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麻雀確实是太香了

    何雨柱看著案板上那二十多只还带著体温的麻雀。
    光是拔毛这一项,就差点让他崩溃。
    这玩意儿太小了,肉还没二两,细绒毛倒是比毛多。
    起初,何雨柱还想讲究点,拿了把镊子,耐著性子一根根挑那些贴在皮上的细毛。
    可挑了没两只,他就不耐烦了。
    这得挑到猴年马月去?
    “得,还是用老法子吧。”
    何雨柱乾脆捏著一只麻雀的腿,直接凑到灶膛口那堆红彤彤的炭火边。
    “刺啦——”
    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是细绒毛瞬间捲曲、焦黑的声音。
    一股淡淡的焦毛味混合著皮肉被高温炙烤后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这才对嘛。”
    何雨柱满意地搓了搓手,这效率高多了。
    开膛破肚是个细致活。
    何雨柱手里的小刀飞快,划开肚皮。
    两根手指伸进去,熟练地將內臟一掏而出,动作行云流水。
    许大茂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两只眼睛像长在了麻雀身上一样。
    一眨不眨地盯著,嘴里的话就没停过,像只刚出壳的小鸭子:
    “柱子哥,这雀儿烤出来真的好吃吗?我以前只吃过煮的,没味儿。”
    “柱子哥,你看我今天表现咋样?一会儿我能吃几只?我觉得我能吃五只!”
    “柱子哥,你快点行不行?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这香味太勾人了。”
    何雨柱被他问得头都大了,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一边快速清理內臟,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二十多只麻雀,怎么吃才划算?
    全烤了?太小了,两口一个,还不够塞牙缝的,吃完了还得饿。
    最后,他拿定主意。
    “烤八只解馋,燉十只喝汤,剩下的十只掛在窗外冻著,明天再吃。”
    这天冷得邪乎,放外面就是天然冰箱,坏不了。
    收拾乾净的麻雀摊在案板上,显得更加瘦小可怜。
    何雨柱找来几根削得尖尖的筷子,把麻雀串了起来,一串两只。
    他从柴火灶膛里扒拉出些没明火的炭,红彤彤的,透著股热浪。
    找了个废弃的铁皮盒,把炭火倒进去,架上铁丝网,简易烧烤架就成了。
    “滋——”
    麻雀串刚摆上去,肉皮接触到滚烫的铁丝,瞬间渗出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冒起一阵青烟。
    香味出来了。
    那股焦毛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的、浓郁的、勾人的肉香。
    这是只有野味才有的那种霸道的香气,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代,简直就是顶级的诱惑。
    许大茂馋得直咽口水,喉结像个小肉球似的上下滚动,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架子上滋滋冒油的麻雀,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何雨柱也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说实话,他也馋了。
    这玩意儿虽然肉少,但比一般的猪肉鸡肉都要香上三分。
    这诱人的香味,像长了腿似的,顺著风飘出了何家厨房。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鼻子突然像狗似的抽了抽,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计,使劲嗅了嗅。
    “烤雀儿……”
    她嘴里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
    “我说那两个小王八蛋刚才鬼鬼祟祟的,死活不让老娘看呢,原来是藏了这好东西!”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坐在桌边发呆的贾东旭,眼神一厉。
    “东旭!你给我滚起来!”
    “娘,咋了?”贾东旭被嚇了一跳。
    “听见没?那是烤麻雀的味儿!”
    贾张氏指著外面。
    “肯定是何雨柱那小子烤的!你去,给我去老何家,问那小子要几只回来!”
    贾东旭的鼻子也灵,早就被香味勾住了魂。
    一听有肉吃,想都没想,立马来了精神:“好嘞,娘!我这就去!”
