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奶瓶和奶粉

    目光扫过襁褓里还在“哇哇”哭的何雨水,她暗自想:往后可得让这丫头乖乖听她哥哥的话——她这条小命,可是她哥哥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何大清煮好米汤,小心翼翼地餵了小女儿,果然提起了诊金的事。
    娘俩一唱一和,顺利把话圆了过去。
    草草吃过午饭,何大清在何陈氏一声声叮嘱中出了门——得去找些补身子的吃的,不然孩子没奶喝,那可是要命的事。
    等到何陈氏沉沉睡熟,何雨柱才得空查看系统面板。
    意识缓缓沉入其中。
    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徐徐展开。
    【宿主:何雨柱】
    【年龄:10岁】
    【身体素质:10(强化药剂生效中,等同於成年健壮男子的水平。极限值为30)】
    【技能:八极拳(满级)、六合枪(满级)、厨艺(初级)】
    【系统空间:一千立方米(恆定不变)】
    【物品:白面饃饃9个、杂物若干】
    【签到进度:已成功签到一次,下一次签到时间为明日零点】
    【任务:救母!——已完成】
    【奖励:玻璃奶瓶x5、奶粉x5罐、鸡蛋10斤、红糖1斤、厨艺(中级)】
    何雨柱逐字看完面板上的信息,不由得微微发怔。
    满眼皆是琳琅满目的奖励……怎么清一色全是为床上那襁褓里的小奶娃备下的?
    他带著几分幽怨的目光,悄悄瞥向小小的何雨水,心底暗自嘀咕:小丫头,往后要是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只是眼下这些东西,他此刻一样都用不上。
    奶瓶和奶粉,这年头能去哪儿买?就算真有售卖之处,也只会在洋行或是日本商行的货架上,何大清连那门槛都未必迈得进去,更遑论他这个半大孩子。
    唯有“厨艺——中级”这一项,於他而言还算有些用处。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水平?
    他心里不禁泛起好奇,试探著在內心默默默念:领取。
    脑袋突然“嗡”地一声闷响,仿佛被灌进了一块沉重的铅锭。
    眼前骤然陷入昏暗,他直挺挺地倒在何陈氏身旁,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他置身於一间厨房之中。
    何大清正立在灶台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上,厉声斥责:“切丝!这也能叫丝?你自己瞧瞧,这分明就是根木棍!”
    “顛锅!手腕得用巧劲!你那胳膊是摆设不成?”
    “摆盘!我要的是樱花造型,不是让你隨便堆成一团!”
    稍有差池,结结实实的一脚便会踹在他屁股上。
    何陈氏的声音从门外悠悠飘进来:“何大清!说你两句就够了,不许动手!打坏了我儿子,往后別想再上老娘的炕!”
    “这小子笨得没边了!”何大清嘴上依旧强硬,脸上却藏不住得意,“我不打,他怎么能长记性!”
    “那也不行!”
    “好好好,都听媳妇的。”何大清转过头瞪著他,语气仍带著训斥,“发什么呆呢!锅都要烧糊了!”
    这梦境既漫长又觉短暂。
    刀工、火候、调味、摆盘……无数画面、手感与诀窍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密密匝匝地填满了每一处空隙。
    待他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然彻底暗沉下来。
    “柱儿,醒了?”何陈氏轻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晌午怕是累坏了吧?肚子饿不饿?”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其实他根本没睡安稳,梦里全是学厨的片段,哪能真正睡得踏实。
    娘,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轧钢厂那边快要下工了。
    爹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也不知他去哪儿了。
    正说著话,外头忽然传来何大清洪亮的嗓音:
    媳妇!我回来啦!快来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股冷风猛地灌进屋里。
    屋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何大清!”陈淑香急忙喊道,
    “赶紧把门关上!冻坏了我闺女,等我下得了地,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哇——哇——”恰在此时,何雨水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誒!誒!”何大清连忙转身关好房门,
    献宝似的將一个麻袋搁在八仙桌上,伸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嫩油亮的老母鸡。
    一小袋精细雪白的白面。
    一小袋色泽金黄的小米。
    还有红糖、新鲜鸡蛋,以及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陈淑香望著桌上这些吃食,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大清,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可別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放心吧!”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外头根本买不著,我特意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到手。不然也不会回来这么晚。”
    “那就好。”陈淑香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了地。
    “晚上给你燉只老母鸡,再给我闺女熬点小米粥补补身子。”
    何大清转头朝屋里喊道:“柱子!去烧水!”
    “就知道使唤我儿子!”陈淑香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忘了他今儿个可是救了咱娘俩的命啦?”
    “没事的,娘。”何雨柱手脚麻利地下炕穿鞋,
    “爹,您赶紧杀鸡去吧。”
    他快步朝著厨房走去。
    何大清嘿嘿笑了几声,走进厨房取了菜刀,又转身出了门。
    这回他没敢把院门大敞著,只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外很快就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嗓门:
    “哟,大清,这是在杀鸡呢?这鸡可真够肥实的啊。”
    “想吃就让你家老蔫自己买去。”何大清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是给柱子娘下奶用的,轮不到外人惦记。”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稀罕吃你家东西似的!”
    “那你就自己买去,別在我这儿凑热闹。”
    “呸!”贾张氏压低声音啐了一口,话语里满是怨毒,
    “不就是个厨子么?吃得这么金贵,也不怕撑死!”
    她端著手里的洗菜盆,扭著身子回了自家屋。
    何大清拎著杀好的鸡走进门,陈淑香见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