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他当即火冒三丈,捶著桌子吼道:“贾家还有没有王法了?这节骨眼上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敲竹槓?”
    何雨水趁机凑近秦淮茹耳边添油加醋:“秦姐你看,我早说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何曾考虑过你的处境?满心眼里只剩钱罢了。”
    秦淮茹沉默著抹泪,心底对贾家最后那点念想也熄灭了。
    她抬起泪眼望向傻柱,模样淒楚得令人心软。
    “秦姐別难过,这钱我哥肯定会想办法的。”
    何雨水挽住秦淮茹的手臂,转头对傻柱扬声说,“横竖是你要娶媳妇,花些钱不是应当的么?哥你说是不是?”
    坐在旁边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听得面面相覷。
    娶媳妇掏钱是常理,可也得看数额、看对象。
    花两百块娶个不能生育的秦淮茹——在两位老人看来,这买卖实在亏得离谱。
    “我……我来想法子。”
    更让他们愕然的是,傻柱竟连犹豫都没有,一口应承下来。
    他本就迷恋秦淮茹多年,从前零零散散贴补的钱也不少,如今眼看婚事將成,满心只想著不能前功尽弃。
    再加上这几日被何雨水反覆攛掇,整个人早已昏了头。
    秦淮茹立刻破涕为笑,柔情脉脉地望向他:“柱子,你待我真好。”
    短短几个字,听得傻柱如饮醇酒,飘飘然几乎忘形,仿佛往日所有付出都只为换这一句温言。
    他挠著头,訕訕地转向易中海和老太太:“壹大爷,老太太……您二位也知道我眼下不宽裕,能不能先借我周转?往后我挣了钱一定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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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请求本就在易中海预料之中。
    两位长辈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钱財既已谈妥,贾张氏那头也鬆了口,秦淮茹总算从贾家脱身。
    她整个人如同卸下重担,步履都轻快了几分,只是骤然离婚,心头仍有些恍惚不实。
    何雨水却是欢天喜地,扑上去搂住秦淮茹的脖颈:“秦姐——不对,该改口叫嫂子啦!你可算要进我们何家的门了!”
    那兴奋劲儿,倒像她自己要出嫁似的。
    傻柱在一旁看得咧嘴直笑,心里痒酥酥的,也想上前抱一抱这位花了大价钱才“订下”
    的媳妇。
    秦淮茹颊边泛起薄红,轻推何雨水:“瞧你这急脾气……我与你哥还没正经过礼呢。”
    说话时眼波朝傻柱那边微微一转,似羞还嗔,勾得傻柱心头又是一阵燥热,只顾站在原地憨笑。
    “难得遇上这样的喜事,咱们今晚做点好的,在家热闹庆祝吧!”
    何雨水拍手提议。
    傻柱自然满口答应——此刻他脑中早已塞满成亲后的旖旎幻想,哪里还会反驳。
    秦淮茹今后总归是要许给傻柱的,至少傻柱和何雨水心里早就这么认定了。
    如今秦淮茹既已离了婚,再没什么顾忌,当晚几人便在傻柱屋门前摆开了热闹。
    这光景自然被不少邻里看在眼里。
    眾人相视愕然,几个伶俐的立刻回过味来,总算明白秦淮茹为何突然要离这场婚。
    “原来是早寻好了下家,竟是傻柱!”
    有人暗中摇头,“傻柱这是图什么?秦淮茹那样的他也敢接,就不怕往后头上添顏色么?”
    二大妈在自家窗后低声念叨,显然对这门亲事全不看好。
    刘海中却在一旁冷笑:“傻柱还能挑拣?瞧他现在那模样,能討上媳妇就不错了,由得他选?”
    另一头,三大爷一家也在议论。
    阎埠贵满脸不屑,对著儿子道:“瞧见没?傻柱就是蠢!娶秦淮茹这种女人……往后你要敢学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阎解成听得直皱眉:“爸,您这说的什么话!我眼光能差到那份上?”
    三大妈忙插嘴:“就是,咱儿子哪会看上秦淮茹那样的?不过话说回来,她既然离了,要和谁好也是她的自由。”
    阎埠贵却嗤之以鼻:“你们想得太简单!贾家是省油的灯?只要傻柱和秦淮茹真办事,贾家准得来闹!”
    这话倒没说错。
    此刻望见傻柱与秦淮茹言笑晏晏的模样,贾张氏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怪不得那蹄子突然闹离婚……全是傻柱在背后捣鬼!”
    她咬得牙根发酸。
    先前防了又防,没成想还是让傻柱钻了空子。
    贾东旭脸都扭曲了。
    婚虽离了,他却觉得满头绿影挥之不去,憋得几乎发狂。
    “那混帐……我早看他没安好心!从前就往咱家凑,现在竟敢……我要他 !”
    他嘶声低吼,心里却清楚自己已成废人,再恨也扭不过事实。
    贾张氏面色阴沉:“儿子,你放心,娘不会让他们舒坦。”
    她心里已开始盘算——不是想成亲么?那她就好好给他们添堵,叫这两人每想起婚事都觉得晦气冲天。
    傻柱哪里会在意贾家怎么想。
    即便路过的人投来异样目光,他也全不在乎。
    对他而言,能娶秦淮茹进门才是顶天的大事。
    今晚就是要让全院知道,秦淮茹往后便是他的人了。
    一高兴,傻柱又多灌了几杯。
    正巧这时郝建国和於莉从外头进来。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过於兴奋,何雨水竟衝著郝建国的方向扬声嚷了起来。
    郝建国眉头轻蹙,未料自己已无意理会这些人,何雨水竟还敢凑上前来阴阳怪气。
    真是自找没趣。
    於莉哪肯平白受气,刚要还嘴,却被郝建国轻轻拦下。
    谁知这退让反倒助长了何雨水的气焰。
    “怎么,还不服气?告诉你们,往后我秦姐就是我嫂子了,咱们可是一家人。
    就凭我们这边的人手,对付你们两个还不是轻轻鬆鬆?”