    贾东旭穿上鞋,屁顛屁顛地出了门。
    但他没敢直接进何家门——毕竟他娘刚被陈兰香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要是现在进去,指不定也得挨顿削。
    他顺著那股浓郁的肉香味,轻手轻脚地溜到了何家厨房的窗户口。
    扒著冰冷的窗沿,踮著脚尖,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瞧。
    厨房里,许大茂正围著烤架转圈圈,急得抓耳挠腮。
    “柱子哥,到底好了没啊?你看这都滋滋冒油了,肯定熟了吧?你看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说著,他还真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生怕口水滴下来浪费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可真埋汰。急什么?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呢,吃了小心拉肚子。”
    “嘿嘿,这不是没忍住么。”
    许大茂搓著手,一脸諂媚。
    “柱子哥,我就尝尝味儿,第一只给我吃行不?”
    “行行行,第一个给你。”
    何雨柱无奈地摆摆手。
    窗外的贾东旭一听“第一个给你”,心里那叫一个急啊,没忍住,“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这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看向窗户。
    贾东旭见被发现了,也不躲了,直接趴在窗台上,厚著脸皮喊道:
    “柱子,你烤的是雀儿么?闻著真香!能不能给哥哥几只尝尝味?哥哥也不白吃,赶明儿有好东西也给你。”
    许大茂一听贾东旭的声音,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直接蹦了起来,指著窗户骂道:
    “贾东旭!你来干什么?这是柱子哥给我烤的雀儿,没你的份!赶紧滚蛋!”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贾东旭在窗外瞪眼,仗著自己年纪大,语气囂张。
    “这是柱子烤的雀儿,有你什么事?你不也是个蹭吃的吗?要不是柱子好心,你连骨头渣子都捞不著!”
    “我贡献弹弓了!我还帮忙拔毛了!”
    许大茂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这是按劳分配!是不是柱子哥?我能吃吧?”
    “能,”何雨柱头也没抬,继续翻著手里的麻雀串,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第一个就给你吃。”
    “柱子。”贾东旭见何雨柱没直接拒绝,以为有戏,连忙换了副嘴脸。
    “你看咱俩这关係,从小一起长大的,给哥几只尝尝唄?”
    “想吃自己去抓。”
    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
    “外面雪地里麻雀多得是,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先给我几只解解馋,赶明儿我抓了还你,加倍还你!”
    贾东旭开始画大饼了。
    何雨柱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套路……
    咋这么熟呢?
    老贾家这“凭本事借东西,凭良心不还”的家风,打这时候就开始养成了?
    “那你就明天自己抓了再吃吧。”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我这一共才二十多只,家里老娘妹妹都要吃,我自己还不够分的呢。”
    “就是!”
    许大茂在旁边疯狂助攻。
    “我们都不够吃的,凭什么给你?”
    “你们那么多只,怎么就不够吃了?”
    贾东旭急了,往前凑了凑,脸都快贴到窗户上了。
    “给我几只,你们少吃几只能咋的?我是哥哥,你们孝敬我点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脸皮真够厚的。”
    许大茂嘴皮子也利索,毫不留情地嘲讽。
    “凭什么给你吃?就凭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么?”
    贾东旭的脸皮虽然厚,但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当面说破,脸上还是青一阵红一阵的,掛不住了。
    “许大茂!你给我等著!”贾东旭恼羞成怒,威胁道。
    “以后在大院里,你要是落了单,看我不揍扁你!”
    许大茂虽然嘴硬,但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贾东旭,这两天也就是借著柱子哥的光,才敢这么硬气。
    他没敢再回嘴,下意识地往何雨柱身边缩了缩,寻求保护。
    “怕什么?”
    何雨柱用肩膀轻轻撞了许大茂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柱子哥,我要是落单怎么办?他比我大那么多,我打不过他……”许大茂苦著脸,小声嘀咕。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小子看著贼精贼精的,可这张嘴真能惹祸。
    明知道打不过,嘴上还不饶人。
    “那你就在家待著唄,別出门。”何雨柱故意逗他。
    “別啊柱子哥!”
    许大茂急了。
    “我可不想再被我娘锁家里了,那太无聊了。”
    “那你以后就跟我练练。”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瘦小的身板。
    “你看你这小身板,跟个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不练不行。”
    “我才不是豆芽菜!”
    许大茂炸毛了,想到豆芽那大脑袋细身条的样子,坚决不干。
    “我这是还没长开呢!等我长开了,肯定比贾东旭壮!”
