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何雨柱藏货筹物,贾东旭窥私生心

    何雨柱转身回了自己的耳房。
    推门进去。
    屋里冷颼颼的。
    炉火烧得只剩一点余温。
    他弯腰掀开炉盖,添了两块煤块。
    把火捅得旺了些,又坐上铁壶烧水。
    心里盘算著,这脚怕是得有三四天没洗了。
    再不烫洗下,怕是都要结垢了。
    等水烧开,倒在木盆里。
    兑了点凉水试好温度,何雨柱把脚泡进去,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洗完脚擦乾净,他躺到硬板床上。
    脑袋一挨枕头,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翻来覆去都是原著里的剧情。
    “他娘的,越想越不对劲。”
    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眉头拧成了疙瘩。
    按他娘陈兰香的说法,后院的老太太跟何家是实打实的亲戚。
    当年老太太嫁侄女,不仅把中院正房给了他们,还一口一个孙子喊著他爹,这待遇,妥妥是把何大清当上门女婿看待了。
    可后来侄女没了,何大清要给人拉帮套。
    老太太恨极了推一把,倒也能理解,可细琢磨起来,满是疑点。
    老太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怎么会那么灵通?
    还偏偏赶在他这个后世来的傻柱之前知道这事?
    还有易中海两口子,天天凑在老太太跟前殷勤伺候,图什么?
    就图一个孤寡老人的接济?
    再说何大清,当年就不能另选一条路?
    给他找个没拖累的女人改嫁,按理说也不算难吧,后院的许富贵都比易中海强,顶多是付出的多少问题,为啥老太太偏偏选了易中海这个绝户?
    想了半天,脑袋里一团乱麻,愣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最后何雨柱只能暗自臆测,这事恐怕从头到尾都跟他那早逝的娘有关係。
    原著里压根没提何大清的老婆是为啥走的,哪一年走的,这背后指不定藏著什么隱情。
    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確实有点手段。
    不过这年头天下还没彻底太平,他那些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施展不开,等日子安稳了,才是他兴风作浪的时候。
    再看这四合院里的几户人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揣著心思。
    他这刚穿过来,就遇上陈兰香生孩子的生死劫。
    好不容易安稳过去,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坑等著他。
    “看来往后的日子,半点都不能大意。”
    何雨柱嘆了口气,至於人生规划,想都別想。
    他现在才十岁,小日子还没彻底步入正轨,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不错了,规划那都是后话。
    琢磨完这些,翻来覆去也睡不著。
    实在无聊,何雨柱索性开始扒拉自己的空间。
    昨晚收的那一堆东西,当时情况紧急没仔细看,这会儿总算有功夫清点了。
    空间里整整齐齐码著十具尸体。
    看衣著根本分不清来路。
    多数都被扒得只剩条裤子,让何雨柱意外的是,其中五个居然是小日子。
    他隨手在尸体身上划拉了一圈,收穫还真不少。
    十支清一色的擼子手枪,十个备用弹夹,还有二百多发零散的各式子弹。
    別说盒子炮了,连南部手枪都没见著。
    十块手錶怀表,人手一块。
    这让何雨柱越发觉得这帮人身份不简单,那些汉奸绝对不是普通侦缉队的小嘍囉。
    还有三条小黄鱼,一百五十七块大洋,樱花幣和军票愣是一张没有。
    合著这帮杂碎也知道那玩意儿不值钱,捞好处都专挑硬通货。
    再看那两个院子里收回来的东西,就杂乱多了。
    当初之所以连窝端,就是因为何雨柱进去后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些家具都雕著精致的花纹,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隨手提起一把椅子,死沉死沉的。
    他虽认不出木头的品种,可这分量绝对不是凡品。
    所以他乾脆连家具带铺盖全划拉了。
    米缸麵缸里的粮食,罈子里的酒,案板上的熟食。
    三辆自行车,甚至锅碗瓢盆,一个都没放过。
    当然,这些东西他不是打算自己用,都把人家搬空了,剩下的留著也是浪费,有机会送给需要的人。
    这年头,没人会嫌弃东西是別人用过的,有的是人抢著要。
    何雨柱在空间里忙活了半天,把东西分门別类整理好。
    意识退出时,抬眼一看怀表,都晚上十点多了。
    他把怀表揣进怀里,倒头就睡,心里清楚。
    他爹何大清明天一早准得过来叫他起床。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第一时间就去看系统面板,每日签到可是他现在的盼头。
    果不其然,签到没让他失望,只是这系统,实在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人工智障。
    【签到成功:0-3岁儿童棉被褥一床,0-1岁儿童棉衣两套,0-1岁襁褓一个(扣除空间中棉花和棉布,均已消杀,请宿主放心使用)】
    “操!”
    何雨柱张口就是一句国粹开骂。
    这系统能不能上点心,给点他能用的东西?
