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系统的奖励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说多错多!
    原身是个典型的胡同串子,皮实是皮实。
    但胆子小,心眼实,不然往后怎么会被院里那帮人忽悠得团团转,落下个“傻柱子”的外號?
    刚才那番话,確实太老成了点。
    他连忙收敛心神,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討好的憨笑,往何陈氏怀里一蹭,撒娇道:“嘿嘿,娘,我厉害吧?刚才那林大夫都夸我呢!”
    “厉害,厉害。”
    何陈氏宠溺地轻抚著他湿漉漉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慈爱。
    “我家柱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能给娘撑腰了。”
    儿子突然变得这么机灵懂事,她不是没多想。
    可怎么想,也想不到“借尸还魂”这种邪乎事上去。
    只觉得是今儿个这场生死攸关的大事,把孩子给彻底急开窍了,一夜之间长大了。
    家里多了个能指望的顶樑柱,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但她心里踏实多了。
    再看了一眼襁褓里还在“哇哇”大哭的何雨水,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这丫头,必须得听她哥的话,这命都是她哥给抢回来的!
    何大清弄好米汤,小心翼翼地餵了闺女几口。
    见她不哭了,这才想起正事,转头问何雨柱:“柱子,刚才林大夫的诊费给了多少?够不够?不够爹再补上。”
    何雨柱和何陈氏对视一眼,娘俩心照不宣。
    “给了给了。”
    何陈氏抢先开口。
    “给了两块大洋。林大夫说柱子孝顺,还少收了呢。”
    “两块啊……”
    何大清点点头,觉得差不多。
    “行,等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再带点丰泽园的招牌菜过去,好好谢谢人家。”
    糊弄过了何大清,草草吃过午饭。
    何陈氏因为生產耗费了太多体力,精神一放鬆,困意就上来了。
    何大清在她的千叮万嘱下出了门——得弄点补身子的东西回来,不然大人没奶水,孩子就得挨饿,这可是要命的事。
    等何陈氏沉沉睡去,何雨柱这才鬆了口气,靠在炕头,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泛著幽幽的蓝光。
    【宿主:何雨柱】
    【年龄:10岁】
    【身体素质:10(强化药剂生效中,相当於成年健壮男子水平。极限值30)】
    【技能:八极拳(满级)、六合枪(满级)、厨艺(初级)】
    【系统空间:1000立方米(恆定)】
    【物品:白面饃饃x9、杂物若干】
    【签到进度:已签到一次,下次签到时间:明日零点】
    【任务:救母!——状態:已完成】
    【任务奖励:玻璃奶瓶x5、进口奶粉x5罐、土鸡蛋10斤、红糖1斤、技能点x1(已自动分配至厨艺,当前等级:中级)】
    何雨柱看著面板,有点懵。
    这奖励……
    怎么看怎么像是给床上那个小奶娃准备的“大礼包”啊?
    奶瓶、奶粉、鸡蛋、红糖……
    全是母婴用品。
    他幽怨地瞥了一眼襁褓里睡得正香的何雨水,心里嘀咕。
    小丫头片子,你倒是享福了,刚生下来就有进口奶粉喝。
    往后你要是敢跟我不亲,或者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玻璃奶瓶、进口奶粉,这在1945年的北平,绝对是稀罕物,只有极少数的洋行或者日本人的商行里才可能有,而且价格贵得离谱。
    何大清虽然是大厨,也未必能轻易弄到手,更別说他这半大孩子了。
    拿出来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唯一对他有用的,就是那个“厨艺(中级)”。
    中级厨艺是什么水平?
    比他爹何大清怎么样?
    他很好奇,心里默念:“领取奖励。”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脑海。
    “嗡——”
    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又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眼前一黑,他身子一歪,倒在何陈氏身边,瞬间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梦里。
    他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厨房。
    何大清穿著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拿著锅铲,站在灶台前,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切丝!我让你切丝!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这是丝吗?这他娘的是手指头粗的棍!你想噎死客人吗?”
    “顛锅!用手腕的力气!腰马合一!你那胳膊是摆设吗?跟个棒槌似的!”
    “还有摆盘!我让你摆个『孔雀开屏』,你给我摆成了『乱葬岗』?去去去,把这盘菜端出去餵狗!”
    稍一出错,屁股上就是一脚。
    “哎哟!”
    何雨柱疼得齜牙咧嘴。
    “何大清!你干什么呢!”
    厨房门口传来何陈氏的声音,带著怒气。
    “你说归说,不许动手动脚!打坏了我儿子,往后你別想上老娘的炕!”
    “嘿嘿,媳妇你不知道,这小子太笨!”何大清嘴上不服软,脸上却带著得意的笑,“我不打,他不长记性!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
    “那也不行!”何陈氏不依不饶。
    “好好好,听媳妇的,我不动手。”何大清转头,瞬间变脸,瞪著何雨柱,“还发什么呆!锅里的红烧肉要糊了!赶紧翻!”
    梦很长,又很短。
    刀工、火候、调味、摆盘……
    无数的画面、手感、窍门,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灌。
    他仿佛经歷了几十年的厨艺磨练,从切菜到掌勺,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熟练,形成了肌肉记忆。
    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屋里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摇曳。
    “柱儿,醒了?”
