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提到那两个字,秦京茹脸颊烧得通红,羞得几乎抬不起头。
    秦淮茹一听,反而笑了。
    她早料到这层,压根不算难题。
    “京茹,你模样水灵,只要肯主动,哪有男人不动心?再说了,郝建国如今在厂里大小是个领导,正因为这样,他才最怕在厂区、在街上闹出动静,否则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往前凑近些,声音压低:
    “你是生面孔,附近没人认得——这反倒是你的好处。”
    秦京茹听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心头掠过一丝得意。
    飞进笼的鸟儿,哪还由得它自己挑枝头。
    “况且啊,他媳妇正怀著孕,这十月漫长,年轻力壮的,哪耐得住寂寞?你只要稍给些甜头,他准会自己凑上来。”
    这话直白得让秦京茹耳根都烫了。
    未出嫁的姑娘,哪听过这般露骨的计算,手指绞著衣角,坐立难安。
    “那……若他当真对我做了什么……我往后怎么见人?”
    她终是问出最怕的一节。
    虽说自觉长得不差,可真惹得对方兽性大发,她一个姑娘家,哪儿挣脱得开。
    秦淮茹知道,火候到了。
    “傻妹妹,姐就在外头守著。”
    她伸手拍了拍秦京茹的肩,笑得温厚,“只要他中了套,姐立马衝进来救你。”
    一副体贴长姊的模样。
    只是秦京茹不会看见——秦淮茹垂下眼的瞬间,眸光里掠过別的算计。
    甚至在她心底,早横过更冷的念头:
    倘若郝建国真把这表妹给欺辱了……那倒也好。
    这或许能彻底把郝建国推入深渊,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即便他真有天大的运气侥倖逃脱,秦京茹这件事也能成为扎在他身上的管子,叫她慢慢吸 的血。
    秦淮茹对这点深信不疑。
    这些算计自然不能对秦京茹吐露半分,否则全盘皆输。
    此刻她神情愈发温柔似水,莫说秦京茹是个女子,就连从前那个傻柱都被她骗得团团转,何况如今?
    更关键的是,这事若成了,不但能毁掉郝建国的名声將他拉下高位,还能藉此狠狠刺痛於莉——那位於莉不是正怀著双胞胎,日子过得春风得意吗?秦淮茹偏要让她痛失骨肉,毁了那对胎儿,也毁了她这个人。
    最好能叫她一病不起,永远躺在病榻上。
    嫉妒蚕食人心,此刻的秦淮茹早已面目全非,心底只剩扭曲的阴暗。
    “况且郝建国家底厚著呢,只要他上了鉤,咱们就能变著法子从他身上榨钱。
    到时弄来的全归你,隨手就能有五六十块进帐,这还不划算吗?”
    秦淮茹又拋出一枚诱饵。
    她深知自己这表妹同样虚荣爱財,眼皮子浅,钱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话音才落,秦京茹眼睛都直了,脸上掩不住兴奋的光。
    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留在城里、赚到钱才是要紧事。
    付出些许道德代价在她看来不算什么,何况又不是真走到那一步。
    “行,我答应!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妥。
    郝建国那种 竟敢欺负姐姐你,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坐视不管?在这儿,我可不就是你最亲的人了。”
    秦京茹赶忙表忠心,话里透著刻意的亲近。
    秦淮茹是个唱戏的角儿,当即眼泪就涌了出来,一把抱住秦京茹哽咽不止。
    ……
    那对姐妹在屋里相拥落泪时,郝建国的小日子却过得温馨平静。
    每天除了上下班,便是陪著妻子说笑解闷,只想让於莉怀孕这段时光也充满欢愉。
    虽然前些日子王道士那场闹剧意外开启了通往殭尸世界的裂隙,好在最终通道重新闭合,郝建国凭修炼所得的法子又加固了几层封印。
    如今至少不再有阴浊之气外泄,不至於影响到於莉腹中的孩子。
    不过那次事件倒也带来些许意外之喜——通道消失后,郝建国发现屋里多出不少物件:贴著符纸的棺木、各式茅山符籙、桃木剑,甚至还有一具听从他驱使的殭尸。
    幸而这些出现时於莉不在场,否则光那僵直的身影就足以嚇坏她。
    閒时郝建国翻检那些符纸,见种类纷繁不一,迷心符、姻缘符……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倘若那日的闹剧重演,单是撒出这些符籙,都够那老道士受的。
    当然,王道人之事也给他提了个醒:院里有些人早已疯狂,若不时刻警醒,只怕妻子与未出世的孩子都会遭殃。
    郝建国从不畏惧那些豺狼般的人物,只是心中牵掛著妻儿的安危。
    他私下里叮嘱过那只藏匿在暗处的小毒蛙,若自己外出时有人敢上门滋扰,不必留情。
    即便出了事,也无从查证这小东西与他有关。
    这几日郝建国留意到,院里多了个面生的姑娘。
    模样与秦淮茹有几分相像,眉眼间透著青涩,可骨子里却隱隱透出不安分的气息。
    “是秦京茹吗?”
    郝建国心中掠过这个名字,却並未多在意。
    只要那些人不来招惹,院里的是非他无心过问。
    他如今的日子,只愿陪著妻子安稳度过。
    可这姑娘时不时朝他屋子张望的眼神,总让郝建国觉得蹊蹺。
    那目光里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不由皱起眉头。
    “莫非秦淮茹又要生事?”
    郝建国首先想到的便是她。
    不过如今秦淮茹在眾人眼中已与疯癲无异,若她真敢再来触霉头,郝建国自有手段让她后悔莫及。
    郝建国不放在心上,院里其他人却心思活络起来。
    尤其是那些单身汉子,见突然冒出个水灵灵的陌生姑娘,都凑在一处议论纷纷。
    许大茂看得眼睛发直,咂了咂嘴道:“这姑娘谁啊?以前没见过,模样真俊。
    就是瞧著怎么有点像秦淮茹?”
