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是严胜:回收文案

    立花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夜生活貌似有点太充足了。
    哪怕是咒术师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啊。
    立花晴痛定思痛,婉拒了老公的帅脸。
    新年的尾声,立花道雪离开都城,前往伯耆。
    立花晴想起来了梦境中严胜和她说的事情,不免有些紧张,先前哥哥在出云遭遇了食人鬼,现在他要去伯耆,严胜又说鬼杀队在伯耆。
    鬼杀队莫非是在伯耆和出云的边界?
    临行前,立花晴颇为紧张地叮嘱道雪晚上不要出去乱跑,他上次遇到鬼就是晚上乱跑去矿场。
    立花道雪倒是无所谓,既然食人鬼是在夜晚出没,他又能躲去哪里。
    再说了,哪有那么倒霉,他出去一次就碰上一次。
    立花道雪非常自信。
    立花晴欲言又止,总感觉哥哥在立什么不得了的flag。
    事实证明,立花道雪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进入伯耆当晚,他的几百人小队遭遇了食人鬼的袭击,那食人鬼的实力要比他第一次遇到的那个鬼强,倒下十几个人后,立花道雪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在众兵卒震惊的眼神中,干脆利落砍下了食人鬼的脑袋,然后迅速斩下食人鬼的四肢。
    然而食人鬼恢复的速度比先前那鬼更快,甚至出现了分裂。
    食人鬼何尝不震惊,这个人类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点?它吃了不少人,脖子的坚硬程度可不是一般小鬼可以比拟的,但这个人类却没有丝毫凝滞就砍断了它的脖子。
    立花道雪,一款从小就展现出天生神力的武学天才。
    但是食人鬼越砍越多,距离天亮还有至少三个时辰,立花道雪的神色愈发凝重。
    食人鬼的心情却愈发惊恐。
    分裂的食人鬼冲入兵卒中,抓起刚才死去兵卒的肢体塞入口中补充能量。
    这样的僵持实在是不妙。
    立花道雪让其他兵卒后撤,直接前往最近的立花军驻扎点寻求支援,他一个人可以拖住三个分裂的食人鬼。
    渐渐地,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耗尽,但立花道雪耳尖地听见了乌鸦的叫声。
    旋即,华丽的剑影突兀落下,身侧要偷袭来的食人鬼被卷走脑袋,立花道雪的身体反应快于大脑,他马上斩下了面前食人鬼的脑袋。
    “很好!”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这片草地。
    立花道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他还没想起来,那华丽的剑影再次挥展,食人鬼这次再也没有分裂,而是被来人斩杀,身体化成了灰烬。
    看清来人后,立花道雪睁大眼。
    金红色的脑袋在黑夜中过分地惹眼,青年转过身,瞧见立花道雪后,眉头扬起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再度响彻四周:“是你!好久不见!立花阁下!”
    立花道雪从震惊中回神,侧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剑痕,全然不像是普通人类可以挥出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轰然倒塌。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非常热情地拉着炼狱麟次郎,说道:“原来是表嫂的哥哥,炼狱阁下救了我,也当得起我一声‘哥哥’!”
    炼狱麟次郎刚想摆手,立花道雪就死死拉住了他,面上忧愁不似作伪:“实不相瞒,早在两年前我在出云时候,就碰见过这些怪物了,当然侥幸被人救下,如今又碰上了这些东西,我心中实在恐惧。”
    听完立花道雪的话,炼狱麟次郎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眸认真起来。
    他觉得两年前救下立花道雪的人也是鬼杀队的人,于是他询问了一句。
    立花道雪笑眯眯道:“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耳朵上有一对日纹耳坠,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炼狱麟次郎浑身一震,难道是日柱大人?
    他正色起来,说道:“原来如此,如果食人鬼还来纠缠立花阁下,我会来帮助立花阁下的。”
    立花道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抓住炼狱麟次郎,道:“炼狱哥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你觉得我修行你那个剑法怎么样?”
