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乡下老家去!

    “东旭他爹,你说……那猪蹄子吃起来到底香不香啊?”
    “没钱买。”
    贾老蔫回答得乾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你就不能豁出去这张老脸,去何家替你儿子討一碗回来试试?看你儿子瘦得跟猴儿似的!”
    “我不去,拉不下那脸求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立刻扯开嗓门骂起来,声音撞得墙皮都颤。
    “人家顿顿能吃上肉,你再看看咱们娘俩吃的是啥?清汤寡水的白菜煮土豆,连一丁点油星都见不著!”
    一切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你自己亲手招来的。
    贾老蔫!你难道真打算不好好过日子了不成?
    要是铁了心不想过了,我现在就领著儿子回乡下老家去!
    贾老蔫只是垂著眼沉默听著,自始至终没接一句话。
    当年的贾张氏,可是她自己主动贴上来嫁进贾家的。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踏实肯干、勤恳本分的实在青年。
    他做梦都没料到,自己竟会娶回这么个搅得家宅不寧的祸害。
    她进门还不满两年,爹娘就接二连三撒手离世。
    这女人不但不晓得收敛性子,反倒一天比一天更加蛮横霸道。
    他私下里一直暗自揣测,爹娘怕是被她气著了、受了委屈才早早走了。
    可纵然心里再怎么犯嘀咕,他也寻不出半分能佐证这猜测的证据。
    想把她休了?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贾张氏娘家那几个兄弟,当初直接找上门来,將他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后来她怀上儿子的那年,他还傻气地盼著日子能慢慢往好里过。
    谁知日子非但没见好转,苦头反倒一天比一天吃得更多。
    这个泼辣妇人,就像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一般。
    可家里家外的活计,她却一桩都干不明白、干不利索。
    活脱脱是只只进不出、光吃不乾的貔貅。
    他每月上交的家用,根本撑不到月底就花得精光。
    逼得他只能从自己在外吃饭的钱里,硬生生抠出些来补贴家用。
    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时,他欢喜得差点掉下泪来。
    可他哪能料到,真正的磨难,才刚掀开一角。
    这女人成天念叨著儿子要吃奶,说自己奶水不足得好好补营养。
    结果等坐完月子,她自己反倒又胖了两整圈。
    到了如今,他早被生活磨得没了心气,只剩一片麻木。
    这才刚过完年没几天,过年时家里好歹也算正经吃了回肉。
    就凭他们家这般光景,哪还敢妄想天天有肉吃?
    最让他忍不下去的,是这女人那副没皮没脸的做派。
    她见不得別家过得比自家强,更见不得別家沾著什么好东西。
    儿子也早被她带偏了,染了一身坏毛病。
    他心里再急得火烧火燎,也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压根管不住。
    如今的他,完完全全是贾家一头拉著破车的老黄牛。
    什么时候累得彻底趴下起不来了,什么时候才算熬到头。
    他这辈子唯一的指望,是死前能看著儿子撑起贾家的门面。
    那样一来,贾家的香火,总算没断在自己手里。
    锅里的猪蹄汤,终於燉得香气漫开,汤汁熬得浓白透亮勾人。
    何大清先小心翼翼盛出一碗,端去后院给老太太。
    等他回到屋里,父子二人各自端起一小碗汤,慢悠悠地抿著。
    陈淑香好几回想把自家碗里的汤往他们跟前推。
    父子俩却都执意不肯接下。
    她实在没辙,只好自己啃了一只猪蹄,又喝下一大碗汤。
    倒不是她嘴馋贪吃,是怕饿著肚子里还没出世的闺女。
    吃完饭,何雨柱把碗筷洗得乾乾净净。
    他瞧见爹娘已走进里屋,正照看年幼的妹妹。
    便开口对他们说道:“爹,娘,我回屋睡觉去了。”
    “今儿跟人在外疯玩了一整天,实在累得扛不住了。”
    “记得往炉子里添点煤。”何大清不忘细细叮嘱一句。
    “夜里別冻著自个儿,你那屋里没盘炕呢。”
    “知道了。”
    “快去睡吧。”陈淑香本还想多问几句。
    儿子今日怎突然转了性子?
    不再跟贾东旭凑一块玩,反倒跟平日不对付的许大茂走得这般近。
    可瞅见儿子一副蔫头耷脑、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便知儿子是真累坏了,於是也没再多问什么。一切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你自己亲手招来的。
    何雨柱轻轻推开房门,迈步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的耳房。
    他先弯腰拿起墙角的火鉤子,缓缓捅了捅炉膛里的炭火。
    將炉膛底部积攒了许久的炉灰,仔仔细细地清理得一乾二净。
    隨后又伸手往烧空的炉膛里,小心添上了几块崭新的黑煤。
    眼看著炉膛里的炉火重新变得旺盛明亮,他这才缓缓脱下身上的外衣,轻手轻脚钻进了被窝。
    身子虽然已经平躺在炕头上,可他却丝毫半点的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默默盘算著,打算好好清点一下空间里存放的那些物资。
    “先把棉衣棉裤和军大衣全都归拢到一块儿。
    自行车统共有四辆,牌子早就磨损得认不出来了。
    三八大盖步枪有五支,配套的子弹盒和弹桥也都一应齐全。
    另外还有四把盒子炮,附带足足二百发子弹。
    三块手錶,两块怀表,两枚金戒指,五十三块大洋。
    军票也积攒了不少,翻毛皮鞋有五双。
    剩下的就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比如钢笔、香菸、火柴这类杂物。”
    他拿起那几块手錶和怀表,放在眼前细细端详了好一阵子。
    发现全都是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外国牌子。
    有的崭新鋥亮光泽如新,有的却已经陈旧磨损黯淡无光。
    他也分辨不出好坏优劣,索性不再多做琢磨,隨手放到了一边。
    接著,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盒子炮,在手里来回轻轻摆弄。
    可这玩意儿实在太过沉重,他的手掌又偏小。
    真要开枪射击,非得用双手紧紧握住不可,用起来很是不得劲。
    於是只好又小心翼翼收了回去。
    他又试著拿起那把白朗寧1911手枪。
    虽然能够单手勉强握住,可手指却要勉强才能够到扳机。
    握在手里,依旧显得十分生硬又彆扭。
    最后也只能丟回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