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家日常

    烈日当空,白家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十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赤著上身,在灼热的阳光下挥汗如雨地练习著基本功。
    汗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哈!”
    一声整齐的呼喝声中,少年们同时出拳,动作整齐划一。
    在这群少年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
    那是年仅九岁的白胜。
    虽然年纪最小,但他自从继承了霸王戟后,经过每日的吸收兵煞。
    不断的凝练之下,他的整个体魄有了极大的增强。
    如今个头面貌已经和十五六岁的少年没什么区別。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再来一遍!腰马合一!”
    站在队伍前方的白家教头白洪武厉声喝道。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
    白洪武是去年才被白守疆特意从军队里请出来。
    在那座特殊编制的军营里。
    他所遭受的与学习到的,自然足够让他有把握將这群孩子的底子打好。
    “我教你们的,不是那些陈年老货。
    是军队里,请了专家的专门研究咱们华夏人的身体构造。
    再结合一些传统桩功,以及外国洋人的那些洋拳的军武十八式!
    虽然难做,也很痛苦。
    但是能够极大打磨身体,让经脉能够容纳更多的炁。
    所以疼你们就给我忍著!
    实在受不了的就回家找你娘去,別来我这儿了!”
    队伍里没人吱声,白家子弟从小灌输的思想,就是服从。
    在队伍的最后方。
    一个红髮少年咬著牙,跟著眾人一起摆出起手式。
    正是贾正亮。
    他原本立挺多红髮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
    稍显白皙的皮肤也经过一个月的暴晒,已经变得和白家少年们一样黝黑。
    不过虽然他学这些军中把式不久,略显生涩。
    但每一个招式都做得极为认真。
    “贾家的小子,你手腕太僵硬了!”
    白洪武走到贾正亮身边,用木棍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腕。
    虽然对於贾正毅那小子,他极为看不惯,甚至一度想偷偷出手给他废了。
    但最后这小子,当著眾多族老的面儿立下心誓。
    要跟小娥好好的过日子。
    村长也在他身上下了手段,他也就不再过问。
    但是贾正亮这小子,他虽然一开始也就以为是个不能吃苦的主。
    但是近一个月以来,天天跟著白家小伙们在这演武场上忍受著风吹日晒。
    他倒也另眼相看,后面村长也暗示他让一视同仁。
    因此索性对这小子也就不设防,一同教了。
    “这里放鬆,力量要从腰部发出,不是靠手臂蛮力。”
    贾正亮连忙点头,调整姿势重新开始。
    自从一个月前他伤愈后,他就主动要求加入白家子弟的基础训练。
    这本不是他必须参加的,他目前的身份非常尷尬。
    就宛同古代两国之间交换的质子一般,村子里大部分人都看他不爽。
    排挤他,而且作为贾家子弟,他这段时间理应只修习贾家的御物之术以及奔流掌。
    但他不知为何,就是坚持每天黎明即起。
    跟著白家少年们一起摸爬滚打。
    不过这些天他的努力是有成果的,这白家不愧是有一些东西。
    贾正亮心中暗想,这军武十八式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开始听这白洪武说什么能扩大经脉容炁,也是嗤之以鼻。
    经脉对他们这些异人来说。
    跟河流水道有一些相似,是供炁流动全身的通道。
    但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河流水道可以靠著水流慢慢冲刷,不断扩大。
    从小溪到小河到大江。
    但是经脉乃天生就长成的东西,如何能扩大?
    但是这白洪武说的实在是骇人听闻,什么军中专家,人体构造什么的。
    他就尝试著跟著一起训练了大半个月。
    结果就在前天晚上,他居然感觉到了自己行炁似乎快了一点!
    他的御物水平停留在操控六把飞刀已经许久。
    再想精进只能等身体长大了,经脉跟著肉身成长,有稍许扩增才能容纳更多的炁。
    否则哪怕是自己这样的天生神识强大之人。
    也没办法在这个年龄段操控更多的飞刀。
    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如同天降宝物。
    因此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床来这演武场。
    比那些白家娃娃还要更加勤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回去都让你们爹娘给你们按揉肩井、合谷几个穴位。
    不然明天连路都走不了了。”
    白守疆看了看天色,宣布解散。
    “明天早上6点集合,迟到者加练两个时辰!”
    少年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散去。
    白胜擦了擦汗,拿起放在场边的外衣准备离开。
    而贾正亮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等白胜走出训练场,贾正亮才默默跟上,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一个月来,他们基本维持著这种奇怪的相处模式。
    白天一起训练,晚上睡在相邻的床铺,却很少交谈。
    贾正亮是因为那天自己对白家的兵家手段,表现的太过於激动。
    此时一直有些尷尬,而白胜则是太累了。
    白天从早上一直练到中午,下午要去兵窟里面凝练兵煞。
    只有晚上能休息,因此基本上回床上倒头就睡。
    白胜家毕竟连任两代嫡脉,所居住的院落也古朴厚重。
    院子里还栽著高大的槐树。
    白胜走到院子里,首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当头浇下。
    “呼——真他娘的爽快!”
    他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这才发现站在院门口的贾正亮。
    “哟,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了,还害羞呢?
    进来吧。”
    贾正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院子。
    他靠在井沿边,看著白胜又打了一桶水。
    “给你。”
    白胜把水桶递给他。
    清凉的井水冲刷著贾正亮发热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水流过每一寸肌肤。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会陷入一股挣扎。
    白家兵煞之术的诱惑与贾家祖训的约束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听爷爷说正毅哥和小娥姐婚宴的请帖,十天前就发出去了。”
    白胜突然说道,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
    “现在各个门派家族应该都收到了。”
    贾正亮的手顿了一下。
    十天,按照路程计算,各大门派確实应该都收到白家发出的喜帖了。
    而且……离的最近的贾家村村必然也早就收到了。
    这意味著他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