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给我等著!

    他可不想被贾张氏撞到,更不想被她那脏指甲挠上一下。
    贾老蔫脸上那四道深深的血印子,过了半个多月都还没消下去。
    他可不愿意自己落得被毁容的下场。
    只见何雨柱身形灵活地一个闪身,顺势轻轻伸出一条腿。
    贾张氏收势不及,被他这么轻轻一绊,整个人瞬间平著飞了出去。
    她嚇得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落地之后,身体在雪地上依旧冲势不减,贴著地皮朝著墙根滑去。
    贾张氏手脚並用,拼命想要停下来,惨叫声都喊破了音。
    “娘,何雨柱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刚一出门,就看见自己老娘朝著何雨柱衝过去。
    紧接著,便亲眼目睹了一场堪称“人体漂移”的滑稽场面。
    他气得咬牙切齿,大叫著朝著何雨柱冲了过来。
    可紧接著,贾东旭就和他老娘一模一样,体验了一把腾空起飞与贴地滑行。
    “娘,娘救我啊,救我。
    呜呜呜,快点救我啊,娘!”
    贾东旭嚇得脸色惨白,落地之后眼看著就要撞到墙上,直接被嚇哭了。
    “嘎嘎嘎嘎,鹅鹅鹅鹅。”
    一阵难听又带著几分稚气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只见许大茂跺著脚,捂著肚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模样,顿时又是一头黑线。
    “这小子心里也真是没点数。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人家真想趁没人的时候收拾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笑得这么张狂。”
    “大茂,回屋去,去看著你雨水妹子。”
    陈淑香说著,抬手就给了许大茂一记脖溜子。
    许大茂也知道自己刚才笑得实在太过张狂,有些不妥当。
    他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
    三步一回头地朝著何家屋里走去。
    贾张氏此刻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可一看见儿子这副悽惨的模样,她还是强忍著疼痛,费力地爬了起来。
    她手脚並用地朝著贾东旭爬了过去。
    要说在这世上,贾张氏最在乎什么。
    吃食排在第一位,她这个宝贝儿子排在第二位。
    要是她家还养著一条狗,那贾老蔫在她心里的地位,恐怕连狗都比不上。
    扶起儿子,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见孩子並没有什么大碍,
    贾张氏连忙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她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何家母子俩,
    那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將人生生活剐了一般。
    陈淑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冷声说道:
    “张如花,怎么著,你还想报復我们娘俩不成?
    就凭你今天平白污衊我儿子,你信不信我把后院老太太请出来,
    直接把你们一家子全都撵出这个院子,
    还让你们在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贾张氏心里本能地想回一句不信,
    可后院那位老太太的底细她半点摸不透,万一这事是真的呢?
    她家贾老蔫最近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说那老太太万万招惹不得、得罪不起,
    这话听得她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哼,別以为我就怕了你,你给我等著!”
    贾张氏狠狠撂下一句场面话,拉著贾东旭便转身往家里走。
    路过何雨柱身旁时,她还不死心地朝他手里的包袱多看了一眼,
    临走也不忘狠狠丟给何雨柱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
    贾东旭跟在一旁,也有样学样地瞪了何雨柱一眼。
    陈淑香之所以搬出老太太,不过是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架也打过了,总不能真把人往死里收拾。
    更何况手上沾了些油腻,她只觉得碰了张如花都脏了自己的手。
    “柱儿,你先回屋等著,等会儿我再细细问你话。”
    话音落下,陈淑香蹲下身,隨手抓起地上的雪就往手上反覆搓洗,
    一直搓到两只手都通红髮烫,才缓缓站起身走进屋里。
    她又拿过胰子,仔仔细细地狠狠洗了两遍手,这才算彻底作罢。
    收拾乾净之后,她走到堂屋,打开何雨柱放在桌上的包袱。
    看清里面装著的东西,她在心里暗暗骂道:
    “小兔崽子,你这是走了条什么路子,胆子也太野了。”
    她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妇人,
    刚到四九城那会儿跟著老太太身边,也算见过不少好东西。
    別的不说,单是那风乾鸡和腊肉也就罢了,
    那鱼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海货。
    这年头出门都不容易,谁有本事把海边的东西千里迢迢运回来?
