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洗澡?还叫我去?这女人真是够毒的。”
    郝建国当即冷笑,心中已然洞悉她的算计。
    “想用这种法子陷害我?秦淮茹,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身形一动,瞬息之间已来到傻柱门前。
    郝建国暗自冷笑。
    易中海不是一心想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吗?
    好,他便帮傻柱一把,送他个“机会”。
    “傻柱,你在家吗?能不能……来我屋里一趟?”
    郝建国捏著嗓子,学著秦淮茹的声音,软软唤道。
    屋里正打算歇下的傻柱浑身一激灵,血都热了。
    “好、好!秦姐,我……我马上来!”
    傻柱想都没想,压低声音急急应下。
    他清楚得很,今晚秦淮茹家里没別人。
    在傻柱看来,准是那晚壹大爷和何雨水劝动了秦淮茹,她才趁这空当,悄悄来找自己。
    傻柱本就对秦淮茹存著心思,如今见她这般主动,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轻手轻脚溜出家门,朝著贾家的方向快步摸去。
    傻柱到底留了个心眼,生怕这事被人撞破,两人都得遭殃。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被远处的郝建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郝建国看得分明——秦淮茹屋里没点灯,但以他的目力,仍能看出她这回是动了真格,真在屋里擦洗身子。
    “这女人真是豁出去了。
    若我警惕稍差,真踏进那屋,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即便没人信她,可我若看了她洗澡,便是铁证。
    偏挑在我快成亲的关头来这一出……心思够深的。”
    郝建国心中暗忖,已將秦淮茹的算计彻底摸透。
    郝建国掂了掂手中的铜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物件儿,是专为今晚那场好戏备下的。
    可笑的是,那愣头青似的何雨柱至今仍蒙在鼓里,还躡手躡脚地朝著那间亮著昏光的屋子摸去。
    不过片刻,一声悽厉的惊叫刺破了院落的寂静。
    “快来人——有流氓!”
    “救命啊——”
    那是秦淮茹的声音,尖利得发颤。
    屋里黑漆漆一片,她根本辨不清闯进来的是谁,只觉得是个男人的影子,便下意识认定了是郝建国。
    秦淮茹心头一阵暗喜,想著今日定要叫那姓郝的身败名裂。
    可她这念头才刚冒头,外头却陡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著便是郝建国扯著嗓子的呼喊:
    “了不得啦!出大事了!秦淮茹让流氓给欺负了!哪个天杀的畜生,大年节里敢闯咱四合院作恶!老少爷们儿都抄傢伙出来啊!”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
    郝建国的声音……怎么是从院子那头传过来的?
    他若是在外头,那此刻摸进屋里的人……又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
    秦淮茹声音发颤,这回是真的怕了。
    难不成她本想设计郝建国,却阴差阳错引来了真流氓?
    “秦、秦姐……是……是我……”
    何雨柱那带著哭腔的嗓音哆嗦著响了起来。
    他方才也彻底懵了——撞见秦淮茹沐浴的那一瞬,他差点没晕过去,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秦姐待自己真不薄,竟让他白瞧了这样一幕景。
    可还没等他看真切,秦淮茹便扯著嗓子嚎了起来,紧接著外头锣声、喊声乱作一团。
    这一连串变故如同连环锁,一环扣一环,砸得他头晕目眩。
    一听是何雨柱的声音,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摸进来的竟会是这个傻小子。
    心里“咯噔”
    一沉,秦淮茹知道——今夜这局,彻底演砸了。
    还没等她想出圆场的法子,几道刺眼的手电光便猛地从门外扎了进来,將狭小的屋子照得雪亮。
    “出啥事了?”
    “流氓在哪儿?逮住没有?”
    郝建国、许大茂,连同院里的几位长辈都闻声冲了进来。
    数道手电光交错晃动,將屋里那点隱秘照得无处遁形。
    “呀——!”
    秦淮茹这才惊觉自己还光著身子,被这么多道光照著,岂不是叫人看了个精光?她慌得一把扯过晾在一旁的衣衫,胡乱裹在身上。
    郝建国站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冷笑。
    方才眾人一窝蜂涌进来,那么多手电明晃晃地照著,该看的、不该看的,恐怕早被人瞧了去。
    他瞥见许大茂和阎解成几个,正偷偷咂著嘴,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窃笑——那模样,像是白捡了天大便宜。
    郝建国心底暗嗤一声。
    贾东旭头上那顶隱隱发绿的帽子,看来从今夜起,便要缓缓扣实了。
    原来这“绿帽符”
    的应验,还得算上他推的这一把。
    “何雨柱!你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眾人回过神,立刻將矛头对准了屋里唯一的男人。
    手电光齐刷刷打在他惨白的脸上——这流氓不是他,还能是谁?
    “好你个傻柱,想要媳妇儿自己討去!盯著別人家的老婆算怎么回事?”
    “耍流氓啊傻柱!你完蛋了!”
    “嘿嘿,早看出你对秦淮茹有意思,可真没想到,你小子胆儿肥成这样!”
    许大茂一行人顿时鬨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嘲讽。
    尤其是许大茂,两眼放光——这可是把他这死对头彻底按死的绝佳机会。
    除了像许大茂这样阴阳怪气的旁观者,院子里另一些人已经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来——眼前这桩事,究竟该关起门来处置,还是直接往公安局送。
    “等、等等!大伙儿別误会——我、我可没耍流氓!我对秦姐什么都没做啊!”
