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末日世界22

    白燃摇摇头,黑色的眼眸中落入了几点光亮,眼尾微微上翘,天然带着几分笑意和朦胧的情意。
    植物的尖端钻入衣领,衣服滑落至肩头,露出一段雪白漂亮的肩颈线条。
    被医生妥善处理过的伤口处,缠绕着雪白的医用材料,锁骨凹陷下去,伴随着呼吸起伏。
    他可以感受到江潮屿的情绪,一扫几天以来的低沉冷郁,变得兴致高昂,就好像一波又一波冲刷岸边的海浪。
    高昂的情绪中,却不包括对他惯常抱有的杀意,而是更炽热深重的欲望。
    这样的画面,对于另一个人来说,简直勾人到了极点。
    江潮屿的目光一寸寸深邃下去。
    黑色的发丝凌乱,却呈现着一种刚洗过不久的柔顺。
    精致漂亮的五官带着温柔缱绻的意味,那双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的眼睛,更是带着信任和依赖。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唇色是淡淡的绯色,像初绽的樱花,看起来同样柔软温暖。
    整个人就好像新雪那般干净,一尘不染。
    然而,他想。
    白燃本身是肮脏的,与他同样背负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却还是摆出一副蛊惑人心的模样,勾引着许多人。
    越是这样,想要弄脏、想要撕掉这层伪装的念头就越强盛。
    他不紧不慢地靠近,手指轻轻拂过藤蔓,让它们更放肆地沿着白燃的手臂、腰身、腿根缠绕而上,粗暴地打开了整具身躯。
    藤蔓清晰地勾勒着身体的曲线,绿色在白皙的大腿上勒出微微的肉感。
    ……有点过于羞耻了吧。
    白燃这才感到了一点不安,挣扎着撞进那双灰色的眼眸,却只看到了饶有兴趣的盎然。
    “那么,”江潮屿的声音低沉华丽,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我会用他的异能,对你这么做。”
    藤蔓逐渐收紧,带来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更奇怪的是,那些邪恶的尖端沿着肌肤滑动,直接缠绕在——
    最敏感脆弱的部位。
    他闷哼了一声,浑身都在颤抖。
    想要合拢被圈住分开的双腿,可他根本做不到,只要有用力的趋势,那缠绕在最脆弱部位的藤蔓就会骤然收紧。
    “嗯……”
    他咬着嘴唇,再也无法维持平静,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从喉咙中泄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江潮屿忽然发现,自己更喜欢白燃无法发声的模样。
    如此乖顺,即便是伪装,也足够令他身心愉悦。
    他俯身贴近,气息拂过白燃敏感的耳廓:
    “求我,但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白燃十分听话。
    既然无法用言语求饶,那么——
    他微微偏过头,伸出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舔了舔江潮屿玩弄他头发的手指。
    湿润的触感绽放在苍白的肌肤上,像羽毛扫过,带着潮湿的温软。
    这点潮湿的热感随即蔓延开来,就此点燃了深邃的欲望,令江潮屿迷失在眼前极具迷惑性的姿态中。
    既不健康,也不正常的情愫,扭曲着从毁灭的土壤里生长出来。
    他憎恨白燃的冷酷,憎恨虚伪的温柔,但他却又无法割舍。
    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暴戾和痛苦,都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感到挫败,然而他却极度沉溺于这种挫败之中。
    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又不切实际地产生了一丝期望。
    他给过白燃杀死自己的机会,但白燃没有这么做,没有再一次背叛自己,尽管他发自内心希望白燃这样做。
    或许,他们可以——
    他及时制止住不断下滑的思绪,冰凉的指尖按压住湿红的舌头,又慢慢抬起。
    唾液因此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牵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说,语调扬起,“我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
    意识早已变成一片灼热的废墟,白燃的呼吸急促。
    一切都被染上湿润的绯色,如同海浪般起起伏伏,世界与感官一同燃烧旋转。
    衣服被解开,露出柔韧的胸部肌肉,那上面早已点缀着滑/腻的液体,肤色因此显得更加冷白细腻。
    江潮屿跪在他的身体两侧,拂过他的脊背,探向更隐晦的地方。
    全部都被江潮屿控制着,就连那里也被藤蔓缠绕,不得解脱。
    也正因此,他的身体里像有火焰燃烧,无论对方想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他沉沉吐息,声音低弱得近乎祈求:
    “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那双漆黑的眼眸,显得茫然无错,又泛着同样灼热的欲望,与江潮屿相同的欲望。
    “我是你的。”
    他贴着江潮屿的耳畔,轻轻地说。
    不被允许释放令他的呼吸不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湿润的欲望,破碎的喘息听着有些可怜。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江潮屿才微笑起来:
    “好。”
    瞬间,过载的快感令他的身体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水浸湿了一般,腰身也软下来,又被绿色的植物枝叶接住。
