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哪里不对劲

    易中海满脸愤恨地说道。
    当家的,你是不是跟何大清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他平日里看著,可是个脾气隨和、挺好说话的人啊?
    你別在这儿胡乱打听。
    明天你只管去他家门口瞅一瞅,回来把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就行。
    好吧。
    李桂花只得无奈应承下来——谁让她嫁了易中海这么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当丈夫呢?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向来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更何况她嫁进易家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在这个家里,她的腰杆子本来就硬不起来。
    另一边,贾老蔫刚一迈进家门,贾张氏就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何大清今晚神神秘秘地出去,到底鼓捣什么好东西去了?
    我怎么会知道!
    贾老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就不会在路上隨口问他一句?
    贾张氏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真撞见什么好东西,能第一时间先告诉你?
    贾老蔫不耐烦地顶了妻子一句。
    那肯定是不能。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一转,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有什么好东西,肯定要偷偷藏起来自己享用,怎么可能隨便对外人说出去?
    行了行了,人家有本事弄到东西,那是人家的能耐,咱们犯不著在这儿眼红嫉妒。
    贾老蔫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话倒不如直接挑明了说——你自己就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这个家从头到尾,全都靠我一个人撑著!
    贾张氏狠狠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对丈夫的鄙夷与嫌弃。
    你可別在外面胡作非为!
    何家跟后院的老太太可是沾亲带故的,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还是租人家老太太的呢!
    贾老蔫急忙压低声音提醒道。
    能有什么多深的交情?
    不就是比咱们早几年搬进这院子,老太太平日里常去他家蹭几顿饭吃罢了。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其实她心里不是不怕老太太,纯粹是因为贾老蔫说的那个缘由——这年头,想找一处这么便宜又宽敞亮堂的房子,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要是家里手头宽裕,她早就厚著脸皮去问老太太,这房子卖不卖了。
    至於何家那边,何大清每天早出晚归不著家,陈淑香还在坐月子,连床都下不来,还能拿她们家怎么样?
    顶多也就是站在门口骂几句出出气罢了。
    还有何雨柱那个半大孩子,她就不信,凭她和儿子两个人,还治不住一个小崽子?
    她心里已经暗暗盘算好了,明天一定要找个合適的由头去何家一趟,非得从何大清手里抠出点好东西不可。
    这两天没占到半点便宜,她心里堵得慌,浑身都不自在。
    何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她馋得恨不得直接衝过去,把何家锅里的饭菜全都端回自己家来。
    何雨柱回到耳房之后,先是往煤炉里添了一块蜂窝煤,让火势旺起来。
    又拎起水壶坐在炉子上烧开水——他打算好好烫一烫脚,已经好几天没有舒舒服服洗过脚了。
    舒舒服服洗完脚,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琢磨起原著里的剧情。
    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他娘生前说的,后院老太太是自家正经亲戚。
    不仅把侄女嫁进中院当了正房太太,还认他做了亲孙子,这明摆著是把何大清当成上门女婿一样看待啊。
    结果女儿一过世,女婿就要去给別人“拉帮套”,老太太急火攻心再从中推一把,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这里面的细枝末节,却像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乱麻:老太太这么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怎么会知道外面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难不成在傻柱之前,就有人提前给她透了风声?
    还有易中海夫妻俩,平白无故天天过来照顾老太太,到底是图什么呢?
    何大清自己难道不能选择吗?
    想给何大清找一个没有拖累的媳妇,很难吗?
    好像也並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偏偏就选中了他这个“绝户”呢?
    就连后院的许旺財,都比他要强得多啊——人家顶多是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可轮到自己身上,就算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到最后,他只能胡乱猜测,这事兴许跟他早逝的娘有关?
    原著里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提过何大清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没的,又是哪一年走的,所有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
    再说说易中海这个人,手段心机確实不一般,可现在还不是他彻底显露本事的时候。
    得等到天下彻底太平了,才能真正看出他的城府与能耐。
    如今这大院里就住著这么几户人家,可细细一算,没有一家是好招惹、能轻易得罪的角色。
    可他刚一过来,就正好撞上陈淑香的生死大劫,好不容易才勉强熬了过去。
    往后的日子里,还不知道要遇上多少道难关险坎。
    看来往后做事必须处处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在阴沟里翻了船,栽了大跟头。
    至於什么人生长远规划?