    窗口的贾东旭听得牙痒痒。
    这两个小王八蛋,直接把他晾在一边,完全当他不存在了,还在那儿討论怎么揍他。
    一股无赖劲儿涌上心头,贾东旭咬了咬牙,开始放狠话:
    “柱子,你可別后悔!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你要有个啥事儿,求到我头上的时候,可別怪我不帮忙!”
    何雨柱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透过窗户冷冷地看著贾东旭。
    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贾东旭,你能帮我啥忙?”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对了,你不来占我便宜,还真就是帮我大忙了。我谢谢你啊。”
    许大茂在旁边配合地竖起大拇指。
    “就是!贾东旭,你以后別来占我柱子哥便宜,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忙了!”
    “何雨柱!你……你给我等著!”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屋里的何雨柱。
    “有你求我的时候!到时候別哭著喊著来找我!”
    “我等著。”
    何雨柱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便不再理他,转头继续烤他的麻雀。
    贾张氏见儿子出门半天没动静,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
    本以为手到擒来,几只麻雀还不是手到拈来?
    没想到,只见儿子气冲冲地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
    “东旭!你干啥去了?东西呢?”
    贾张氏迎上去,劈头盖脸就问。
    贾东旭一肚子火没处撒,没好气地说:“没要到!那何雨柱太小气了,连个毛都不给!”
    “你个废物!”
    贾张氏骂了一句,隨即眼珠子一转,知道儿子是被拒绝了。
    她看儿子气得发抖,为了挽回点面子,故意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东旭!你干啥去了?家里是少了你吃还是咋的?非要去吃人家那点剩菜剩饭!赶明儿娘去买二斤大肥肉,给你包饺子吃!馋死他们!让他们显摆!”
    贾东旭直接被他娘搞不会了。
    心说:不是你让我去的么?怎么现在成了我非要去吃剩饭了?
    而且,他才不信他娘会去买肉包饺子——这才过了年没多久,家里那点积蓄早就花光了,快一个月没见肉星了,菜里油星都没多少。
    这明显是给自己找面子呢,演给老何家看的。
    厨房里,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雨柱故意提高音量,衝著窗外喊:
    “哟!贾张大妈!您打算买多少肉啊?要是包饺子,我觉得还是纯肉的好吃!那才香呢!”
    “对对对!”
    许大茂也配合著喊。
    “纯肉的好吃!一咬一嘴油,那叫一个香!贾大妈,您买肉的时候记得多买点,別不够吃!”
    “柱子!大茂!”
    里屋突然传来陈兰香的声音,带著一丝严厉。
    “你俩那雀儿还没烤好么?烤好了赶紧送过来!別在那儿跟人斗嘴!”
    陈兰香虽然也看不惯贾张氏那副嘴脸,但她不想让儿子跟泼妇一般见识,再学坏了。
    贾张氏一听陈兰香发话了,脸上更是掛不住了。
    她不过是给儿子找个台阶下,哪能真去买肉包饺子?那不得把她心疼死?
    但何雨柱和许大茂这般调侃,明摆著是不信她的话,这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何雨柱!你个小崽子!当老娘买不起肉么?”
    贾张氏扯著嗓子喊,声音尖得刺耳。
    “不就是几只烂麻雀嘛!脏得很!老娘还不稀罕了!东旭,回家!別跟那两个没教养的废话了!”
    “哟,贾大妈,”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翻著麻雀,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戏謔。
    “您这嘴还真硬。那明儿我就等著看,您家是不是真吃纯肉饺子。”
    炭火上的麻雀已经烤得金黄油亮,那股诱人的肉香味愈发浓郁,飘得满院子都是。
    “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狠狠跺了跺脚,拉著还在流口水的贾东旭。
    “东旭!回家!咱不吃那个!回家喝白菜汤!”
    “娘……我想吃麻雀……”
    贾东旭恋恋不捨地回头看了一眼何家的窗户,被贾张氏狠狠掐了一把,才哭丧著脸被拉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