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好啦,中海,柱子,过去的疙瘩就让它过去吧。
    往后都是好日子。
    柱子,先前那误会不也说清了吗?还慪什么气呢?”
    经她这么一劝,易中海和傻柱总算彻底释了前嫌。
    其实易中海並没真往心里去,他还指著傻柱养老呢,主要是傻柱自己转不过弯。
    现在老太太给了台阶,傻柱也就顺势下来了。
    老太太看著,心里越发舒畅。
    她目光一转,落到郝建国家门上,眼珠子动了动,便拄著拐杖,慢慢踱了过去。
    “老太太,您这是?”
    傻柱不解地问。
    老太太没答话,径直走到郝建国门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屋里人听,凉颼颼地甩出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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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有些人哪,挣了几个子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能横著走呢。
    钱谁没有?中海是八级钳工,一月挣多少?就算院里的贰大爷,那也是七级。
    大傢伙儿谁不能挣?不过是懂得节俭,不像有些人,钱在手里还没焐热乎,就烧得慌。”
    “都说咱这四合院是个大家庭,可惜啊,偏有人不念这个情分,没点儿集体心。”
    聋老太太在郝建国屋外念念叨叨,她就是要在人家门前把心里的憋闷都倒出来。
    按她那套老说法,这是要把晦气全过给郝建国,叫他往后走背运,看他还敢不敢再冒犯自己。
    院子里的邻居们瞧见这情形,纷纷交头接耳。
    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这老太太似乎又得了势,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触她的霉头。
    再说,今儿个聋老太可是摆了一桌好菜,要是现在惹恼了她,被赶出去吃不上席,那可就亏大了。
    “瞧老太太在郝建国家门口这么数落,依郝建国和於莉的性子,怕是忍不下这口气。”
    有人低声议论。
    “忍不下又能怎样?这老太太本事大著呢,连易中海那样的事儿都能摆平,谁惹得起啊。”
    想起先前聋老太放的话,眾人心里都发憷。
    “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往后这院里怕是难安生了。”
    大家正窃窃私语,见聋老太目光扫过来,立马又换上笑脸——这老太太,確实得罪不起。
    打那以后,聋老太隔三差五就来郝建国家门前说道几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郝建国竟一直没露面,连门都没开过。
    这情形落在旁人眼里,自然成了郝建国怕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不免得意起来。
    人一得意,嘴上就没个把门。
    聋老太正是如此。
    “哼,有些人啊,我看早晚要遭殃。
    別瞧眼下风光,好运能有几天?这种人我老太婆可见多了。”
    “这就叫爬得高摔得重,怨不得別人,都是自己作的。”
    聋老太搬了个板凳,坐在郝建国屋前的院子里高声说著。
    虽没指名道姓,可谁都听得出来她在说谁。
    这大过年的,张口闭口不是“不行”
    就是“完蛋”,旁人听著都觉得刺耳。
    换作自己被人这么咒,怕是要抄傢伙拼命了。
    甚至有人暗暗猜想,郝建国是不是正在屋里找刀,准备出来砍人。
    其实连聋老太自己也在琢磨,郝建国什么时候会忍不住衝出来——这正是她要的。
    老太太用的就是激將法,只要郝建国动手,凭她的身份,完全能让对方吃牢饭。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算计起人来,確实够狠。
    ……
    屋內,於莉把外面的骂声听得清清楚楚。
    她气得直咬牙,胸口堵得发慌。”这老太婆太可恶了!指桑骂槐的,半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要是骂她自己,於莉或许还能忍,可老太太句句都在损郝建国,这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转身就要衝出去理论,却被郝建国轻轻拉住了。
    “傻丫头,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郝建国笑著点了点她的鼻尖。
    於莉稍稍一怔,“建国,你这是……没被气著吧?怎么瞧著不太对劲?”
    她拧眉细看郝建国神色,唯恐他是受了 才这般反常。
    郝建国却朗声笑起来,“瞎想什么呢?一个老人家叨咕几句,还能把我怎样?她既没点名道姓,我何必凑上去认领?她爱说就说,咱们只当看场热闹,岂不更有意思?”
    有意思吗?
    於莉仍有些茫然,一时没转过弯来。
    郝建国清了清嗓子,又缓声道:“说白了,那老太太八成是想激我出门。
    我若真出去理论,反倒中了她的套。
    对付这种人,不理便是上策。”
    第七卷 贾张氏粪泼聋老太
    郝建国牵起於莉的手,微微一笑:“况且我不露面,不等於没法治她。”
    他笑得有些神秘,惹得於莉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追问:“什么法子?快告诉我嘛。”
    在她眼里,自家男人总是最有本事的,这么快就有了主意。
    郝建国只淡淡说道:“这计策,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
    宴席终於在聋老太不绝於耳的骂声中开了场。
    老太太骂得口乾舌燥,可郝建国连门缝都没开一道,压根不接招。
    聋老太倒也不恼,反而觉得对方越是躲著,越显心虚——再骂一阵,往日那说一不二的威风,说不定就能全找回来了。
    傻柱手艺確实不错。
    院里眾住户吃得满意,只是除了聋老太那桌,不少人都暗暗交换眼色。
    方才那场 谁都瞧见了。
    在大家看来,郝建国闭门不出,分明是怕了老太太。
    “唉,还是斗不过啊……我原以为……”
    有人刚开口就剎住话头,猛咳两声,埋头夹菜,生怕被老太太听见。
    旁人见他这般模样,不禁低笑起来。
    可心里也得承认,他说得在理。
    “老太太在这院里多少年了?从前谁敢惹她?”
