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埃忒耳舰队
尤拉躺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这二十年来，他让底巢得到了秩序，底巢居民得到了暂时的安定，他们大量繁衍，而虫族也將从中受益。
自己做的还不错吧。
可是，回顾这些年，他也没有做什么，他记不得太多人，几乎每天都要和海芙开一把。
面对著即將到来的剧变，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异形！”
倖存的士兵发动最后的衝锋，尤拉没有动作，准確地说，只是这一个尤拉没有动作。
另外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个体如箭一般射了出去，斩杀了那几位士兵。
尤拉看著天空，嘆一口气：“妈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生完成啊？”
被打烂的黎曼努斯坦克，倒塌崩毁的防御炮，化为废墟的阵地，以及躺在一处空地，被最后一发穿甲弹打成两段的尤拉。
“我说，你躺够了没？”
海芙站在尤拉头顶，打著伞，遮住了带有辐射性的光线。
“今天是黑色蕾丝呢。”
“你不喜欢？”
“有没有粉色蕾丝？”
“你这算是骚扰了吧。”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海芙蹲下来，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別躺了，舰队已经到了，走吧。”
“不起。”
海芙笑了，她坐下来，將尤拉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还要多久才能够站起来？”
“不知道，我挨了黎曼努斯好几炮，只可惜他们没能成功杀死我。”
“哼，都说了拿不下来就跟我说，我会赶过来的。”
海芙抚摸著尤拉的脸，忽然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尤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搭著她的手，回答说：“我感觉到了。”
他也看见了，天空之中，第二艘虫巢的生物战舰展露了身形，它缓缓下沉，无数的泰伦虫族下降，迅速接近尤拉所在。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利卡特，蛇虫，掘蟒，刀虫，枪虫，武士虫，毒液炮，孢子兽，孢子雷，天妖，冯·瑞恩跃袭者，毒雾虫，刽子手，恶妇虫，虫群守卫，脑虫……
这一支舰队的数量並不多，但是种类异常丰富，几乎尤拉所知晓的所有泰伦虫族都有出现，而他们正在迅速接近尤拉和海芙所在。
任何生物，任何拥有有机身体的生物都应该因为这一幕而浑身颤慄，即便是如同超人的阿斯塔特，也没有办法在这样数量和质量的敌军面前存活。
另外一个尤拉將手搭在海芙肩头，海芙嘟囔著：“我就知道不能教你这个技巧，以后估计有得玩了。”
两个身体，都被尤拉一个人控制著，在未来，他还能够控制更多。
虫群將海芙和尤拉围住，它们簇拥著尤拉，尤拉用手抚摸著它们，这种感觉好奇妙，和自己在这颗行星上手搓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终於再生结束，在海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巨大的虫巢霸主俯下身，用自己的脑袋轻轻地碰尤拉的脸颊，很难想像如此巨大的身躯居然能够实现这样精细的动作。
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尤拉感觉到了，这是海芙。
他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神经元暴君，这个巨大的灵能巨兽也释放出善意，灵能交互之下，他感觉到了，这也是海芙。
最后，他看见了塑命虫后。
塑命虫后，妈妈虫，一支虫巢舰队的领袖、基因塑造大师、虫巢意志的终端接口。从最小型的微生物噬菌体细胞到最大型的虫巢飞船，一切泰伦生物都出自虫后之手。塑命虫后的死亡会导致虫巢舰队无法產出新品种的泰伦生物，也无法进行任何適应性进化，直到新虫后诞生。
作为泰伦突触网络的中心结点，虫后死亡將导致整支虫巢舰队断网成为无脑的兽群。
即便是如此重要的单位，也离开了舰队，亲自来到地面，他感觉到了，这也是海芙。
对於泰伦虫族而言，海芙无处不在，只要她有需要，就可以隨时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在任何个体上，因为她就是所有个体的总和。
她的爱，就代表著所有泰伦虫族个体对尤拉的爱。
尤拉转身，看向自己熟知的那个海芙，她只是微笑著偏过头。
在那一瞬间，尤拉看见了，他看见了比在场所有虫巢还要高大，比帝皇级泰坦还要高大，甚至遮住了他所见一切的身形。
“海芙。”
“我在，吾爱。”
“你太美了。”
“你是说这具身体，还是……”
“都太美了，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部分我都无比喜欢。”
虫群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啸，尤拉的耳膜被震破，鲜血流出，但是他没有理睬。
海芙衝过来一把抱住他，舔食著他耳朵流出来的鲜血。
“不要害怕，吾爱，这不会花太多时间。”
