑著听著,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心里却想著。
    还是儿子有本事,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鱼汤和猪蹄的香味飘出院子,隔壁贾张氏家传来一阵低声的嘀咕和咒骂,声音不大,但隱约能听得见。
    何雨柱几人都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吃著饭,许大茂吃得满嘴流油,连头都不抬。
    下午,许大茂不再缠著何雨柱去打麻雀了,一门心思缠著要学功夫。
    “柱子哥,你就教我两手唄!就教我那个铁山靠,或者刚才那个手刀也行!”许大茂拽著何雨柱的胳膊,死缠烂打。
    何雨柱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拉著他到后院,教了几个最基础的马步桩。
    “先把桩功扎稳了,才有资格学別的。”何雨柱示范著,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身体下沉,稳稳地扎在地上,像生了根似的。
    许大茂学著他的样子扎马步,可刚扎了没一会儿,腿就开始发抖,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棵风中的小树苗。
    “柱子哥,这也太辛苦了!”许大茂咬著牙,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珠,“我坚持不住了,腿好酸啊!”
    “才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想放弃?”何雨柱看著他。
    “练武没有捷径,就得下苦功夫。你要是连马步都扎不稳,以后別想学铁山靠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咬紧牙关,挺了挺腰板。
    “我不放弃!我能坚持!”
    他心里想著,一定要好好学,以后也能像柱子哥一样厉害,保护自己,还能保护爹娘。
    何雨柱看著他倔强的样子,心里有了打算:晚上问问爹,什么时候把猿猴通背拳传了,让许大茂跟著一起学。
    这小子身子骨弱,练练拳正好能强身健体,而且他人机灵,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这事他没跟许大茂说,怕万一爹不同意,打击了小傢伙的积极性。
    他自己这一身本事是系统给的,不用考虑天赋和基础,可许大茂不一样,得一步一步来。
    傍晚,何大清扛著厨具回来了,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再一看案板上放著的猪蹄骨头,就知道儿子又出去“淘换”东西了。
    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今儿个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那种地方了?”
    何雨柱知道爹指的是黑市,含糊道:“就去了趟市场,运气好,淘换到点东西。”
    何大清盯著他看了两眼,眼神里带著审视,见儿子不肯多说,也没再追问——他了解这儿子的性子,问多了也是拿假话糊弄。
    何雨柱趁机问道:“爹,你那猿猴通背拳,能教大茂不?那小子身子弱,练练拳也能强身健体。”
    何大清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行。那小子看著机灵,就是身子骨太差,练练这个正好。”
    “爹,还有件事。”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你那谭家菜,有没有菜谱什么的?还有你自己学的別的菜系,有没有记下来的手札?”
    “手札?什么玩意儿?”
    何大清愣了一下,没明白儿子的意思。
    “就是你做菜的心得,还有菜谱,有没有写下来的?”何雨柱解释道。
    “你要学做菜?”
    何大清有些意外,挑眉看著儿子。
    “你小子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学做菜吗?”
    “现在想学了。”何雨柱认真地说道。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有一门过硬的手艺,才能立足。
    而且谭家菜是宫廷菜,要是能学会,以后不管是谋生还是別的,都多一条路。
    何大清乐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小子,终於想通了!不过你认字么你?连学都没上过,给你菜谱你也看不懂啊!”
    何雨柱卡壳了。
    他还真忘了这一茬,这个年代的简体字和繁体字混杂,他大概也许可能认识一些,但要说熟练阅读,还差得远。
    而且他確实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
    “等你老子我有空,慢慢教你认字,再教你做菜吧。”何大清摆摆手,“你才多大,急什么。”
    “好吧。”
    何雨柱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爹说的是实话。
    “那拳法,什么时候开始教?”
    “吃完饭就开始。”何大清说道,“正好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行。”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爹同意教他做菜和拳法了,这就是个好开始。
    晚饭过后,何大清果然带著何雨柱和许大茂来到了后院。
    月光洒在院子里,地上铺著一层银霜。
    何大清站在院子中央,神情严肃,开始示范猿猴通背拳的起手式,嘴里还讲解著要领。
    “通背拳讲究的是手眼身法步协调,力发於腰,传於肩,达於手……”
    许大茂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大清的动作,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
    何雨柱也在一旁跟著学,他有系统赋予的武学基础,学起来比许大茂快多了,没多久就掌握了起手式的要领。
    夜色渐深。
    院子里的身影还在晃动,伴隨著何大清的讲解声和许大茂的喘气声,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何雨柱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