    何陈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关切。
    “晌午累坏了吧?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饿不饿?”
    何雨柱揉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其实根本没睡好,一直在做梦,比干活还累。
    “娘,什么时辰了?”
    “快五点了,轧钢厂那边应该快下工了。”
    “爹还没回来?”
    “没呢,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说是去弄点补品,这都大半天了。”
    何陈氏有些担心。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何大清那大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何大清!”
    何陈氏忍不住喊了一声。
    “赶紧关门!冻坏了我闺女,等我能下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哇——”
    何雨水仿佛听懂了,配合地嚎啕大哭起来。
    “誒!誒!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
    何大清连忙转身关门,一边哄著孩子,一边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到八仙桌上。
    “看看,看看,爹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说著,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还在扑腾。
    一小袋雪白的麵粉。
    一小袋金黄的小米。
    还有红糖、鸡蛋。
    最后,竟然掏出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简直是豪华套餐!
    陈兰香看著桌上的东西,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清,这东西哪儿弄的?这么多,不会是你……你偷拿丰泽园的吧?这可不行,咱不能干那缺德事,丟了饭碗咋办?”
    “哎呀,你想到哪儿去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外头买不著,我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又许诺了给他做几道菜,他才按內部价卖给我的。不然我早回来了。”
    “那就好。”
    陈兰香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晚上给你燉只老母鸡,给我闺女熬小米粥,再炒个肉菜给柱子补补。”
    何大清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烧水去!”
    “就知道指使我儿子!”
    陈兰香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今儿个刚救了咱娘俩的命?累坏了咋办?”
    “没事,娘。”
    何雨柱麻溜地爬下炕穿鞋。
    “爹,您赶紧杀鸡去,我去烧水。”
    他跑进厨房,动作麻利地生火烧水。
    何大清嘿嘿一笑,进厨房拿了把刀,拎著鸡出门了。
    这次他没敢大开大门,只拉了条门缝,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门,生怕血腥味引来院里的“馋猫”。
    果然,门外很快传来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
    “哟,大清,杀鸡呢?”
    贾张氏的声音透著一股酸气。
    “这鸡真肥啊,看著就有油水。”
    “想吃让你家老蔫买去。”
    何大清声音冷淡,不想跟她废话。
    “这是给柱子娘下奶的,没空招待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吃不起似的!”贾张氏不乐意了。
    “我就是问问,至於这么小气吗?”
    “那你就买,往我这儿凑什么?”何大清不耐烦了。
    “呸!”
    贾张氏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就是个厨子么?吃的那么好,也不怕撑死!”
    她端著洗菜盆,扭著腰回了屋,心里却把何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何大清拎著杀好的鸡进门,陈兰香问:“贾家那婆子又在外面嚼舌头了?”
    “没事。”
    何大清不在意地摆摆手。
    “她就那样,见不得別人好。甭理她,让她眼红去。”
    “你心里有数就行。”
    “柱子,水开了没?”
    “爹,快开了!”
    “拿个大盆出来,等会儿拔鸡毛!”
    “好嘞!”
    十来分钟后,爷俩蹲在厨房地上,鸡毛拔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端著盆出去倒脏水,何雨柱也端个盆跟上,趁机进了地窖。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棵大白菜,几个土豆。
    他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菜。
    何大清回来,看见儿子那熟练利索的劲儿,愣了愣。
    隨即笑骂道:“小子,今儿个怎么这么开窍?知道主动干活了?不会是怕有了妹妹,你娘不疼你了,想表现表现吧?”
    何雨柱头也不抬,一边搓著土豆皮,一边隨口道:“爹,我饿了。”
    这回答让何大清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出息!知道吃了!行,你老子这就给你们娘几个露一手!”
    他接过菜盆,“洗完了赶紧进屋,外头冷,別冻感冒了。”
    “哎。”
    何雨柱手上动作更快了——这水实在太冰了,刺骨的冷。
    等何雨柱进屋,何大清已经把鸡剁成了块,正准备下锅焯水。
    见他进来,何大清隨口吩咐道:“柱子,把那几个土豆切丝,白菜切片。动作快点,一会儿鸡燉好了,还得炒个土豆丝。”
    “好嘞。”
    何雨柱应声,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
    手腕一沉,刀在掌心灵活地转了半圈,稳稳定住。
    这手感……
    熟悉得不得了,仿佛梦里练过千百遍似的。
    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下刀。
    “篤篤篤篤……”
    刀落如雨,细密而急促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土豆丝均匀地从刀下排出来,细如髮丝,齐如白线,长短一致,简直像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何大清正往锅里倒油,听见这熟悉的切菜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声音太快、太密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何大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的油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
    他指著案板上的土豆丝,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刀工……比我都强!”
    何雨柱手上不停,嘴上继续装憨:“看您切多了,就会了。熟能生巧嘛。”
    何大清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摇摇头,笑骂道:“臭小子,还跟你爹藏私了!行,有出息!这刀工,以后丰泽园的主厨位置,非你莫属!”
    他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忙活,心里却乐开了花——儿子这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啊!
    陈兰香在里屋听著厨房传来的动静——剁肉声、炒菜声、还有爷俩偶尔的对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温馨的家庭交响曲。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睡熟的闺女,又听著厨房儿子爽朗的笑声,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这日子,虽然苦点、累点,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