尤拉的大脑被虫群意志注视著，他的思想，他的一切都展现给大吞噬者，而大吞噬者的一切也都被呈现给他。
他看见了此时此刻泰伦虫族每一支舰队的行动，感受到了每一个泰伦虫族单位的感觉。
他看见那些有著“自由意志”的虫群单位的意志匍匐在自己脚下，这是海芙给自己留的位置。
如此庞大的力量几乎要將他的灵魂和意志一併击碎，痛苦和绝望吞噬著他，他几乎要在一片黑暗中迷失了。
接著，他看见了天空，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故乡。
多么美丽啊。
还有自己枕著的海芙的柔软的大腿。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好美的天空。”
他醒来了。
海芙紧紧握著他的手，靠在肩膀上，已经睡著了。
周围的泰伦虫族也散去，只剩下神经元暴君以及数只刽子手脑虫守在周围。
哦，还有一只虫群霸主，现在尤拉和海芙正坐在它的肩甲上。
海芙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接管这些个体的精神，但是她確实又是这些个体。
尤拉有些难以理解，虫巢的那些“独立”个体能够自行决策，能够保持差异，但是本质上它们都是海芙。
不过，大概海芙也知道对於尤拉来说这种概念太过复杂，她也在努力不让尤拉感到困惑。
虫群霸主感觉到尤拉醒来了，它稍微动了一下，尤拉在虫群的意识网络中发现了它。
“如梦似幻，您终於来到我们身边了。”
“对於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所有泰伦虫族以自己的方式爱著的对象，大意志是我们的同一抽象，她的爱就是我们的爱，我们的爱也是她的爱，您爱她就是爱我们，爱我们也就是爱她，我们是一体的。”
“停停停停，我脑子都要大了，所以你和海芙是两个个体还是一个个体？”
“这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我们都是大吞噬者的一部分，而终有一日，我们都將回归同一。”
尤拉不太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对於他来说，只要能够继续像这样就足够了。
他想抚摸海芙的头髮，转头只看见海芙已经睁开眼睛看著自己。
“你醒了？”
“嗯，我醒了。”
海芙似乎有些不悦。
“尤拉……算了，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来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吧！”
海芙突然跳起来，拉著尤拉，脸上笑开了花。
“这支舰队是你的了，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誒，不是说看我的表现吗？你的打分表呢？”
“那种东西无所谓的，老实说，不管你搞成什么样子，这支舰队我都会给你的。”
“那这二十年我都在忙活些啥啊！”
海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回答说：“你让我度过了我往后五千万年后都不会忘记的二十年，当我们一起走过无数星球，在宇宙中漫步的时候，我还能够拿你做黑帮老大的事情来取笑你。”
尤拉气笑了，海芙安慰他说。
“你也让舰队得到了更多补充不是吗？反正这支舰队是你的。”
尤拉也接受了，他思考著该如何给自己的舰队起一个名字，他沉思片刻，说出了那个名字：“埃忒耳。”
“为什么？”
“埃忒耳（Αiθ?p），天空的擬人神，所有的生命自他而出。”
海芙不懂这些，但是尤拉如此说，那就必然是这样。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虫巢的名字不都是人类帝国起的吗？海芙你自己有给他们起名字吗？”
“一號二號三號……”
“呃。”
“这不重要，这个名字是我们之间的称呼，人类那边怎么称呼我才不管！”
尤拉宠溺地看著突然有小情绪的海芙。
“那就叫埃忒耳吧。埃忒耳舰队，还有你说过的克洛诺斯舰队，两支舰队。”
“克洛诺斯舰队还在路上，毕竟是混沌专攻，重新组建需要不少时间。”
海芙气鼓鼓地抱住尤拉，尤拉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起人类帝国呢？
埃忒耳舰队，天空，一切生命由他诞生。
海芙猜到了尤拉的小心思，他是想要指代自己吧。
“哼，原谅你了。”
“誒，我干什么了？”
海芙將脑袋埋在他背上。
“哼哼，你慢慢猜去吧，我先去给埃忒耳舰队做一些精神方面的支持了，另外，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指挥一下对剩余敌人的进攻吧。”
说罢，海芙跳起来轻轻地吻了他一下，隨后快步跑开。
尤拉回味著嘴唇上的温度，他有些按耐不住去想像未来会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他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霸主，哪边还有敌人？”
“此等小敌，无需您费心。”
“呃，刚才海芙的交代你是没有听见吗？”
“抱歉，是我冒昧了。”
於是，虫巢霸主，以及神经暴君，带著一大堆刽子手和脑虫浩浩荡荡地杀向尚且存在著抵抗的区域。
站在虫巢霸主的肩甲下，尤拉也觉得有些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当他们路过基因窃取者的部队的时候，这些终於等到自己的神皇的部队的感染者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泰伦虫族並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反正，这些都是必然的食物。
