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单论容貌,已是百里挑一的绝色

    整整六瓶红酒,就这么不知不觉,尽数落进三人腹中。
    纵然个个身负异能,可这一晚,谁也没运功逼酒——就图个痛快,图个自在。
    不知不觉间,满桌用魂兽血肉烹製的珍饈,大半已尽数落进三人腹中。
    可纵是这般狼吞虎咽,三人的胃口却似深不见底的寒潭,肚子毫无鼓胀之態,反倒愈发轻快。
    与此同时,三人面颊悄然染上薄醺——眼波微漾,呼吸渐软,连指尖都泛起暖意。
    先前还端著清冷疏离架势的两位姑娘,此刻竟如解冻春溪,眉梢眼角不自觉地舒展、柔化,透出几分娇慵与媚意。
    酒意朦朧,情愫暗涌,空气里浮动著微甜又灼烫的气息。
    乔晶晶与朱竹清不约而同朝林泉身边挪去,裙摆轻扫,髮丝微扬,身影如被无形丝线牵引。
    林泉嗅著两人身上传来的淡雅幽香,本就昏沉的神智骤然一凛,脊背绷直,喉结微动。
    剎那间,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连睫毛都不敢轻颤一下。
    话还没出口,朱竹清已软软倚进他怀里,呼吸匀长,睫毛轻垂,睡得毫无防备。
    再看乔晶晶,双颊緋红如霞,眸光水润迷离,头一偏,便將滚烫的额头轻轻贴上林泉肩头,髮丝蹭得他脖颈微痒。
    “这……”
    林泉喉头滚动,想唤她一声,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目光扫过两张近在咫尺的睡顏,他无声一嘆,俯身一手揽住一个,稳稳托起,转身往闺房走去。
    先將朱竹清轻轻放在榻上,替她掖好锦被,林泉才抱起乔晶晶,脚步放轻,直入她的房间。
    刚为她盖好薄被,正欲抽身离去——
    一股绵密而霸道的精神力倏然落下,如蛛网缠身,林泉顿觉四肢僵滯,连呼吸都凝了一瞬。
    唰!
    身体骤然腾空,不受控制地浮起,悬停於乔晶晶上方,距她不过寸许。
    是她!乔晶晶暗藏的精神念力,早已蓄势待发!
    “晶晶……”
    林泉迎上她睁开的眼,那里面烧著火、含著雾,还有孤注一掷的亮光。
    他刚启唇,她却已抢先开口,声音低哑,带著酒气与决然:
    “当初你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如今我们同屋共食、同席共醉,我还能退到哪儿去?”
    “若我不亲手撕开这层纸,你是不是打算装一辈子瞎子?”
    话音未落,林泉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轰然崩塌。
    他手腕一沉,腰背发力,精神桎梏应声而碎——
    近两个小时过去,屋內气息才终於平復,归於寂静。
    而他们谁也没察觉:隔壁床上,本该酣眠的朱竹清,不知何时已悄然睁眼。
    她耳尖通红,胸口起伏不定,慌乱间一把拽过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暗处偷偷眨动。
    直到窗外天光微透,她才缓缓探出头来,却翻来覆去,再难入梦。
    晨曦渐染窗欞,三人竟无一人起身——往日雷打不动的晨练时辰,今日全然失守。
    將近十点,林泉才神清气爽、唇角噙笑地推门而出。
    洗漱罢,他系上围裙,在厨房煎了两枚溏心蛋,炒了把嫩豆苗,又熬了一锅金黄软糯的小米粥。
    这时,乔晶晶与朱竹清才先后推门出来,衣裙齐整,步履略缓。
    朱竹清抬眼望见乔晶晶,脸“腾”地又烧了起来,却仍低头轻唤:“晶晶姐……”
    而此刻的乔晶晶,早没了昨日拒人千里的冰霜气。
    一身慵懒,眼尾含春,举手投足皆是温软风致——再不见半分清冷倨傲。
    当她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见她垂眸闪躲、耳根泛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唇角不禁轻轻一弯。
    乔晶晶心头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唇角倏地一扬,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洗漱吧,早饭快好了……”
    视线扫过去,落在她和朱竹清身上,瞧著两人刚醒时微乱的髮丝、惺忪的眼神,还有睡衣领口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纤细锁骨。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招呼:“赶紧收拾一下。”
    他一开口,两女便不再迟疑,转身进了洗漱间。
    等三人坐定在餐桌旁,林泉端起碗,热气氤氳里,他忽然一笑:“今天不赶时间,我陪你们四处走走,透透气,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乔晶晶率先頷首,语调轻快:“我没意见,就看竹清妹妹愿不愿意啦。”
    朱竹清迎上他们投来的目光,耳尖微红,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角,才小声应道:“我……我也愿意。”
    见她点头,林泉与乔晶晶相视而笑,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早餐匆匆用毕,林泉目光一转,又落回两女身上。
    朱竹清下意识垂眸,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粉;
    乔晶晶却坦荡得很,甚至斜睨他一眼,笑著打趣:“这么盯著我们瞧,当心眼珠子掉下来哦。”
    “现在是五十年代,街面上人多眼杂,你们最好换身素净些的衣裳。”
    单论容貌,已是百里挑一的绝色;
    再配上那身段——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流畅,腿长得几乎挑不出瑕疵。
    要是还照旧穿著紧裹曲线的皮衣皮裤出门,怕是没走几步,就得引来一堆回头张望的目光,平白添乱。
    乔晶晶听罢,只略一挑眉,便爽快应下:“成,都听你的。”
    说罢拉起朱竹清的手腕,边往屋里走边笑:“竹清妹妹,走,挑衣服去!”
    林泉在院中等了片刻,两人才推门而出——素色布衫配及膝裙,袖口微宽,裙摆垂顺,比平日收敛许多,却依旧掩不住一身清丽风致。
    林泉刚张嘴想说什么,乔晶晶已抢先开口,带点俏皮又篤定:“喏,这可是我们压箱底最『老实』的行头了。”
    他喉结微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没再多言,他抬手朝门外一引,三人便並肩出了院门。
    走上街头,满目皆是旧时光的痕跡:青砖灰瓦,木格窗欞,自行车铃鐺叮噹穿过巷口;行人步履不疾不徐,面色虽显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揣著一团不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