    何雨柱若是能听见老娘这番心里话,
    铁定要竖起大拇指,连声附和:“您说得太对了,路子就是这么野,
    背后靠著小鬼子的洋行,能不野吗?”
    仔细看过包袱里的东西,陈淑香转身走进里屋,看向儿子问道:
    “柱儿,你这些东西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记得你身上早就没剩什么钱了吧?”
    “嘿嘿,娘,您就別操心这些了。”何雨柱挠著头笑道。
    “什么叫別操心?你老实说,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陈淑香追问道。
    “反正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何雨柱老老实实回答。
    面对嘴严得像堵了墙的儿子,陈淑香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忽然,她注意到一旁的许大茂好几次都想插嘴说话,
    便转头对何雨柱吩咐道:“柱儿,你去准备午饭。”
    “娘,这才什么时辰,离吃饭还早著呢。”何雨柱愣了愣道。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你老娘我饿了还不行?”陈淑香板起脸。
    “行,行,我这就去。对了娘,您以前是不是练过功夫?
    我看您刚才那几下子,分明是有真功夫底子的。”
    何雨柱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好奇地追问起来。
    “是练过一点,家里传下来的,只是好多年没再练了。
    生了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混小子,老娘就没一天消停日子,
    哪还有閒工夫练功。”陈淑香隨口答道。
    “啊?还真练过啊?那您练的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太极。”陈淑香淡淡道出两个字。
    “您说的是……陈氏太极?”何雨柱下意识接了一句。
    “哟,你居然还听说过?不对啊,是你爹告诉你的,还是后院那位老太太跟你说的?”陈淑香脸上露出些意外的神色。
    “忘在哪儿听来的了。”何雨柱摸了摸头说道。
    “行了,你先把你爹那套通背拳练扎实了再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懂?別想著一口吃成个胖子。”陈淑香说著摆了摆手。
    “那后院老太太也会这功夫吗?”何雨柱又好奇地问道。
    “她老人家可不会,我们家这功夫,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陈淑香隨口答道。
    “那您咋会的?”何雨柱一脸不解地追问。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老娘我看了几遍就自己学会了,不行吗?”陈淑香被问得有些不耐烦,顺手就抄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作势要打。
    何雨柱嚇得刺溜一下从炕上滑了下来,快步跑出里屋,嘴里还不忘嘟囔:“那您这悟性也太高了,简直就是习武的这天才啊!”
    “小兔崽子,我看你真是皮痒了欠收拾是不是?”陈淑香提高了嗓门厉声吼道。
    其实她这功夫,是当年爹私下偷偷传给她的。
    老爷子最是心疼她这个闺女,只想让她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岁里有个傍身的本事,只是並未將全套功夫的精髓都教给她。
    她之所以突然发这么大火,是因为何雨柱这一连串的问话,恰好勾起了她幼时的回忆。
    如今爹娘生死未卜,也不知流落到了何方,心里发堵,这不,便只好拿何雨柱当了出气筒。
    何雨柱一听见老娘这语气,就知道自己方才话多了,连忙开口道:
    “娘,儿子就是隨口开个玩笑,您可千万別生气,消消气。等外头世道安稳些了,咱就动身回您老家瞅瞅,说不定人就已经回来了呢!”
    “真的……还能回来吗?”陈淑香低著头,声音很轻地喃喃自语。
    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回来,就站在里屋的门口,听见母亲这般问话,便开口说道:
    “只要人还活著,一准儿能回来的。就算咱们回去的时候人还没到,给村里留个话,
    把咱家现在的地址说清楚。往后不管他们谁先回了村,得了消息,还能不上门来寻咱们吗?”
    “你说得倒是在理,可这安安稳稳的太平日子,到底啥时候才能来啊。”陈淑香嘆息道。
    “快了,娘,真的快了。”何雨柱语气肯定。
    “你一个半大孩子懂个什么,滚去做饭去。”陈淑香被儿子这番话哄得心里舒坦了些,笑著嗔怪道。
    等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陈淑香脸上带著笑意,朝许大茂招了招手,开口说道:“大茂啊,过来,师娘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半点防备都没有,屁顛屁顛地就跑到了陈淑香跟前。
    陈淑香开口问道:“大茂,师娘平日里对你好不好?”
    许大茂连忙用力点头:“好,师娘对我就跟亲娘一样好。”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在何家吃饭,顿顿都能见著油水,吃得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