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式武技,观其形、得其意、通其理,转瞬即会

    就在林泉视线掠过李寒衣,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惊嘆之际,
    正闭目凝神、气息如渊的李寒衣,似有灵犀般驀然一颤。
    唰——
    电光石火之间,她双眸骤然睁开,金芒迸射,方才还沉入忘我之境的身形,霎时如冰河解冻、利剑出鞘!
    “夫君……”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雪色流光,原地只余一缕清寒余韵。
    再定睛时,她已撞进林泉怀里,髮丝微扬,衣袂翻飞,像一捧被风裹挟而来的初雪。
    唰——
    林泉双臂一展,稳稳接住这位名震天下的雪月剑仙,掌心温热,怀抱盈满。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微微起伏的肩头,片刻后,李寒衣才轻轻挣脱,脸颊泛起薄薄緋色,如霜染桃瓣。
    林泉目光温润,落在她眉眼间,开口便问:
    “第九道魂环,炼化到哪一步了?”
    李寒衣毫不迟疑,语声清亮:“十万年魂环里的残魂极难驯服,戾气深重,意志顽固……”
    “好在语嫣妹妹出手助我压制本源躁动,估摸再有半月,便可彻底熔炼。”
    “不过这等凶悍魂环,倒也並非全无裨益——”
    “它內蕴的暴烈元炁,正可冲开体內蛰伏已久的隱穴!”
    不错。李寒衣能在不仰仗百宝丹的情形下,接连叩开数处隱穴,
    关键正在於那两道来自十万年魂兽的魂环。
    魂环非寻常能量结晶,而是魂兽毕生精血、本源、修为所凝,
    是其魂魄崩散前最后的执念与力量结晶。
    肉身虽毁,魂环犹存;一环既成,便是半具活体宝藏!
    外人只见林泉一行猎杀十万年魂兽举重若轻,
    却不知此等存在纵遭天地法则压制,仍如沉睡火山,底蕴磅礴不可估量。
    一道十万年魂环,一道近二十万年魂环,
    若尽数炼化,未必能一举贯通三十六隱穴,
    但其中奔涌的狂暴元炁,足可劈开大半封印;
    余下几处,再辅以百宝丹温养调和,水到渠成。
    听闻进展如此迅猛,林泉眸光微亮,頷首讚许。
    稍顿,他环顾四周,忽而问道:“语嫣呢?怎不见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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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嫣妹妹刚替我稳住魂环躁动,眼下该是在藏经阁里整理古卷。”
    提起王语嫣,李寒衣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钦佩笑意。
    若论根骨天赋,在这高武界中,李寒衣敢称第二,无人敢爭第一——
    连她授业恩师李长生,乃至蓬莱仙岛那位孤高绝世的莫衣,
    如今相较之下,亦略逊一筹。
    可若將王语嫣摆上天平,那便另当別论。
    吞服晶核、本源尽復之后,她的体质早已跃升为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悟性更是惊世骇俗:
    一式武技,观其形、得其意、通其理,转瞬即会;
    更能在原招基础上抽丝剥茧、融匯再造,推演出更高阶的变式。
    林泉眾人之中,唯他借时空镜之助,最早转修《不老长春经》;
    而第二个破境转修者,正是王语嫣。
    若非她起步最晚,初时根基甚至不及陈雪茹扎实,
    如今成就之速、进境之猛,怕是早已凌驾眾人之上!
    “走,先回雪月城。”
    林泉牵起李寒衣的手,足尖轻点,自苍山之巔飘然而下。
    途中脚步微缓,忽而想起一事,侧首笑问:
    “对了,酿酒的事……办得如何了?”
    李寒衣闻言一怔,脸上顿时掠过一抹窘意,耳根微红。
    回到高武世界后,李寒衣不是闭关苦修,就是在乔晶晶的协助下,一寸寸淬炼体內魂环。酿酒这事,她早被修炼和炼化缠得脱不开身,压根儿顾不上!
    林泉一瞅她那副手足无措、耳根微红的模样,话都不用多问——
    李寒衣铁定把酒罈子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也不绕弯子,抬脚就走,朗声道:
    “走,现在就去见你那位大师兄。”
    话音未落,李寒衣眸底倏然掠过一道清亮的光。
    此前,林泉对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始终留著三分戒备,疏离而审慎。
    如今主动提出来见百里东君,她心头一热,悬著的那口气终於鬆了下来——
    那点隔阂,终究是烟消云散了。
    两人步下山阶,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到了山下的雪月城,他们並未直奔百里东君居所,而是拐进藏经阁旁的小径,悄然驻足。
    王语嫣正静坐於阁中光影之间,指尖拂过一卷卷泛黄典籍,眉目沉静,心神全然浸在浩如烟海的功法秘要里。
    林泉与李寒衣只远远望了一眼,相视轻頷首,便默契退开,没惊扰半分。
    接著又在內城绕了一圈,却不见百里东君踪影。
    “走,我知道他在哪儿。”
    李寒衣话音刚落,足下已生风,转身便往城外去。
    两人身形如掠影穿街过巷,直抵外城东归酒肆。
    刚踏近酒楼檐角,抬眼便见那人斜臥在青瓦之上,一坛酒横在膝头,酒香隨风浮荡。
    唰!唰!唰!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稳稳立於屋脊。
    “来啦……”
    百里东君懒懒掀眼,仰身坐起,酒罈搁在掌心轻轻一旋,目光扫过二人,未等开口,先笑出声:
    “这回又盯上我窖里的酒了?”
    李寒衣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不就顺走几坛?您酿的酒堆成山,喝到百年也未必见底!”
    林泉上前一步,语气篤定:“今儿来,真有正事——跟酿酒有关,还是桩好差事。”
    百里东君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霎时一凝。
    果然,一提“酒”字,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目光如鉤,在李寒衣脸上略顿,又落在林泉身上,唇角一扬:“哦?酿酒?找我动手?”
    林泉没兜圈子,迎著他视线,乾脆点头:“正是。这次登门,就是为这事。我手里有一批上等酿酒材料,唯有大师兄的手艺,才配得上它们的成色。”
    “就不知——您愿不愿亲自调一坛?”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镜中空间豁然开启,掌心一翻,已托出一把莹润生辉的灵材。
    不过取自百年植物系魂兽,却粒粒饱满似凝露,隱隱透出温润元气,仿佛活物般微微呼吸。
    百里东君瞳孔骤缩,目光如钉,死死咬住那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