    就別开玩笑了,他如今才只有十岁,往后的小日子还长著呢,哪里谈得上什么正儿八经的规划。
    这些事情,还是等再过几年长大一些,慢慢再说吧。
    他想来想去,想得脑袋都一阵阵发疼,可依旧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乾脆一咬牙,从空间里掏出了昨晚匆忙收进来的那些物件。
    当时情况紧急,只顾著一股脑收起来,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一共是十具尸体,单从身上穿著的衣服来看,根本分辨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索性直接动手,將尸体身上的衣物扒得只剩下一条裤子。
    没想到仔细一看,其中竟然有五人是日本人。
    他隨手翻找著尸体身上携带的东西:一共搜出十支擼子手枪,十个备用的弹夹。
    另外还有两百多发散装的子弹。
    別说盒子炮了,就连一把像样的南部手枪都没能见到。
    还有十块手錶和怀表,几乎是每人一块,看得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这帮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肯定不是街上那些普通的侦缉队和汉奸走狗。
    除此之外,还有三条小黄鱼,一百五十七块大洋。
    可樱花幣和军票却是一张都没有。
    看来这帮人心里也清楚,那些票子根本不值钱,所以压根就没带在身上。
    他从那两个院子里搬出的物品,种类更为繁杂。
    当时进院匆匆扫视,屋內的家具陈设,件件都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每件都雕著精美繁复的纹样。
    他隨手搬起一把椅子,只觉沉甸甸的坠手。
    他虽然不懂木料,但单凭这份重量,便知绝非普通木材所制。
    於是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两个院子里的物件尽数搬空。
    棉被褥子、米缸麵缸、一坛坛封存的好酒、已备好的熟食、三辆自行车,就连锅碗瓢盆这类零碎用品,他也一件未留。
    他倒也並非打算全部自用,既然都已搬空,余下的留著也无用处。
    將来若遇合適时机,送给真正需要的人便是。
    这年头,谁会在意东西是用过的?许多人家即便想求,也未必求得来这样的物件。
    他在空间里仔细整理了半晌,等意识退出时,抬手看表,竟已晚上十点。
    他收好手錶,仰面躺倒在床上,蒙头便睡。
    明日一早,父亲必定又会早早出门,到时候还得来叫他起床。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睁眼第一件事,便是赶忙查看系统面板。
    今日的签到果然未有延误,依旧稳稳完成。
    他心里不由嘀咕,这系统有时真让他怀疑是否带点“人工智障”的脾性。
    【签到成功:获得0—3岁儿童被褥一床,0—1岁儿童棉衣两套,0—1岁襁褓一个(已扣除空间中棉花及棉布消耗,並完成消杀处理,宿主可放心使用)】
    何雨柱当场忍不住低骂一声——怎就不能给点眼下立刻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他现在满心盼著系统能快些刷新出新任务。
    说来也怪,今日何大清竟未像往常那样过来叫他起床。
    他揉著惺忪睡眼,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径直朝正屋走去。
    刚跨进房门,便有一股淡淡奶香扑面而来。
    只见母亲正抱著刚出生的妹妹,轻轻摇晃著哄慰。
    小丫头刚刚睁眼,乌溜溜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陌生的一切,一眨不眨。
    “柱儿醒了?你爹说你昨日累著了,就没敢早早叫你。厨房里给你温著早饭,赶紧趁热去吃吧。”
    “知道了,娘。”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內,未见奶瓶与奶粉罐的踪影,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匆匆吃完早饭,他回到里屋,对陈淑香说道:“娘,我今天需出门一趟,晌午前一定回来。”
    “你出去做什么?”陈淑香连忙问。
    “我想著妹妹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得出去给她置办一身。”何雨柱解释道。
    “棉衣?眼下天气还暖和,用襁褓裹著便够了。等你爹寻点布料回来,我从家里被子中抽些棉花,亲手给她做一身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