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饿疯了?进山!猎杀野猪王!

    “呼——呼——”
    暖暖捧著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小脸几乎都要埋进碗里去了。
    她顾不上烫,像只饿坏了的小奶猫,拼命地往嘴里扒拉著那带著肉油渣的白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
    林阳坐在炕沿上,看著妹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得发疼。
    这粥熬得烂乎,米油都要熬出来了,混著那点珍贵的猪油渣,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暖暖抬起头,嘴边掛著一圈亮晶晶的米汤,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哥,真香!比过年吃的饺子还香!”
    小丫头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还时不时往锅那边飘,显然是没吃饱。
    但她很懂事,摸了摸才半饱的小肚子,乖巧地放下碗。
    “哥,暖暖饱了,剩下的哥哥吃。”
    林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抱过来,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米粒,然后转身把锅里剩下的粥全盛了出来,硬塞到她手里。
    “听话,全都吃了。哥不饿,哥刚才趁你睡觉偷吃了好大一块肉呢。”
    “真的?”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狐疑。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阳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眼神却看向窗外那白茫茫的大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点米,哪怕省著吃,也就够兄妹俩撑个三五天。
    要想带著妹妹去北京,要想在这个吃人的年代活得像个人样,光靠这就这十斤米是绝对不行的。
    他需要钱,需要票,需要能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硬通货”。
    而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的深山老林里,最大的宝库就在外面——那座连绵几百里的长白山余脉。
    野兽,就是行走的肉票和大团结。
    “暖暖,你在家乖乖睡觉,把门插好,谁敲门都別开,记住了吗?”
    看著妹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原本苍白的小脸终於有了点血色,林阳这才站起身,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暖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小手紧紧抓著林阳的衣角,声音发颤:
    “哥,你要去哪?外面有狼……”
    “哥不去远地方,就在门口转转,给你弄点柴火回来,这屋里太冷了。”
    林阳撒了个谎,把妹妹塞进尚有余温的被窝里,又把家里所有的破被子都压在她身上。
    安顿好妹妹,林阳转身走到外屋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掛著的一张落满灰尘的老弓上。
    这是一张桑木製成的反曲弓,弓身黝黑,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依旧透著股子沉稳的杀气。
    这是林阳那个当过老猎户的爷爷留下的遗物。
    据说这把弓拉力足有八十磅,以前村里的壮劳力想拉开它都费劲,原身那个八岁的小身板更是连弓弦都拨不动。
    林阳伸手取下长弓,入手沉甸甸的,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前世作为兵王,冷兵器是他的必修课,弓弩更是玩得炉火纯青。
    “老伙计,看你的了。”
    林阳深吸一口气,左手持弓,右手勾弦。
    咯吱——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张在墙上掛了十几年的硬弓,竟然被他这个看似瘦弱的八岁孩童,轻描淡写地拉成了满月!
    强化的力量,恐怖如斯。
    他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落灰的箭壶,里面还有七八支自製的狼牙箭,箭头虽然生了锈,但磨一磨还能用。
    “足够了。”
    林阳將箭壶背在身后,把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別在腰间,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
    山里的雪,深得能没过膝盖。
    林阳踩著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山里走。
    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体內此时仿佛燃烧著一团火,那支【初级基因体质强化液】不仅改造了他的肌肉,更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抗寒能力。
    他现在的体温调节系统,简直就是一台精密的生物空调。
    走了大概五六里地,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老林子的边缘了,平时连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开启鹰眼。”
    林阳心中默念。
    嗡!
    视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白茫茫一片、有些模糊的雪景,在他的眼中突然变得清晰锐利起来。
    三百米外树梢上抖落的雪粉,五百米外灌木丛后受惊逃窜的野兔,甚至千米之外岩石上的苔蘚纹路,全都纤毫毕现。
    大量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飞速处理,自动过滤掉无效信息,锁定有价值的目標。
    这就是【宗师级箭术】附带的被动技能——鹰眼感知!
    “兔子?太小,不够塞牙缝的。”
    “傻狍子?这玩意儿倒是肉多,但跑得太快,不好追。”
    林阳一边走,一边像个挑剔的顾客在超市里选购商品。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目光死死锁定了左前方一片乱石滩旁边的雪地。
    那里,有一排杂乱而深陷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密林深处。
    林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比量了一下那个脚印的大小。
    足足有海碗口那么大!
    而且脚印边缘的雪土被翻开,呈现出一种深深的犁沟状,显然这东西体重惊人,且每一步都充满了爆发力。
    “分叉蹄印,步幅宽大,还有这股子经久不散的骚臭味……”
    林阳抓起一把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是头野猪。”
    “而且看这脚印的深浅和大小,起码得有三百斤往上,是个大傢伙,搞不好还是这片林子里的『山大王』。”
    三百斤的野猪王!
    这在这个年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几百斤的大肥肉,意味著一张能卖高价的完整猪皮,更意味著那两根能入药的獠牙!
    这哪里是野猪,这分明就是一堆行走的大团结!
    “就你了!”
    林阳眼中的寒光比风雪更盛,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顺著脚印的方向,像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身为特种兵的潜行技巧,让他在这厚厚的雪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翻过两座山樑,越过一片结冰的小溪。
    前方的山坳里,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哼哧声和树枝断裂的脆响。
    林阳立刻伏低身子,借著一块巨石的掩护,探出半个脑袋向山坳里看去。
    只见五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橡树下,一头通体黑毛、体型壮硕得像座小坦克的巨型野猪,正用它那锋利的獠牙疯狂地拱著树根下的冻土。
    它在找吃的。
    这畜生太大了!
    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背脊高高隆起,那两根弯曲发黄的獠牙足有匕首长,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寒芒。
    目测体重绝对超过三百五十斤!
    这就是这片山林的霸主,哪怕是老虎见了都要绕道走的野猪王!
    林阳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却稳如磐石。
    他缓缓摘下背上的桑木弓,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弦上。
    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於宗师级箭术来说,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但野猪皮糙肉厚,尤其是这种常年在松树上蹭痒痒的老野猪,身上裹著一层厚厚的松脂和泥浆混合物,简直就是天然的防弹衣。
    必须一击毙命!
    弱点只有两处:眼睛,或者耳后的软骨缝隙。
    林阳屏住呼吸,缓缓拉开弓弦。
    嘎吱——
    哪怕他动作再轻,这老弓在严寒中还是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哼!”
    正在进食的野猪王瞬间停止了动作。
    它那对透著凶光的小眼睛猛地看向林阳藏身的方向,蒲扇般的大耳朵动了动。
    被发现了!
    野兽的直觉太敏锐了!
    “吼——!!!”
    下一秒,这头庞然大物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反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四蹄猛地蹬地,扬起漫天雪雾,低下头,亮出那对死神镰刀般的獠牙,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林阳疯狂衝来!
    地面都在震动!
    五十米的距离,对於发狂的野猪来说,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事。
    面对这足以嚇尿成年人的恐怖衝锋,八岁的林阳却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塑,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不想这畜生跑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省得老子去追了!
    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鹰眼视界中,狂奔的野猪速度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野猪眼中那疯狂的血丝,以及隨著奔跑而上下顛簸的眼球。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就在野猪王即將衝到面前,准备用獠牙將这个渺小的人类挑飞的一瞬间。
    林阳鬆开了扣弦的手指。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