    如今就算议论,也都压著嗓子,谁也不敢触霉头。
    只是多少为郝建国惋惜——这么被指著骂,实在憋屈。
    尤其是聋老太同桌的人,除了傻柱和易中海,其他几位简直如坐针毡。
    就连吃饭时老太太也不消停,骂声越来越高,越来越起劲。
    叄大妈几个面面相覷,心里懊悔极了,早知这般难堪,还不如不来吃这顿饭。
    “好你个老不死的!这种饭你也吃得下!我跟你拼了!”
    突然一道尖厉的骂声劈开空气。
    全场霎时一静。
    “谁?”
    “难道是郝建国憋不住,要动手了?”
    眾人第一反应都是郝建国终於要出头,可再细听——那分明是个女人的嗓音,嘶哑泼辣,像是贾张氏。
    ……
    於莉在屋里也一直留心外头的动静。
    郝建国方才虽然卖关子,可三言两语间已透出安排——他找了人来治聋老太。
    究竟是谁呢?於莉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
    见她孩子似地扒在窗边朝外张望,郝建国不由得摇头轻笑。
    “嗯?怎么……怎么会是她!”
    见到来人模样的瞬间,於莉几乎要惊得眼珠脱眶。
    来者竟是贾张氏?
    她心中实在困惑。
    於莉再清楚不过,贾家与郝建国之间嫌隙深重,照理说,贾张氏绝无理由站在郝建国这边与聋老太太作对才是。
    郝建国踱步来到於莉身旁,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嘴角噙著一抹笑:“別急,静静瞧著便是。”
    那贾张氏行事也当真泼辣。
    只见她猛地从屋內衝出,手里赫然提著一只木桶。
    这情形让院中好些人都愣住了,彼此交换著茫然的眼神,全然不解贾张氏为何突然如此失態。
    连端坐的聋老太太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里掺上了明显的不快。
    她暗想,定是今日自己没招呼贾张氏一道用饭,这老妇便故意来寻衅 。
    “你这……”
    聋老太太斥责的话才起头,贾张氏手臂已骤然一扬。
    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桶中盛著何物。
    竟是满满一桶隔夜的 。
    污浊之物劈头盖脸,全泼在了聋老太太身上。
    易中海与傻柱紧挨老太太坐著,躲闪不及,也被溅了满身。
    倒是旁边的叄大妈几人反应极快, 泼出的剎那便已跳开桌边。
    望著半空飞洒的污跡,叄大妈等人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暗自庆幸躲得及时。
    若被沾上,这身衣裳怕是没法要了。
    院里顷刻乱作一团。
    无人上前拦阻贾张氏,都只顾著往后退避,唯恐被那污物波及。
    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紧的。
    聋老太太整个人都僵住了。
    淋头的剎那,她眼前仿佛黑了一瞬,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直衝鼻端。
    光是闻到这气味,她便忍不住乾呕起来。
    这味道……实在冲得骇人!
    “你竟敢……”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正要厉声喝骂。
    贾张氏却再次將桶一倾,桶底余下的污物全泼了出去,给聋老太太又“洗”
    了把脸。
    方才老太太正张著嘴,这一下,不少 直接灌了进去。
    那情形实在不堪,周遭许多人都不忍再看,纷纷別开了脸。
    聋老太太噁心得浑身发颤,几乎要背过气去。
    方才那一泼太过突然,连易中海和傻柱都呆住了。
    待回过神来,两人才急忙想要制止贾张氏。
    “贾张氏!你疯了不成!这是做什么!”
    易中海怒喝道。
    他衣襟上也沾了污跡,此刻被臭味熏著,火气直往上冒。
    不料盛怒之下的贾张氏力气竟比平日大了许多。
    听见呵斥,她非但没停,反而猛地朝易中海撞去。
    “哎哟!”
    易中海被撞得踉蹌倒地,臀上疼得像是裂成了两半。
    傻柱也想上前阻拦,贾张氏却反手一挥,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傻柱被打得一阵发懵。
    贾张氏这剽悍的模样,將四周眾人都看得怔住了。
    四合院的住户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贾张氏动起手来这般厉害。
    此刻要让他们上前帮聋老太太对付贾张氏,那是绝无可能的。
    连傻柱都挨了巴掌,何况他们?
    再说了,那边满地污秽,谁也不想在这年节里沾上一身腌臢。
    多不吉利。
    莫说这些邻里,就连郝建国在一旁见了,心中也颇感讶异。
    他早知道贾张氏性子泼辣,可亲眼见识这老妇的悍勇,仍不免心生感慨——自己先前,还是低估了她的战力。
    早知这婆子如此凶悍,当初就该早早请她出山。
    郝建国心底暗暗思忖。
    在他眼中,贾张氏简直是一步绝妙的棋。
    於莉此刻也怔怔出神。
    方才那 横飞的场面,已深深烙进这姑娘心底,只怕此生都难以抹去。
    光是回想那污秽四溅的景象,便叫她胃里一阵翻腾。
    可与此同时,她又满心困惑,想不通郝建国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贾张氏以这般手段对付聋老太太。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於莉索性不再纠结。
    在她心里,自家男人总是最有本事的。
    况且想到先前聋老太那张不乾不净的嘴,此刻见她被泼得满头污秽,於莉只觉得胸中一阵畅快。
    你不是满口污言么?
    那便让你尝个够!
    “贾张氏!你疯了不成?”
    “贾张氏,再胡闹休怪我们不客气!”
    易中海与傻柱齐声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