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致癌?

    夜市的喧囂逐渐散去。
    当林凡掛上“全部售罄”的木牌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这一晚,对於江城夜市来说,註定是载入史册的一晚。
    666元一笼的灌汤包,不仅没有嚇退食客,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抢购狂潮。
    除了沈曼买走的那一笼,剩下的49笼,在短短半小时內被瓜分殆尽。
    甚至还有人为了最后的一笼包子,现场竞价,硬生生炒到了1000元!
    收摊,回家。
    五菱宏光载著父女俩,穿过江城的霓虹灯火。
    回到出租屋,锁好门窗。
    林凡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旧木床上,开始进行每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清点收益。
    “哗啦啦……”
    腰包里的现金倒在床上,堆成了一座红色的小山。
    但这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手机里。
    林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微信和支付宝的帐单统计。
    【今日营收统计】
    蛋炒饭(200份):10000元
    乾坤茶叶蛋(200颗):20000元
    蟹黄灌汤包(50笼):33300元
    额外打赏及零头:1200元
    【总计:64500元!】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饶是林凡拥有系统,此刻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六万四千五百块!
    仅仅一个晚上!
    除去系统提供的核心食材,以及自己採购的配料、燃气、油费等杂七杂八的开销等。
    净利润超过六万!
    这哪里是摆摊?这简直就是在印钞!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一年就是两千万!
    “呼……”
    林凡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苏青,你那个引以为傲的上市公司,一年的净利润有多少?
    恐怕去掉各种开销和税务,也不过就是几千万吧?
    而我,仅仅靠著一个路边摊,很快就能追上你的脚步!
    “爸爸……好多零呀……”
    团团趴在手机屏幕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认真地数著上面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爸爸,我们是不是把银行搬回家啦?”
    小丫头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凡笑著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把她抱进怀里:
    “团团,这不是做梦。这是爸爸给你的底气。”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个大房子住!团团想要带花园的,还是带泳池的?”
    团团歪著脑袋想了想,天真地说道:“我想要带大厨房的!这样爸爸就能做更多好吃的啦!”
    林凡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
    多好的女儿啊。
    哪怕有了钱,想的依然是爸爸。
    “好!爸爸答应你,过几天我们就去看房!要买一个江城最大的厨房!”
    林凡在心里暗暗发誓。
    现在的居住环境太差了,虽然买了车,但地下室阴暗潮湿,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手里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是时候考虑给团团一个真正的“家”了。
    ……
    而在网际网路上。
    关於“666元天价包子”的討论,已经彻底杀疯了。
    #江城夜市惊现蟹黄包刺客#
    #666元一笼,良心何在?#
    #秦少怒吃十笼,是托还是真爱?#
    这几个话题霸占了同城热搜的前三名。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
    吃过的人在疯狂安利:“求求你们別黑了!那是真材实料!我在阳澄湖吃过两千块一对的蟹王,都没这个鲜!”
    但更多没吃过的绝大多数人则是在疯狂谩骂:
    “洗地的多少钱一条?带带我!”
    “路边摊卖666?卫生达標吗?交税了吗?”
    “绝对是炒作!这种黑心商家就该倒闭!建议严查!”
    “我看这就是智商税,谁买谁傻x!”
    看著这些恶评,林凡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骂吧,骂得越欢,热度越高。
    等你们真正尝到味道的那一天,现在的每一句谩骂,都会变成“真香”的讚美。
    ……
    次日清晨。
    云顶別墅。
    苏青坐在精致的餐桌前,面前是保姆精心准备的燕窝粥和西式早点。
    但她却没有丝毫胃口。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评论区。
    尤其是那条点讚最高的评论:
    “路边摊哪来的顶级蟹黄?那种黄澄澄的汤汁,多半是用死蟹或者劣质蟹膏,加了大量的『蟹黄香精』和『增稠剂』勾兑出来的!长期吃这种东西,轻则拉肚子,重则致癌!”
    看到“致癌”两个字,苏青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沈曼发来的微信:
    “全是猪油和死蟹肉的味道,腥得要命!我甚至看到有苍蝇在飞!”
    沈曼是她最信任的闺蜜,绝对不会骗她。
    既然沈曼都这么说了,再结合网上的“专家分析”,苏青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后怕。
    “林凡……”
    苏青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为了赚钱,竟然墮落到了这种地步?”
    “你自己烂在泥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著团团?团团每天闻著那些有毒的香精味,吃著那些垃圾食品,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苏青心如刀绞,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女儿抢回来。
    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离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场景。
    团团死死抱著林凡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大房子!我不要新裙子!我就要爸爸!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那稚嫩却决绝的声音,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苏青的心头,即使过了这么多天,依然隱隱作痛。
    “可当初……是你哭著喊著选的他啊。”
    ……
    “叩叩叩。”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女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急促:
    “苏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飞往瑞士的航班是下午三点,我们得出发了。”
    苏青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將眼底的那一抹痛楚和犹豫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公司上市在即,这次欧洲的路演关係到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极为重要。
    这是她奋斗了十年的心血,也是她能给予团团未来最优渥生活的保障。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分心。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苏青冷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