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傻柱彻底颓废!成了一滩烂泥

    四合院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傻柱拎著那个空荡荡的饭盒,目光呆滯地穿过中院,脚底下的布鞋磨得开了线,他也浑然不觉 。
    曾经那个在食堂里吆五喝六、眼高於顶的“四合院战神”,现在只是个在厂里刷马桶、掏大粪的臭苦力 。由於之前偷带剩菜被李副厂长抓了个现行,他的大厨梦彻底碎成了渣,工资更是跌到了可怜的十八块 。
    傻柱推开房门,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屋子里冷冷清清,炉子里连点火星子都没有,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顺手把饭盒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那张嘎吱作响的木床上一瘫,像是一滩烂泥,动也不想动一下 。
    “傻柱?傻柱你在家吗?”门外传来了秦怀茹那带著几分试探、几分柔弱的声音。
    傻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秦怀茹推门进来,手里攥著个打补丁的围裙。她看著屋里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楚楚可怜的招牌笑容。她现在没了易中海的救济,贾家又断了粮,只能死死攥住傻柱这最后一根稻草 。
    “你看你,屋里连个热水都没有,也不怕冻著。”秦怀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拿起水壶,却发现水缸里也是乾的。“傻柱,姐跟你商量个事。棒梗他在那边劳改,说是天冷得厉害,我想著能不能弄点棉花……”
    “没钱。”傻柱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秦怀茹的笑僵在了脸上,眼圈说红就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她往床边凑了凑,语气里带了哭腔:“柱子,姐知道你现在难。可棒梗也是你看著长大的,他才那么小,在大西北那种地方受罪,你忍心吗?”
    “我不忍心?我拿什么忍心?”傻柱猛地坐起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指著自己那双被粪水泡得发白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一天到晚掏粪,闻著那股子臭味儿连饭都吃不下!我一个月就拿十八块钱,还要被厂里扣这扣那,我特么拿什么给你弄棉花?”
    秦怀茹被嚇得倒退了两步,有些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傻柱永远是那个只要她掉两滴眼泪,就会乖乖掏出兜里最后一分钱的备胎。可现在,这个备胎裂了。
    “柱子,你別这样,姐这不是……这不是想让你帮著拿个主意吗?”秦怀茹绞著衣角,心底一片冰凉。
    “主意?我的主意就是等死!”傻柱重新躺了回去,用破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去找林阳啊,他现在是总工程师,是大领导眼里的红人。你让他抬抬手,棒梗不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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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林阳,秦怀茹打了个冷战。她想起林阳那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想起易中海被带走时的惨状,心里那点歪心思瞬间被冻成了冰溜子 。林阳那是“活阎王”,谁碰谁死,她哪敢去触那个霉头 ?
    “林阳他心狠,他哪能帮咱吶。”秦怀茹嘆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抹眼泪,“柱子,姐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东旭废在床上,婆婆疯了进了精神病院,家里大大小小五口人,全指望我一个……”
    傻柱蒙在被子里没出声,但那微微颤抖的被角出卖了他。他的心还没死透,还留著那么一丁点对秦怀茹的痴心。可这点痴心,正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磨成齏粉。
    曾经的他,觉得能帮秦姐分担家务、能接济贾家是一种本事,是男人的担当。可现在的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那股子英雄气概被粪池里的臭气熏了个精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自我厌恶。
    “你走吧。”傻柱闷声说道。
    “柱子……”
    “我让你走!”傻柱猛地掀开被子,眼里全是疯狂和绝望,“以后別来找我了。我特么就是个扫厕所的,我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我自己!”
    秦怀茹看著傻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知道今天確实掏不出半个子儿了。她站起身,有些落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轻声说了一句:“柱子,你別自暴自弃。雨水她……”
    “雨水已经跟我断绝关係了,你不知道吗?”傻柱冷笑一声。想起何雨水领著对象小陈回来,当著全院的面跟他分家產、拿匯款单对质的情景,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
    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小姑娘,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和疏离。他在雨水眼里,不再是遮风挡雨的亲哥,而是一个被寡妇迷了心窍、自私自利的老光棍 。
    秦怀茹不敢再接话,逃也似地离开了傻柱的屋子。她走在院子里,看著东厢房灯火通明,听著暖暖清脆的笑声,心里的嫉妒和怨毒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凭什么林家就能过得这么顺心?凭什么我的家就散了?
    傻柱在屋里听著秦怀茹的脚步声远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盯著天花板上的蛛网发呆,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闪过这些年的荒唐事。
    以前当大厨的时候,每天下班手里都拎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那里面装的是全院人都眼馋的油水。那时候的他,走到哪儿不是昂首挺胸?许大茂见了他得躲著走,三位大爷见了他得客客气气的,秦怀茹更是整天围著他转 。
    可现在呢?网兜没了,地位没了,连亲妹妹也没了。
    他翻了个身,看著墙上贴著的旧报纸。那上面隱约能看到“先进工作者”的字样,那是他曾经的荣耀,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这张老脸上。
    傻柱突然觉得很渴,那种乾裂到嗓子眼儿冒烟的渴。他起身走到脸盆架子旁,拿起那个豁了口的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凉水。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更乱了。
    他想起何大清。那个跟了寡妇跑去保定的爹,当时走得那么决绝,连一句话都没留。那时候的他恨死何大清了,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亲爹。可现在想想,他自己这些年做的这些事,跟何大清又有什么区別?
    不,他比何大清更惨。何大清好歹在那边还有个伴,他呢?他给贾家拉了这么多年的套,最后落了一身的骚,连个名分都没混上。
    傻柱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床沿,手里攥著那个空瓷缸子。他突然呵呵傻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报应啊,真是报应。”傻柱自言自语道。
    窗外,风更紧了,吹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扫了一天的旱厕,那股子味儿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滩烂泥,还是掉进了茅坑里、被所有人嫌弃的那种烂泥。没有了奋斗的劲头,没有了往日的狂傲,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在这四合院里苟延残喘。
    他抬头看向窗外,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隱约能看到林阳家的灯影。
    “林阳……你小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脑子?”傻柱呢喃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浓浓的恐惧。
    他现在终於明白,林阳以前那些看起来幼稚的举动,其实每一步都在挖坑。而他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往坑里跳,最后还帮人家填土。
    傻柱闭上眼,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没。他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就这样睡过去,最好永远別再醒来。这四合院的天变了,变得他已经看不懂了。
    “柱子,別睡啊,你得起来把粪扫了。”
    傻柱猛地睁眼,发现只是个幻觉。他抹了一把脸,苦笑著摇了摇头。
    “何雨柱,你特么这辈子算是玩完了。”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刘海中那虚张声势的咳嗽声,似乎是在跟谁炫耀著什么。傻柱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官迷,还没死心呢?”傻柱冷哼一声。
    他重新爬回床上,拉起那床散发著异味的被子,死死蒙住了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四合院,他只想躲进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寻找那一点点虚幻的安寧。
    然而,肚子传来的咕嚕声再次將他拉回了现实。
    “秦姐,要是能再给我带两个白面馒头……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