尤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是必然的选择，这是他们的命运，这是他们没有成为尤拉的朋友的代价。
……
“喂，这不对吧？”
伊丽婭身上的伤已经得到包扎，十一也在她旁边，那两座防御炮拿下来可真不容易，並且伊丽婭最终能够拿下，还依靠了泰伦虫族的帮助。
也是在这个时候，伊丽婭感觉有一些奇怪。
这些怪物，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的一方吧？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人类的一方吧？
更重要的是，那些拜神皇教的人，为什么將他们称为神皇的天使？
一个奇怪的，恐怖的想法在她心中诞生，她问十一：“你不觉得那些怪物很不对劲吗？”
十一看不见，但是她的灵能让她能够看透更为深层的东西。
“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伟大神皇的一部分啊？”
伊丽婭微微后退，她深感不妙，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伊丽婭！十一！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伊丽婭转身，出现在眼前的巨大怪物几乎要將她嚇得心臟骤停。
尤拉坐在怪物的肩膀上，向她们挥手。
伊丽婭现在明白了，自己的老大，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伊丽婭反而看开了。
自己本来早该死的，是老板给自己救了下来，保了她二十年，现在自己的弟弟也已经逝世，已经不怕死亡了。
“老板，你现在可真拉风啊。”
“哈哈哈哈，还好，伊丽婭，还有十一，现在有个问题。”
尤拉跳下来，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你们准备怎么办，是跟著一部分基因窃取者走，还是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这三条路每一条都不好走，我希望徵求你们的意见。”
十一完全没有犹豫：“老大，我跟著你！”
伊丽婭却犹豫了。
“老板，跟著你的话……”
“那就是和这些泰伦虫族一起到太空中去。”
伊丽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这样的未来。
她沉默半响，回答说：“再给我些时间，老板。”
“没事，慢慢想，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这二十年来，他让底巢得到了秩序，底巢居民得到了暂时的安定，他们大量繁衍，而虫族也將从中受益。
自己做的还不错吧。
可是，回顾这些年，他也没有做什么，他记不得太多人，几乎每天都要和海芙开一把。
面对著即將到来的剧变，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异形！”
倖存的士兵发动最后的衝锋，尤拉没有动作，准確地说，只是这一个尤拉没有动作。
另外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个体如箭一般射了出去，斩杀了那几位士兵。
尤拉看著天空，嘆一口气：“妈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生完成啊？”
被打烂的黎曼努斯坦克，倒塌崩毁的防御炮，化为废墟的阵地，以及躺在一处空地，被最后一发穿甲弹打成两段的尤拉。
“我说，你躺够了没？”
海芙站在尤拉头顶，打著伞，遮住了带有辐射性的光线。
“今天是黑色蕾丝呢。”
“你不喜欢？”
“有没有粉色蕾丝？”
“你这算是骚扰了吧。”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海芙蹲下来，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別躺了，舰队已经到了，走吧。”
“不起。”
海芙笑了，她坐下来，將尤拉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还要多久才能够站起来？”
“不知道，我挨了黎曼努斯好几炮，只可惜他们没能成功杀死我。”
“哼，都说了拿不下来就跟我说，我会赶过来的。”
海芙抚摸著尤拉的脸，忽然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尤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搭著她的手，回答说：“我感觉到了。”
他也看见了，天空之中，第二艘虫巢的生物战舰展露了身形，它缓缓下沉，无数的泰伦虫族下降，迅速接近尤拉所在。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利卡特，蛇虫，掘蟒，刀虫，枪虫，武士虫，毒液炮，孢子兽，孢子雷，天妖，冯·瑞恩跃袭者，毒雾虫，刽子手，恶妇虫，虫群守卫，脑虫……
这一支舰队的数量並不多，但是种类异常丰富，几乎尤拉所知晓的所有泰伦虫族都有出现，而他们正在迅速接近尤拉和海芙所在。
