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傻柱知道娄晓娥走了?后悔痛哭

    清晨的北京城蒙著一层薄薄的霜,南锣鼓巷的青砖路上透著股沁骨的凉气。
    林阳推开窗户,正好看见小李拎著几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
    这些日子,林家的伙食標准早就超出了院里人的想像力,那是部里特供的精致点心和新鲜牛奶。
    “林工,早。刚才邮局那边又来了个信使,说是娄家那边还有个口信。”
    小李一边帮暖暖梳头,一边低声在林阳耳边说著。
    “娄晓娥在信里提到,她走之前,其实在四合院后院的墙缝里留了点东西给您。她说,那是她对这个院子最后的告別。”
    林阳放下手里温热的牛奶,眼神微微一动。
    娄晓娥这个女人,心细且重情。
    她走得仓促,却依然想著给自己留个口信。
    “吃完饭,我去后院看看。”
    此时,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机械地刷著那只散发著餿味儿的铝盆。
    他现在的工作是掏大粪,虽然累,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那股子钻进骨头里的卑微。
    他偶尔抬头看向东厢房,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怨毒与羡慕。
    就在这时,他看见林阳带著小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后院许大茂那间被查封的屋子旁。
    “林阳!你上那儿干嘛去?”
    傻柱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放下了盆,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去。
    他心想,难道许大茂那孙子还留了什么金条不成?
    林阳站在后院那棵老歪脖子树下,修长的手指在斑驳的墙砖上轻轻敲击。
    很快,他从一处鬆动的砖缝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绸布紧紧包裹著的铁盒子。
    还没等林阳打开,傻柱就瞪大了眼珠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那是娄晓娥的东西?”
    傻柱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盯著那个盒子,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心直衝脑门。
    他记得那个红绸布,那是娄晓娥陪嫁时候带过来的料子。
    林阳回过头,冷冷地扫了傻柱一眼。
    “傻柱,你的鼻子倒是比狗还灵。怎么,掏了大半年的粪,还没把你的好奇心给熏死?”
    “你少废话!娄晓娥人呢?她躲哪儿去了?”
    傻柱急红了眼。
    自从许大茂被抓,娄家全家失踪后,他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大块。
    他总觉得,只要那娘们还在京城,他这辈子说不定还能有个依靠。
    林阳冷笑一声,当著傻柱的面,缓缓打开了铁盒。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首饰。
    只有一封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告別信,和一张娄晓娥在香江街头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剪了时兴的短髮,穿著洋气的连衣裙,脸上掛著灿烂且自由的笑容,背后是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
    “她走了,去香江了。”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尖上。
    “在你忙著帮秦怀茹拉扯那三个白眼狼的时候,在你为了许大茂那点烂事儿搅和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吃人的院子。”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带著粪水的抹布滑落在地。
    “香……香江?那么远的地方,她怎么去得了?她一娘们家家的……”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抢那张照片,却被小李一把扣住了手腕。
    “傻柱,认清现实吧。”
    林阳把信纸在傻柱面前晃了晃,语气充满了讽刺。
    “信里说了,她走之前原本想找你告个別。可那天你干嘛呢?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正忙著给棒梗顶罪,在派出所门口蹲著求情呢。”
    “不……不可能……她没跟我说啊……”
    傻柱颓然跪倒在雪地里,乾裂的嘴唇不停地抖动著。
    他的脑子里飞速闪过那些画面。
    娄晓娥看向他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那种带著失望和决绝的嘆息。
    原来,他曾经离那一线生机那么近。
    如果他当时拉住她的手,如果他没被秦怀茹那几滴眼泪勾了魂。
    他是不是也能坐上那辆车,去看看那照片里的摩天大楼?
    “这就是你选的路,傻柱。”
    林阳收起照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
    “你为了秦怀茹那个吸血鬼,断了自己的前程,也断了这辈子唯一的福分。现在人家在香江吃著西餐,坐著轿车。而你呢?”
    林阳指了指地上的粪桶,眼神极其冷漠。
    “你只能守著这一桶污秽,等死。”
    “娥子……晓娥啊!”
    傻柱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哭。
    他用力地捶打著地面,冻得坚硬的泥土撕裂了他的指缝,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雪地里,红得触目惊心。
    后悔。
    无尽的后悔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为了给贾家送那两饭盒剩菜,被娄晓娥骂过多少次没出息。
    他想起自己当初还觉得娄晓娥娇气,觉得秦怀茹懂事。
    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秦怀茹在中院听到了动静,畏畏缩缩地挪步过来。
    她一见傻柱跪在地上哭,心里也是一慌,习惯性地伸手去扶。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林阳又欺负你了?”
    “滚!”
    傻柱猛地一挥手,直接把秦怀茹带了个趔趄。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怨毒的红血丝。
    “秦怀茹,你满意了?娄晓娥走了!她去香江当富太太了!我呢?我落得个掏粪的下场,全是为了你那一家子白眼狼!”
    秦怀茹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我也是为了过日子啊。”
    “去你妈的过日子!”
    傻柱歇斯底里地吼著。
    “要不是为了帮你,我能得罪林阳?要不是为了供你家棒梗,我能把娄晓娥气走?你走!你別碰我!我看见你就觉得脏!”
    秦怀茹僵在原地,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可这次傻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趴在雪地里,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
    林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对“苦命鸳鸯”狗咬狗。
    他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
    这种结局,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不让傻柱亲眼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又怎么能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绝望?
    “林工,照片和信收好了。咱们该去部里了,大领导的车在外面等著。”
    小李低声提醒。
    林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口。
    他路过傻柱身边时,轻飘飘地丟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傻柱。娄晓娥在信的结尾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动过想跟你过日子的念头。她说,你这人,骨子里就是贱。”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原本还在挣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脊梁骨,瘫在泥水中,眼神彻底涣散了。
    贱。
    原来在那个他唯一爱过的女人眼里,他只是个贱骨头。
    林阳带著暖暖和小李,大跨步走出了四合院。
    胡同口,黑星吉普的引擎声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旋律。
    刘海中挺著胸脯,在门口大声吆喝著。
    “林总工起驾!都让开!別挡了国家的道儿!”
    院子里,秦怀茹看著傻柱那副烂泥一般的模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最后的这张长期饭票,也彻底报废了。
    以后的日子,怕是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柱子,咱回吧。地上凉。”
    秦怀茹试图再次拉起傻柱。
    “別碰我……求你了……让我死在这儿吧……”
    傻柱呢喃著,嗓音沙哑得不成人样。
    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依旧静静地立著。
    它见证过娄家的辉煌,也见证了傻柱最后的崩塌。
    这就是因果。
    这也是林阳给这满院禽兽,亲手编织的绝望罗网。
    “哥,那个傻柱叔叔哭得好难听呀。”
    暖暖坐在吉普车后座,一边晃著腿一边说道。
    “他不是在哭,暖暖。”
    林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破旧街道,语气幽冷。
    “他是在跟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告別呢。”
    吉普车飞驰而去,捲起一片尘埃。
    留下那一院子的卑劣与淒凉,在寒风中继续腐烂。
    “王主任!快!去叫大夫!傻柱好像不行了!”
    “急什么?掏粪的死一个少一个,別耽误了林总工的大事!”
    刘海中的骂声,在风中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