    他现在就盼著系统赶紧刷任务,总比天天给这些婴儿用品强。
    让他意外的是,今儿早晨他老子何大清居然没来叫他。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慢悠悠起床穿衣,简单洗漱了一番,抬脚朝正屋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奶香就飘了过来,只见陈兰香正抱著何雨水轻轻摇晃,哄著小傢伙玩。
    小丫头的眼睛睁著,乌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四周。
    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仿佛连周围的顏色都是新鲜的。
    “柱儿起来了?”
    陈兰香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
    “你爹寻思你昨儿忙前忙后累坏了,就没好意思早叫你,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温在灶上呢。”
    “知道了娘。”
    何雨柱应了一声,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奶粉罐和奶瓶都藏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他暗自点头,看来爹娘都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了,转身就往厨房走。
    吃完热乎乎的早饭,何雨柱又回了正屋,看著陈兰香抱著妹妹,轻声说:“娘,我今儿早晨想出去一趟,晌午头就回来,不耽误事。”
    “你出去干嘛?外面可不太平。”
    陈兰香立马皱起眉,满脸担忧,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脸蛋。
    “现在雨水有襁褓裹著,也不用出门,你好好在家待著不行吗?”
    “我寻思著妹子连身正经的棉衣都没有,这天气越来越冷,总不能一直裹著襁褓吧,我出去给她弄一身回来。”
    何雨柱语气诚恳,心里早有打算。
    “棉衣哪是那么好弄的?”
    陈兰香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別瞎折腾了,现在雨水还小,裹著襁褓就够了,等你爹想办法弄回点布,我从咱家被子里抽点棉花,亲手给她做一身,一样的暖和。”
    她何尝不想给女儿弄身新棉衣。
    可这年头棉花金贵得很,家里的棉衣棉被都是拆了洗、洗了拆,棉花越用越少,越来越薄。
    就算这样,也比不少人家强,最起码还是棉的。
    这都是她当年结婚时置办得多,不然早就不够用了。
    “娘,我知道去哪弄,还是上次买奶粉的地方,那老板那儿肯定有棉花和布。”
    何雨柱早想好了说辞,他总不能说自己系统签到给了吧。
    陈兰香一听,眼神动了动。
    隨即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全是银元。
    “你还有钱么?娘给你拿点,成衣就別买了,不划算,你弄点棉花和布回来就行,有多的话,娘再给你做一身新衣服,你看你这身,都接了好几次补丁了。”
    “那给我拿五块大洋吧。”
    何雨柱隨口报了个数,他哪知道这年头棉花和布的价钱,只能瞎矇。
    “五块大洋够干嘛的?”
    陈兰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数出十块大洋塞到他手里,反覆叮嘱。
    “娘给你拿十块,够你买不少了,要是买不著就赶紧回来,別在外头瞎逛,娘知道你身手不差,可外面到处都是带枪的,凡事小心点。”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
    何雨柱接过银元揣进怀里,嘴上应著。
    ,
    心里却暗道。
    枪?
    老子空间里的枪,咱家人人双枪都用不完,还怕这个?
    他这要出门,其实是临时起意。
    刚才进屋看见陈兰香抱著妹妹费力摇晃,才想起系统签到的那些婴儿用品。
    正好借著买棉花布的由头,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摇篮、虎头帽还有棉衣棉被都弄出来。
    棉花这东西太占地,空间里留著也没用,刚好让系统扣了做成用品。
    揣好银元,何雨柱抬脚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贾东旭蹲在自家门槛上刷牙,嘴里叼著一根柳木棍,正磨磨蹭蹭的。
    贾东旭看见他,立马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刷完牙,“呸”的一口把漱口水吐在地上,故意溅起一点泥水,摆明了就是针对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抬脚就朝垂花门走,身后却传来贾东旭低声的嘀咕。
    “这傻柱子,大清早的还出门,指定是去买好吃的了,一会儿等他回来,看他带了啥,非得弄点尝尝。”
    听著这话,何雨柱忍不住晒然一笑。
    这贾东旭,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被收拾得还不够,居然还敢打他的主意,真是不知好歹。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没往黑芝麻胡同走。
    那边昨儿刚死了十个人,指不定现在还乱鬨鬨的。
    警察侦缉队的估计还在那边排查,他可不想凑那个热闹,万一被盯上就麻烦了。
    他打算先去交道口那边瞄一眼,看看昨儿救的那些人有没有事。
    別前脚刚把人救了,后脚就出事,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路上行人稀少。
    偶尔能遇上两波赫皮狗,也就是所谓的二狗子警察。
    这些人穿著黑色的警服,挎著枪,在路边晃悠,眼神贼溜溜的,四处打量著行人。
    何雨柱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成怯生生的小孩,闷头往前走。
    那些警察看他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补丁摞补丁,一看就没什么油水可捞。
    瞥了两眼就没再搭理他,任由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