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末日世界25

    在细微的痛楚与亲昵的舔/舐之间,江潮屿低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确实有负一层,藏在水下,专门用于各种人体实验,不对外公开。”
    他垂下眼眸,还没彻底消化这个信息,江潮屿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天气:
    “宁羽致力研发让普通人更易于转化为异能者的药物,需要大量实验体。而她也对清除【精神控制】的副作用颇为感兴趣。”
    说到这里,江潮屿一顿。
    在此之前,他对于清除异能的副作用毫无兴趣,即便在找到白燃之前,已经了解到宁羽的能力,他也从未动过合作的念头。
    因为那个时候,他唯一清晰的想法,便是杀了白燃。
    然后,或许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任由自己彻底疯掉,或者变成真正的丧尸,又或者被异能者合力围剿击杀。
    活下去?精神状况?
    都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现在——
    他感受着怀中这具带着他印迹的身体,回想起对方不久前那番“永远是你的小狗”的说辞,一个迥然不同的念头,如同在黑暗中挣扎着的幼苗,破土而出。
    他想试一试。
    试着清除麻烦的副作用,试着夺回精神的掌控权。
    他不想承认,更不想对白燃坦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了谁。
    可实际上,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即便宁羽成功了,也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他静了静,说,“在此期间,不会有其他的方法。”
    “而我也可能在一年之内,等不到宁羽的消息就彻底疯了。”
    白燃静静地聆听,又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肩头渗血的伤口。
    然后,他挑起那点殷红的血迹,轻轻抹在江潮屿冰冷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唾液混着血丝,淡红的痕迹在过于冷白的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着那道血痕,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讶异:
    “你这么信任我?这样机密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说话间,他的整个身体更加亲密地贴近了对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异于常人的、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冰冷。
    对于他的贴近和那抹血迹,江潮屿没有躲闪,只是眼神更加幽暗,试图用惯有的威胁来掩盖此刻泄露的脆弱:
    “我是在宣告你的死期,白燃。”
    他很不配合地轻笑,勾起唇角。
    事到如今,江潮屿在他面前的威慑力大大减弱。
    “如果我疯了,你也别想逃跑。”江潮屿继续威胁,“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活着。”
    他却像没听到这威胁,或者换句话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表达方式。
    他甚至在心中飞快地评估江潮屿透露的信息:宁羽在尝试某种方法,需要半年,成功率未知,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和时间线。再结合江潮屿目前虽然混乱但尚能沟通的状态,以及宁羽的能力……
    暗自计算着,他发现两人同时熬过这半年的概率,似乎并不像江潮屿描述的那么悲观。
    于是,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接上了那句充满威胁意味的宣告:
    “好吧,双死也是he。”
    所以不管怎么发展,都是he嘛。
    江潮屿凝视着眼前的人,灰色的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晨霭。
    那张俊美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朦胧,平添几分难以捉摸的蛊惑。
    目光落在对方肩头那道浅淡的伤痕上,随后才利落地褪去两人的衣服。
    苍白的肌肤在微弱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江潮屿微微弓起脊背,勾勒出一道利落的曲线,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如同月光下起伏的山峦。
    那双灰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静静描摹着对方身体的轮廓。
    从仰视角度望去,江潮屿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宽阔的肩膀与收紧的腰线构成完美的比例。
    双手同样苍白而骨节分明,手指很长,尤其是它们在动作的时候,更是如此。
    虎口处的肌肉收拢又舒张,掌心贴合肌肤的弧度,发力时腕骨微微突起,又向下滑动。
    因为一次次的动作,白燃的眼神变得愈发柔软,仿佛融化在潋滟的水波中,思绪变得昏沉,无法上浮。
    然后他听见从自己口中,传递出来的破碎声音。
    ……
    自身体内部迸发而出的热度,令他感觉自己像被火焰灼烧,裸/露在外的肌肤渗出一层薄汗。
    然后,他听见江潮屿的轻笑:
    “这样,就忍不住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再一下,随着江潮屿的动作频率而变化。
    冰冷濡湿的的触感袭来,江潮屿向下,接着又向上移动,皮肤因此发烫。
    “求你,我想……”
    但是他不能。
    因为手腕被藤蔓缠绕,他没有解脱的控制权。
    江潮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撩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仔细观察他此刻的模样。
    已经是第四次了,他模模糊糊地想,如果他没记错。
    使用过度后的疲乏,以及不得解脱的燥/热杂糅着,裹挟了他的全部身心。
    那双迷蒙的眼睛,睫毛纤长脆弱地颤抖,摇曳着潋滟的水波。
    江潮屿却冷静地凝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刹那,漆黑的瞳仁中心一颤,身体也跟着颤抖不休。
    喘息与闷哼尽数淹没于唇齿间,却又泄露出微弱的声音。
    没有给他一丝一毫呼吸的时间,江潮屿吻上他的嘴唇。交缠的发丝宛如最温存的绞索,他在扑面而来的湿润窒息感中沉溺。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过于剧烈,过于急促。
    直到他被吻得承受不住的时候,江潮屿才松开他的嘴唇,令他得以呼吸。
    最后,心跳和呼吸都归于沉寂。
    终于,他想,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垂下眼眸,眼瞳是一片不分明的黑色。
    实在太超过了,也许是江潮屿对于韩逸霖那件事心存芥蒂,所以才会这样?