任何生物，任何拥有有机身体的生物都应该因为这一幕而浑身颤慄，即便是如同超人的阿斯塔特，也没有办法在这样数量和质量的敌军面前存活。
另外一个尤拉將手搭在海芙肩头，海芙嘟囔著：“我就知道不能教你这个技巧，以后估计有得玩了。”
两个身体，都被尤拉一个人控制著，在未来，他还能够控制更多。
虫群將海芙和尤拉围住，它们簇拥著尤拉，尤拉用手抚摸著它们，这种感觉好奇妙，和自己在这颗行星上手搓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终於再生结束，在海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巨大的虫巢霸主俯下身，用自己的脑袋轻轻地碰尤拉的脸颊，很难想像如此巨大的身躯居然能够实现这样精细的动作。
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尤拉感觉到了，这是海芙。
他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神经元暴君，这个巨大的灵能巨兽也释放出善意，灵能交互之下，他感觉到了，这也是海芙。
最后，他看见了塑命虫后。
塑命虫后，妈妈虫，一支虫巢舰队的领袖、基因塑造大师、虫巢意志的终端接口。从最小型的微生物噬菌体细胞到最大型的虫巢飞船，一切泰伦生物都出自虫后之手。塑命虫后的死亡会导致虫巢舰队无法產出新品种的泰伦生物，也无法进行任何適应性进化，直到新虫后诞生。
作为泰伦突触网络的中心结点，虫后死亡將导致整支虫巢舰队断网成为无脑的兽群。
即便是如此重要的单位，也离开了舰队，亲自来到地面，他感觉到了，这也是海芙。
对於泰伦虫族而言，海芙无处不在，只要她有需要，就可以隨时將自己的意志投射在任何个体上，因为她就是所有个体的总和。
她的爱，就代表著所有泰伦虫族个体对尤拉的爱。
尤拉转身，看向自己熟知的那个海芙，她只是微笑著偏过头。
在那一瞬间，尤拉看见了，他看见了比在场所有虫巢还要高大，比帝皇级泰坦还要高大，甚至遮住了他所见一切的身形。
“海芙。”
“我在，吾爱。”
“你太美了。”
“你是说这具身体，还是……”
“都太美了，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部分我都无比喜欢。”
虫群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啸，尤拉的耳膜被震破，鲜血流出，但是他没有理睬。
海芙衝过来一把抱住他，舔食著他耳朵流出来的鲜血。
“不要害怕，吾爱，这不会花太多时间。”
尤拉的大脑被虫群意志注视著，他的思想，他的一切都展现给大吞噬者，而大吞噬者的一切也都被呈现给他。
他看见了此时此刻泰伦虫族每一支舰队的行动，感受到了每一个泰伦虫族单位的感觉。
他看见那些有著“自由意志”的虫群单位的意志匍匐在自己脚下，这是海芙给自己留的位置。
如此庞大的力量几乎要將他的灵魂和意志一併击碎，痛苦和绝望吞噬著他，他几乎要在一片黑暗中迷失了。
接著，他看见了天空，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他恍惚间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故乡。
多么美丽啊。
还有自己枕著的海芙的柔软的大腿。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好美的天空。”
他醒来了。
海芙紧紧握著他的手，靠在肩膀上，已经睡著了。
周围的泰伦虫族也散去，只剩下神经元暴君以及数只刽子手脑虫守在周围。
哦，还有一只虫群霸主，现在尤拉和海芙正坐在它的肩甲上。
海芙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接管这些个体的精神，但是她確实又是这些个体。
尤拉有些难以理解，虫巢的那些“独立”个体能够自行决策，能够保持差异，但是本质上它们都是海芙。
不过，大概海芙也知道对於尤拉来说这种概念太过复杂，她也在努力不让尤拉感到困惑。
虫群霸主感觉到尤拉醒来了，它稍微动了一下，尤拉在虫群的意识网络中发现了它。
“如梦似幻，您终於来到我们身边了。”
“对於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所有泰伦虫族以自己的方式爱著的对象，大意志是我们的同一抽象，她的爱就是我们的爱，我们的爱也是她的爱，您爱她就是爱我们，爱我们也就是爱她，我们是一体的。”
“停停停停，我脑子都要大了，所以你和海芙是两个个体还是一个个体？”
“这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我们都是大吞噬者的一部分，而终有一日，我们都將回归同一。”
尤拉不太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对於他来说，只要能够继续像这样就足够了。
他想抚摸海芙的头髮，转头只看见海芙已经睁开眼睛看著自己。
“你醒了？”
“嗯，我醒了。”
海芙似乎有些不悦。
“尤拉……算了，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来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吧！”
海芙突然跳起来，拉著尤拉，脸上笑开了花。
“这支舰队是你的了，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誒，不是说看我的表现吗？你的打分表呢？”