    炼狱麟次郎非常坚定地拒绝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的身份太高,违背了鬼杀队的原则,而且没有请示过主公,他是不可能把立花道雪带回去的。
    被拒绝的立花道雪没有气馁,还要再接再厉时候,头顶上一只鎹鸦盘旋,炼狱麟次郎抬头,听见鎹鸦大喊:“日柱大人来了——”
    立花道雪治军严明,他想要封锁消息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传回都城的文书也只是说立花将军在伯耆边境线巡视,一切安好。
    比起立花道雪巡视伯耆,都城内还有别的事情忙碌。
    年后,继国严胜开始向寺社开刀,严格规定了不同寺社所拥有的土地数量,僧兵神人的数量,还派人严查寺社中的不良行为。
    他大力抑制民间不食荤肉的风气,鼓励生产和农耕。
    这个事情他早些年就在做了,如今小有成效,各地每年统计上来的户口也逐渐增加。
    继国领土内有不少一家独大的寺庙,见主君施压,就想反抗,但他们那点几千人的僧兵,在继国军队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时候,那些僧人才惊觉继国军队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对抗的地步。
    一些乖觉的,选择遣散了僧兵,想要保留自己的寺庙基业。削减的土地收归继国,也不再在外面大肆传教,把寺庙中那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不当的戒律划个干干净净。
    不乖觉的,整个寺庙都被继国家拿走了。
    三月份,京都再次生乱。
    细川高国的堂弟和高国的家臣发生内讧,阿波的细川晴元、三好元长等人发起反击,渡海进入和泉,细川高国因为失去家臣的支持,加上播磨势力倒台,抛弃京都东逃。
    晴元军进入京都后,三好元长和细川晴元发生矛盾。
    细川晴元认可足利义晴幕府将军的正统性,三好元长支持足利义维登上将军之位。
    继国仍然保持着以往的政策,筑牢北部防线,大力发展国内经济。
    继国严胜没有表露出对任何一派的支持,却有源源不断的,来自于京都的使者来游说继国严胜,希望得到这位中部庞然大物的政治支持。
    只要继国严胜点头,足利幕府则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无一不铩羽而归。
    寺社和贵族之间的利益牵扯很深,继国严胜出动国家机器,这些牵扯再深的关系,也要傻眼。
    而在他狠厉斩断寺社和贵族之间联系之后,就由上田经久来处理后事。
    五月份,寺社的势力大大削弱,各地旗主也没有不顺服的。
    毕竟寺社和当地豪族勾结起来,旗主们可是头痛得要命。
    继国领土上最后一座大寺鹿山寺的轰然倒塌,宣告了这次抑佛运动的全面胜利。
    僧兵们或是遣返归乡,或是送往北部充入边境军队,能够长期镇守北部的将领对于继国家自然忠心耿耿,面对这些僧兵来者不拒,他们如果不能把这些僧兵转变成自己的足轻,那也不配呆在北部了。
    继国的家臣们私底下庆祝,是不会舞到主君面前去的。
    不过近日继国严胜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晚间用膳时候还端来清酒,立花晴看他高兴,也去取了自己去年酿的酒来。
    小夫妻俩都是可以喝酒的,来往宴会这么多,要是连酒都喝不了也太可笑了。
    继国严胜注视着眼前人给他倒酒,忽然问:“阿晴信佛吗?”
    立花晴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没怎么犹豫就回答:“还好。”
    这片土地上佛教盛行,她小时候也没少去寺庙,就连几年前他们成婚的时候,也有寺社的使者过来。
    她把酒壶放好,抬眼看他,笑了下:“不管是什么教,只不过是我们手上的工具而已,不是吗?”
    继国严胜眉眼柔和,说:“鹿山寺僧兵尽数被杀的那天,他们对我说,因果轮回,我会遭报应……”
    “放他们的狗屁。”立花晴止住了他的话头,眉头蹙起,“你少听那些人的胡说八道,什么因果轮回,跟我们的军队说去吧。”
    青年呆愣了两秒,才回过神,嗯嗯地应着。
    立花晴却真的生气了,还在说着:“怎么没见他们清修苦修呢,都是寻求权势的人,还自诩高贵起来了,这种话骗骗自己就算了,还想诅咒别人。”
    她看继国严胜在默默喝酒,正色道:“你别放在心上,你是这片土地的主君。”
    女子一向温和的声线中带了几分冷酷:“为你而死,是这片土地所有臣民的荣幸。”
    严胜的瞳孔微缩。
    立花晴握住他的手,捏起自己的酒杯——和茶杯差不多,和他手上的酒杯轻轻一碰,屋内点着不少灯,如同白昼明亮,他们四目相对,立花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是夫君的所有物,夫君愿意陪他们玩闹,是他们的福分。”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似乎跃动着什么奇异的色彩,带着难以忽视的笃定。
    立花晴想起了第一次梦到月柱严胜的那次。
    他说他有个主公。
    既然脚下这片土地还姓继国,严胜就不会拥有主公。
    所以立花晴当初才会对严胜说出杀死主公上位的话,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垂下眼,将酒杯中的酒液饮尽,敛去眼中的冷淡。
    如果那个鬼杀队主公敢对严胜颐指气使的话,她不介意建设一下鬼杀队2.0版本,随便扶持个什么上去也行。
    足利幕府不就是这样吗?
    抬起脸时候,立花晴脸上仍然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