    当时他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真的被韩逸霖碰了,江潮屿绝对要折磨死他。
    但是,他喜欢江潮屿啊,所以江潮屿做什么都不讨厌。
    他抬眸去看江潮屿,轻轻挣了挣缠绕的藤蔓,提醒江潮屿解开他。
    然而一条手臂却绕过他的腰间,随即他听见江潮屿的声音:
    “我认为,你还可以再坚持一次。”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颤,他张了张嘴:
    “别……”
    纤长蜷曲的睫毛在眼底投照出一小片阴影,他抗拒着这样的失控。
    江潮屿的动作没停。
    最初的时候当然是舒服的,但现在早就转化为一种持续不断的折磨。
    坦白说,他快要抵达极限的边缘了。
    他低下头,轻轻闭上眼睛,不再看江潮屿的动作,声音变得很奇怪:
    “你是不是,想让我……”
    江潮屿只是轻轻一动,就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但是他不想这样,太过暴露,太过失控,他感觉自己早就被汗水浸湿,心脏鼓噪不休。
    他想暂时远离江潮屿,远离肌肤相触产生的奇怪感觉,远离那些邪恶的藤蔓。
    但江潮屿没有给他任何反悔挣扎的机会,只一下就让他溃不成军。
    霎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罕见的羞耻心在心中翻涌起来,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
    他几乎听见滴落的声音,感受到潮湿的触觉,还有奇怪的气味。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被人弄到——
    停!
    他不想再深入思考了。
    他确信自己的整张脸都红了,因为他听见了罪魁祸首的轻笑。
    平日里无论江潮屿如何做都能接受的他,此刻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整个人羞耻得无以复加。
    他挣扎着偏过脸,试图躲避那令他无地自容的注视和触碰,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不要……”
    完全出自本能的抗拒反应,反而取悦了江潮屿。
    又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愉悦的轻笑,从江潮屿喉间溢出。
    这笑声如同火上浇油。
    “别笑,”这时他才睁开眼睛,却狼狈地避开了那道视线,“你太过分了。”
    还是他第一次,明确地对江潮屿说出“过分”两个字。
    说完他自己也怔住了,随即更加心烦意乱。
    他不应该在今晚如此顺从江潮屿,不应该让对方有机会这样恶劣地让他失态。
    “弄到我手上了。”
    江潮屿忽然说,语气竟然有些轻快。
    就好像按下了静音键,他彻底闭口不言,偏过头不去看江潮屿修长的手指。
    面对抗拒的姿态,江潮屿眼底那点愉悦的光芒反而更盛。
    他凑过去,不由分说地吻住那双因为生气而微微抿起的唇,不是一贯充满侵略性的吻,而是异常温柔的吻。
    一吻结束,他抵着白燃的额头,声音低沉清晰:
    “可我喜欢你被弄脏的样子。”
    于是白燃心里微弱的火苗甚至没等燃烧五分钟,就被熄灭了。
    如果江潮屿喜欢,他想,那……也不是不可以。
    *
    连绵的阴雨,给湖心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湿气。
    白燃算着时间,撑着一把黑色的长伞,慢悠悠地来到避难所指定的入口附近,等待江潮屿回来。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可做,接江潮屿回来便成为了一种莫名带着仪式感的日常。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雨幕,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戾气走近时,他适时地上前一步,倾斜伞面,妥帖地遮住了江潮屿头顶那片灰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