    他心思转了几转,自己正愁没处寻媳妇,若能把这姑娘哄到手倒也不差。
    许大茂打量著秦京茹的背影,以他老道的眼光来看,这身子骨是个能生养的。
    阎解成在一旁笑呵呵接话:“你倒说对了,这是秦淮茹的表妹,叫秦京茹,从乡下来投奔的。”
    一听是乡下姑娘,许大茂兴趣便淡了几分。
    他总盼著能攀上城里大户,好沾些光。
    不过这么標致的人儿,若能得手自然也不拒绝。
    “这时候来投奔秦淮茹?”
    许大茂嗤笑,“她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还管得了別人?”
    阎解成瞪他一眼:“別瞎说。
    就算秦淮茹顾不上,我也能照应。
    这姑娘我看上了。”
    他眯起眼睛,討媳妇的念头在心里盘算已久。
    虽说是乡下人,可这模样实在难得。
    刘光福一听不乐意了,狠狠剜了阎解成一眼:“你少打主意,这姑娘是我先看中的。
    敢跟我抢,別怪我不客气。”
    两人为了谁该娶这姑娘竟爭了起来,都想早日结束光棍生涯。
    秦淮茹在远处冷眼看著这群人,嘴角浮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秦京茹眼下的举动全是表姐在背后指点。
    心思直白得很,无非是要让院里人人都晓得她有个水灵的表妹,更要让郝建国亲眼瞧瞧这姑娘的模样——唯有这样,才能替两人牵出碰面的缘分。
    四周的议论声飘进秦京茹耳朵里。
    她面上仍作羞涩低头状,心里却早绽开了花。
    乡下出身又怎样?瞧这些城里单身的男子,不照样被自己引得神魂顛倒么?一股满足感油然涨满胸口。
    但秦京茹清楚,她的目標不是这些寻常人。
    她悄悄往郝建国站的方向瞥去——怪的是,旁人目光灼灼像要盯穿她,唯独那人始终淡淡的,別说正眼,连侧目都不曾给过。
    秦京茹心头不由一沉,那点沾沾自喜忽然晃了晃,几乎要怀疑起自己是否真有魅力。
    秦淮茹白日里已去过地窖一趟,暗中动了些手脚。
    她盘算就在那儿让郝建国栽跟头——当年她自己不也是在地窖里同易中海闹出糊涂帐的么?如今正好拿差不多的法子,往郝建国身上泼脏水。
    入夜,两姐妹开始行动。
    照眼下秦淮茹同郝建国的关係,她自然不能亲自约他下地窖。
    郝建国虽招人厌,脑子却不笨。
    所以白天她才先去弄坏地窖某处,再在院里寻了个面生的,塞了点钱,托对方去请郝建国来修理——院里如今没几个愿搭理秦淮茹,都当她脑子不清醒,若不使钱,这事定然办不成。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头恨意又深一层。
    她落到今日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步,全怪郝建国。
    自己何曾有过错?有些人便是这样,纵使行差踏错,也绝不认半分责任。
    去叫郝建国的人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便催秦京茹进地窖候著。
    “记牢,他一进来你就喊救命,扑上去死死缠住他。
    我会立刻带人衝进来『救』你。
    这么一闹,郝建国名声扫地,你也能捞著大笔补偿。
    紧要关头,可別出岔子。”
    秦淮茹把计划又叮嘱一遍,生怕表妹临场犯糊涂。
    “发財的机会就这一回,错过可再没了。”
    她最懂拿捏秦京茹——果然“钱”
    字一出,秦京茹眼睛霎时亮了,连连点头。
    “姐你放心,我省得的。”
    秦京茹这几日早摸清了,郝建国是院里最阔的。
    她甚至暗想:这事过后,自己在这儿名声臭了也无妨,大不了带著从郝建国那儿弄来的钱远走高飞,去哪儿不能舒坦过日子?
    望著表妹匆匆走向地窖的背影,秦淮茹嘴角浮起一丝冷冰冰的笑意。
    只要能扳倒郝建国,牺牲个表妹算什么?事成之后隨便打发点就够了。
    “聋老太太当年都没做成的事,我倒要轻鬆办成。
    往后看这院里谁还敢低看我一眼。”
    她独自立在昏暗处,仿佛已看见郝建国身败名裂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压不住的畅快。
    郝建国,你且好好等著。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亲眼看著於莉腹中骨肉化为血水,让你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夭折襁褓,而你只能眼睁睁看著,束手无策。
    就凭你,也配这样算计我?我要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光是想像那一幕,秦京茹心头便涌起扭曲的快意。
    秦淮茹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神经质地反覆念叨著那些恶毒的话语。
    或许她自己都未意识到,某些念头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边界,带上了病態的偏执。
    她躲在窗后远远望著——那人將郝建国引来后便转身离去。
    郝建国虽面露疑色,却还是走向了地窖入口。
    就在他踏进地窖的一剎那,超越常人的敏锐感知便已捕捉到了异样。
    ……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
    秦淮茹在屋里越走越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按她的算计,这时早该传出呼救声了,可地窖那边却静得出奇。
    不对。
    事情不该是这样。
    她按捺不住,轻手轻脚推门出去,朝地窖方向摸去。
    “怎么回事……出岔子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地嘀咕,却仍强撑著那份盲目的自信——那丫头早被她牢牢攥在手心,怎么可能临阵倒戈?
    一个冰冷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进脑海,惊得她自己都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