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贾家平息

    贾德顺心里早有盘算。
    方才在老槐树下。
    白守疆这老杀星居然说愿意让贾正亮留下习那白家祖传的兵家手段。
    还暗示將来两家可以长期合作,虽然只能教授兵家里面的甲煞之术。
    但哪怕如此,贾家的御物配上白家的甲煞,攻防一体。
    这诱惑他实在没法拒绝。
    贾德阳和贾正亮他娘也不傻,自家儿子可是优先受益者。
    看村长点头,自然没意见。
    此刻面对华风,贾德顺笑得一脸憨厚:
    “哎呀,华老弟,怪我老糊涂了!
    这不是正毅要在这儿大婚嘛。
    白贾两家联姻,公司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也是我老糊涂,德阳自己带著正亮过来串亲戚。
    走之前呢,给我说了一声。
    我忙得忘了,就以为他们俩给失踪。
    这让你白跑一趟,抱歉抱歉啊!”
    “哦……?”
    华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哪能看不出这里面有猫腻?
    但是对方这话虽然漏洞百出,但是他也没理由发作。
    现在嘛……也只能顺著台阶下: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他他装作安心的一番模样,又转向白守疆,脸色一正。
    拉著白守疆走到一旁,小声说道:
    “白爷,这次可真不是我来找事。
    前天总部开会。
    上面的意思是……不管你们是真办婚事还是藉此復出。
    眼下异人界局势不稳,你们请了这么多门派家族。
    万一出点岔子,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到时候別说你们了,怕是那个部门也要吃上面的掛落。”
    白守疆听罢,笑眯眯地摆手:
    “理解理解,小风啊,你就放心吧。
    老哥,我做事儿一向不都提前谋划好的吗?”
    华风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却吐槽了起来。
    当年的事情,家里长辈又不是没给他说过。
    这位爷当年可是江湖都知道的莽夫。
    仗著一身坚不可摧的兵家甲煞,听老人说那甲煞极为厉害。
    许多术法打到上面居然跟失效了一般,直接化为乌有。
    而这位爷的家传又是从小打磨的肉身强悍,又披著一身山一般的煞甲。
    打了半天了,发现连他煞甲都没有破损。
    等待你炁息耗尽,他再一鼓作气,杀个片甲不留。
    因为杀性极强,被称为杀星,但还有一个江湖戏称。
    臭王八壳子。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有些想笑。
    但也感慨世事无常,进入公司前他也一直以为这位死了来著。
    毕竟当年那一战惊天动地,孤身一人杀入小鬼子撤退的部队中。
    人家海边的军舰连轰十数炮,连那座山头都给轰平了。
    这位也不见了踪影。
    结果直到他进了公司看了一些档案才知道这位当年虽然也受了伤。
    但硬是顶著那炮火。
    將那军舰里面准备撤退的,那位与他有血海深仇的日本异人给杀了。
    最后回到这关中老家,颐养天年,只是不知道最近动了哪根筋了。
    突然大肆宣扬白家与贾家的婚事,但明眼人都知道。
    贾家充其量也就算个一流末尾家族,而白家祖上是真的辉煌过。
    大肆宣扬这个婚事,定然有別的目的。
    又含蓄片刻后,华风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
    后面我会安排人在山底多看著点,白爷也不要心里有根刺。
    我也算给白家的大喜事护个驾!”
    说罢,他带著人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瞥了眼贾正亮。
    那小子正被他娘拉著问东问西,问他在这白家塬有没有什么相中的女娃?
    跟他表哥一样定个亲也挺好的,人家家大业大之类的。
    贾正亮脸上带著点无奈,却没了刚才的拘谨。
    华风嘴角撇了撇,低声对身边人说:
    “这白家塬和贾家,怕是要搞出些名堂了。”
    那身旁人连忙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
    “华总,您……那位前辈虽然年纪大。
    但是他刚刚那些话对於公司形象恐怕有点……”
    “唉……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回去通知人手。
    最近这以白家塬为中心多设一些人,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
    但天下异人匯聚在这里,事情要是办得好。
    咱也算让董事会另眼相看了……”
    至於追究刚刚白守疆那嘴头上的一些便宜。
    呵呵……
    华风摇摇头。
    这次提前沟通贾家,假装发难白家。
    本来就是他想看当年这个杀星如今的秉性如何。
    根据一个人的秉性,就可以针对性的做出一些行动。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能多了解一些是好的。
    结果现在看来贾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收买。
    虽然没有试探好,
    但是公司的意思,董事会的意思他已经带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上的。
    毕竟白家太特殊了,如果这次他们是真的就是办个婚事。
    他们也没权来参一脚,一方面不合规。
    另一方面……那个部门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但是权利很大,便是公司这边也只有董事会里面的几位。
    能跟那个部门搭上话。
    不过那个部门的总部毕竟是在他西北这地界上的。
    他总归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但是打探了很久,也只知道一些。
    那是一个很特殊的部门,处理的事情也很特殊。
    不是在国外,就是穷山恶水的地方。
    他还依稀记著,这个部门的名字。
    有些復古。
    叫做“瀚海卫”。
    …………
    西北,某处戈壁滩。
    “瀚海丝绸之路文化交流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这个號称要构建“西北连接中亚的文化交流枢纽”的建筑在八月的酷暑中显得格外冷清。
    即便有著“免费开放”的牌子,但停车场依旧空荡荡的。
    只有几辆破旧的公务车。
    游客中心內,几个工作人员懒散地坐在柜檯后玩手机,
    “三十八度啊……”
    保安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眯眼看了看温度计。
    又瞥了眼大厅里那几个百无聊赖的游客。
    他的视线飘向大厅角落那部电梯。
    有些奇怪,那个电梯不经常维修吗?
    今天怎么维修牌给撤掉了?
    电梯“维修中”的牌子已经掛了许久。
    虽然偶尔好像被撤走。
    但只是一会,那牌子边又掛在电梯前。
    並且时刻会有人提醒,这个电梯出过事故,不安全的。
    於是渐渐的这个思想似乎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不只是工作人员,便是刚来的游客似乎也都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
    此刻,电梯正无声地下沉。
    穿过层层沙土,直达一处被钢铁加固过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自然光,但明亮的灯光依旧將这照的透明。
    “嘿哈!”
    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正在里面一处训练场上打斗。
    刀光剑影间,战阵变幻,煞气凝结成实质的暗红色雾气。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默地走过训练场。
    周围的人纷纷停下动作,低头行礼:
    “白总教好!”
    “白总教!”
    沿途遇到的年轻队员纷纷立正行礼,白洪运只是微微頷首。
    经过训练场,穿过一道自动门,他到了一个电梯门前。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等著他了。
    “听说你要请假回家?”
    说话的是个短髮女人,名叫秦红,瀚海卫的主管。
    也是白洪运多年的搭档。
    白洪运没有说话。
    “呵……”
    秦红嗤笑一声。
    “你快十年没回去了吧?
    要不是你们白家每年还往这儿送人。
    我都以为你白洪运是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白洪运没接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短褂。
    坐在那里,手上还拉著一个老人。
    一老一小就坐在那木板凳上,背后是一棵老槐树。
    那是白守疆的院子,也是他从小生活的院子。
    每到炎炎酷暑。
    他总在那老槐树下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