    江潮屿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开口:
    “记住你说的。”
    *
    翌日清晨,光线从窗外透照进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又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
    回想昨日发生的一切,他只觉得江潮屿永不知疲倦。
    说实话,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睡着的模样。
    就算有了丧尸的基因,也需要睡眠吧?又不是变成了吸血鬼。
    收拢思绪,他活动身体,即便是最微小的动作,一旦牵扯到手臂和腰腹的肌肉,就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感。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更加不堪的景象。
    原本白皙的皮肤之上,此刻布满了交错斑驳的痕迹。
    手腕和脚踝处是被藤蔓紧紧缠绕后留下的深红勒痕,一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显现出来细微的血点。
    腰侧、大腿内侧,则是更多的大片大片的绯红,指印清晰可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br>
    脖颈上的纱布边缘也被蹭开了些许,露出下面尚未完全愈合的咬痕,几乎与肩颈处新添的暧昧红/痕交织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副模样,脸上倒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腰间一处泛青的痕迹,指尖传来的钝痛让他微微蹙眉。
    有些粗暴,但既然是江潮屿留下来的,也还不错。
    没等他多想,就有人送来了早餐,说是专门为病号提供的服务,也是宁羽女士特许的。
    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的白燃不动声色挑眉,沉默着接受了特殊待遇,毕竟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不会说话的哑巴形象。
    绝对是江潮屿的手笔。
    等江潮屿回来之后,他才小声说:
    “你这样滥用异能,不怕被人发现吗?”
    总感觉江潮屿都快把整个避难所的人,催眠成自己的傀儡了。
    江潮屿闻言,抬眸看向他。
    脸廓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收束得清晰冷峻。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泛着一种大理石般细腻冰凉的光泽。
    眉骨高挺,衬得眼窝微陷。瞳孔的颜色浅淡,像蒙着冬日清晨的薄雾,阴郁灰沉。
    “发现了就杀掉。”
    江潮屿不甚在意。
    好吧,这很江潮屿。
    他垂着眼睫,想。
    只要江潮屿不把刀尖对准他,不想着自我毁灭,那么江潮屿要去杀谁,又同他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再去纠结这些,也太无聊了。
    江潮屿侧头,灰色的眸子落在他的眉眼间,意味深长地说,语气里带着阴暗扭曲的挑剔:
    “你不说话的时候,更令人喜欢。”
    与此同时,江潮屿的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眼前的这个人被藤蔓束缚着,无法言语,只能伸出温软的舌尖,讨好般的舔/舐他的模样。
    那触感仿佛穿过了时空,再次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犹带着滚烫的热意。
    白燃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的情绪波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主动凑上前,昂起头颅,浓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江潮屿。”
    虽然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呼唤任何人,毫无例外,柔和的语调和眼神却总会令稍显疏远的称呼变得暧昧。
    随即,他在那冰冷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吻。
    一触即分。
    他看着江潮屿,用低柔的声音,小声道:
    “我不会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好么?”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甚至保持着非必要不出门的生活方式,即便出门也大多同江潮屿一起。
    虽然某人不说,但对于他这种“非必要不出户”的状态,显然十分受用。
    而他本人,对此更是毫无怨言,甚至宅得心安理得。
    他本就不是热衷交际的性格,如今更是省去了与各色人等虚与委蛇的麻烦,不必看人脸色,无需应对试探。
    有水,有食物,有相对的安全,还有一个虽然疯得厉害、但至少目前不会伤害他的江潮屿。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爽。
    他乐得躺在大床里享受生活,甚至让江潮屿在花盆里种了几株漂亮的花,每天吃吃喝喝,晚上准时同江潮屿运动。
    直到某人找上门来,打破了这种平静。
    这人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告诉他自己叫韩逸霖,早就认识他和江潮屿,又开门见山地问:“寰星基地的事情,是不是江潮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