“那种东西无所谓的，老实说，不管你搞成什么样子，这支舰队我都会给你的。”
“那这二十年我都在忙活些啥啊！”
海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回答说：“你让我度过了我往后五千万年后都不会忘记的二十年，当我们一起走过无数星球，在宇宙中漫步的时候，我还能够拿你做黑帮老大的事情来取笑你。”
尤拉气笑了，海芙安慰他说。
“你也让舰队得到了更多补充不是吗？反正这支舰队是你的。”
尤拉也接受了，他思考著该如何给自己的舰队起一个名字，他沉思片刻，说出了那个名字：“埃忒耳。”
“为什么？”
“埃忒耳（Αiθ?p），天空的擬人神，所有的生命自他而出。”
海芙不懂这些，但是尤拉如此说，那就必然是这样。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虫巢的名字不都是人类帝国起的吗？海芙你自己有给他们起名字吗？”
“一號二號三號……”
“呃。”
“这不重要，这个名字是我们之间的称呼，人类那边怎么称呼我才不管！”
尤拉宠溺地看著突然有小情绪的海芙。
“那就叫埃忒耳吧。埃忒耳舰队，还有你说过的克洛诺斯舰队，两支舰队。”
“克洛诺斯舰队还在路上，毕竟是混沌专攻，重新组建需要不少时间。”
海芙气鼓鼓地抱住尤拉，尤拉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起人类帝国呢？
埃忒耳舰队，天空，一切生命由他诞生。
海芙猜到了尤拉的小心思，他是想要指代自己吧。
“哼，原谅你了。”
“誒，我干什么了？”
海芙將脑袋埋在他背上。
“哼哼，你慢慢猜去吧，我先去给埃忒耳舰队做一些精神方面的支持了，另外，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指挥一下对剩余敌人的进攻吧。”
说罢，海芙跳起来轻轻地吻了他一下，隨后快步跑开。
尤拉回味著嘴唇上的温度，他有些按耐不住去想像未来会怎么样了。
过了几分钟，他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霸主，哪边还有敌人？”
“此等小敌，无需您费心。”
“呃，刚才海芙的交代你是没有听见吗？”
“抱歉，是我冒昧了。”
於是，虫巢霸主，以及神经暴君，带著一大堆刽子手和脑虫浩浩荡荡地杀向尚且存在著抵抗的区域。
站在虫巢霸主的肩甲下，尤拉也觉得有些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当他们路过基因窃取者的部队的时候，这些终於等到自己的神皇的部队的感染者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泰伦虫族並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反正，这些都是必然的食物。
尤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是必然的选择，这是他们的命运，这是他们没有成为尤拉的朋友的代价。
……
“喂，这不对吧？”
伊丽婭身上的伤已经得到包扎，十一也在她旁边，那两座防御炮拿下来可真不容易，並且伊丽婭最终能够拿下，还依靠了泰伦虫族的帮助。
也是在这个时候，伊丽婭感觉有一些奇怪。
这些怪物，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的一方吧？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人类的一方吧？
更重要的是，那些拜神皇教的人，为什么將他们称为神皇的天使？
一个奇怪的，恐怖的想法在她心中诞生，她问十一：“你不觉得那些怪物很不对劲吗？”
十一看不见，但是她的灵能让她能够看透更为深层的东西。
“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伟大神皇的一部分啊？”
伊丽婭微微后退，她深感不妙，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伊丽婭！十一！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伊丽婭转身，出现在眼前的巨大怪物几乎要將她嚇得心臟骤停。
尤拉坐在怪物的肩膀上，向她们挥手。
伊丽婭现在明白了，自己的老大，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伊丽婭反而看开了。
自己本来早该死的，是老板给自己救了下来，保了她二十年，现在自己的弟弟也已经逝世，已经不怕死亡了。
“老板，你现在可真拉风啊。”
“哈哈哈哈，还好，伊丽婭，还有十一，现在有个问题。”
尤拉跳下来，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你们准备怎么办，是跟著一部分基因窃取者走，还是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这三条路每一条都不好走，我希望徵求你们的意见。”
十一完全没有犹豫：“老大，我跟著你！”
伊丽婭却犹豫了。
“老板，跟著你的话……”
“那就是和这些泰伦虫族一起到太空中去。”
伊丽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这样的未来。
她沉默半响，回答说：“再给我些时间，老板。”
“没事，慢慢想，我们还有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