    秦淮茹与傻柱立即连声附和,那架势活像要拉起队伍同郝建国“开战”
    似的。
    这般行径落在郝建国眼中,只觉得愚不可及。
    就算真想算计他,至少也该藏著些心思。
    如今这般直白地將念头摊在明处,岂不是白白將把柄送到他手里?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糊涂人办糊涂事。
    “郝建国,你瞧见没,我傻柱也快娶上媳妇了!我可不比你差!”
    见郝建国沉默不语,傻柱腾地站起,朝秦淮茹的方向用力一指,仿佛能娶到她便是此生莫大的荣耀,得意之色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郝建国心中只觉一阵荒谬的冷笑。
    这几人实在可笑,尤其是那傻柱——且不说婚事尚未落定,就算真成了,与这么个城府深沉的女人结合,有什么可炫耀的?更何况她身边还拖著那么一串累赘,將来也不可能再为他添个儿子。
    等著断子绝孙吧。
    郝建国实在想不通,这傻柱眼下究竟在高兴什么。
    “建国,他们太欺负人了,干嘛不让我骂回去?”
    於莉忍不住低声问道,望向郝建国的眼中带著不解。
    郝建国却只淡淡一笑,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放心,这种人得意过了头,自有苦头吃。
    我瞧著不出两天,他们就得乐极生悲。”
    於莉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篤定,但深知郝建国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她自然不会知道,此刻郝建国心中已有了盘算。
    既然他们非要跳到眼前来炫耀挑衅,郝建国又岂会轻轻放过?
    方才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得来的一张【姻缘牵线帖】。
    “傻柱,秦淮茹,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本来你们结你们的婚,不到我眼前招摇,我也懒得多事。
    可你们偏要撞上门来……那就別怪我出手了。”
    “不是欢天喜地要办喜事么?明日便等著瞧好戏吧。”
    心念一动,郝建国便將那帖子悄然一分为二。
    半张无声无息落在傻柱肩头,另半张则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飘飘悠悠,最终附在了贾张氏背上。
    符纸沾身的剎那,两人皆莫名打了个寒颤,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將他们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处。
    一阵畅快的大笑响起。”今天暂且饶过郝建国那小子,我婚事要紧。
    等我和淮茹成了家,再慢慢跟他算帐!”
    傻柱扬著嗓门说道,那架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秦淮茹眼中同样闪著兴奋的光,她狠狠瞪向郝建国离去的方向,心底翻涌著浓烈的怨恨。
    “郝建国,你等著瞧吧。
    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至於你……哼,绝不会有好下场。”
    说来也怪,有些人若肯安分度日,又何至於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或许是太高兴了,当天几人竟喝得烂醉,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著下个月给傻柱办喜事。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尤其激动——他们无儿无女,早把傻柱当成自家孩子看待。
    如今傻柱要成家,他们忙前忙后,简直像操办自己家的事一样。
    可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和秦淮茹去找傻柱时,却发觉情况不对。
    本该躺在床上的傻柱不见踪影,被褥整整齐齐,显然昨晚根本没回来睡。
    “傻柱去哪儿了?”
    秦淮茹疑惑道。
    这么一大早,他能上哪儿呢?两人连忙去问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这两位倒是心宽,並没太在意。”放心罢,傻柱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丟了不成?就他那身板,谁欺负得了他啊。”
    易中海这么一说,秦淮茹和何雨水稍稍鬆了口气。
    可今天似乎註定不太平。
    两人刚走出易家,就听见外头贾东旭吵吵嚷嚷的动静。
    秦淮茹起初以为他又在骂自己——毕竟贾东旭平时没少骂骂咧咧,如今她要嫁给傻柱,他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但仔细一听,何雨水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贾张氏不见了。
    从昨晚起就没回来过。
    贾东旭夜里醒来时发现母亲出门,还以为是起夜,可左等右等不见人。
    他当时没多想,倒头又睡了过去,直到早上醒来,贾张氏依然没影。
    这下他才真慌了。
    秦淮茹与何雨水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傻柱——他也是昨晚消失的。
    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哟,这是急著找妈呢?贾东旭,没看出你还挺孝顺嘛。”
    一阵带著嘲弄的笑声传来。
    许大茂几个人晃悠过来,瞧著贾东旭那焦急的模样,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贾东旭气得脸色发青,张口就要骂人。
    “你这叫求人帮忙的態度?贾东旭,你也太横了吧?”
    阎解成立刻接话挤兑。
    这几人向来瞧不上贾东旭,如今见他著急,更是乐得看热闹。
    “你们……”
    贾东旭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东旭,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怕贾张氏被流氓拐了?就她那模样身段,恐怕也只有傻子才看得上眼。”
    许大茂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著。
    若不是双腿瘫痪,贾东旭怕是早就扑上去跟他们撕打了。
    这时刘海中背著手走了过来,狠狠瞪了许大茂几人一眼。
    虽说他懒得管贾家的麻烦事,但身为院里的贰大爷,有些场面还得应付一下。
    “你也別太著急,再等等看。
    就算要报警,也得满二十四小时才行。
    说不定贾张氏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这才匆匆出门去了。”
    等待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让秦淮茹和何雨水坐立不安的是,直至此刻,傻柱的身影仍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