    傻柱这时才如梦初醒,扯著嗓子喊起来。
    可满院子的人都是亲眼瞧见的,谁还信他这番说辞?许大茂第一个跳脚骂开了:
    “放 屁!傻柱,你真当大伙儿眼睛是瞎的?这还不算耍流氓?”
    阎解成也紧跟著站出来:“都让人当场按住了,还嘴硬说没有?”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总惦记著当官的贰大爷。
    他倒背双手踱到傻柱跟前,盯著人直摇头:
    “傻柱啊傻柱,让我说你什么好!从前你胡闹也就算了,如今竟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简直无法无天!”
    一开口便是老干部做派,字字句句都往纲线上扣。
    易中海看见这情形,也只是沉沉嘆气。
    他对傻柱是真寒了心,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自己先前那样替他周旋,连劝秦淮茹离婚的话都递出去了——他就不能再忍一忍吗?等將来真和秦淮茹成了家,什么不能由著他?非要急在这一时半刻?
    面对四面八方的指责逼问,傻柱咬死了不认耍流氓的罪名,情急之下只能扭头去寻秦淮茹的目光,巴望她能站出来说句明白话。
    可傻柱万万没料到,秦淮茹竟在这节骨眼深深埋下了头,一声不吭。
    “你们……你们堵在我家门口乾啥?”
    “都给我滚开!谁准你们闯进我家里来的?”
    正在这时,两声熟悉的怒骂猛地炸开。
    眾人下意识回头——竟是贾张氏一家子回来了。
    刘光福看见他们,当即嗤笑出声:
    “哟,绿帽龟贾东旭,你还有脸在这儿嚷呢?也不瞧瞧自家屋里出了什么事儿!”
    “嘿嘿,真是不识好歹。
    要不是咱们赶过来,你那媳妇儿怕是早就让人给……嘖嘖!”
    许大茂几个也跟著起鬨奚落。
    几个好事之徒七嘴八舌,转眼就把傻柱“耍流氓”
    的经过抖了个乾净。
    原本怒气冲冲的贾张氏一行人,听完这番话全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贾东旭,只觉得头顶绿云压城,眼前阵阵发黑。
    贾张氏衝进屋里时,正撞见傻柱还在急赤白脸地辩驳,那只木桶就歪在脚边。
    她顿时火冒三丈,管他什么解释不解释,扑上去又抓又挠,把泼妇的狠劲儿全使了出来:
    “好你个傻柱!不要脸的混帐东西——你爹不是个玩意儿,你更不是个玩意儿!”
    “我早就觉著你不正派!整天拿眼珠子黏著我儿媳妇转,原来在这儿憋著坏水呢!”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连之前丟钱的怨气也一併泼洒出来,全砸在傻柱身上。
    秦淮茹此刻做足了戏码——她蹲到墙角,捂著脸“呜呜”
    低泣起来。
    她心里当然清楚傻柱是冤枉的,压根没碰过自己一根指头。
    可这实情她没法说。
    难道要告诉全院人,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若真捅出去,怕是要被直接轰出四合院。
    见她这副委屈模样,院里那些不明就里的住户更来劲了。
    不仅贾张氏骂不绝口,连围观的人也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对傻柱动手。
    “都静一静!別在这儿乱来!”
    贾张氏正高声叫嚷著要把傻柱扭送派出所,一直躲在屋里的聋老太太终於按捺不住,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心底早把傻柱当亲孙子看待,哪里能眼睁睁看他被带走?即便对傻柱干出的糊涂事也觉著脸上无光,可但凡傻柱惹了祸,她无论如何都得想法子护著。
    老太太环视了一圈院里激愤的邻居,暗自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事儿不能明著偏袒,否则引火烧身,自己也得栽进去。
    “各位街坊,傻柱这事儿確实办得不地道,这浑小子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说著,她抬起拐杖往傻柱背上敲了几下——自然,一个老人家能有多大力气?对傻柱这样糙惯的人,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可话说回来,这毕竟是咱院里自家的矛盾。
    这才刚过完年没多久,前阵子已经惊动过一回警察,再闹一次,传出去咱四合院的脸往哪儿搁?不如就在院里解决了吧。”
    看热闹的人居多,事没落到自己头上,大多不愿深究。
    聋老太这么一劝,不少人便软了態度,终究还得看贾家愿不愿意罢休。
    “我不同意!”
    谁知这时竟有人站出来唱反调。
    郝建国从人堆里跨出一步,看向聋老太的目光里带著不满:
    “老太太,您这话我不爱听。
    为了四合院的名声,就能纵容流氓胡来吗?我倒想问,为什么傻柱每回惹事,您总有理由替他开脱?这回可是耍流氓!说句难听的,要是刚才秦淮茹没挣脱,真被他弄晕了,她的清白还要不要?那可就成强——”
    最后一个字郝建国没说出口,但在场谁都听懂了。
    “我再多说一句:今天傻柱敢对秦淮茹下手,明天呢?往后呢?您能保证他不对別人家的媳妇动歪心思?还有贾东旭,傻柱这明摆著是给你戴绿帽子,这你也能忍?”
    这番话像针似的扎进每个人心里。
    那些已经成家或正谈对象的,再看向傻柱时眼神都带上了警惕——谁不怕自家女人遭殃?
    “郝建国说得在理,这小子绝不能轻饶!”
    “老太太,您这么护著他,往后咱们家里出事了找谁说理?”
    “您年纪大了,半截入土,当然不顾別人死活。
    今天放了傻柱,明天害了咱们,谁担得起?”
    一时间群情激愤,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甚至有人冲聋老太怒目而视。
    “必须送他去法办!”
    苦主贾东旭终於咬牙开口。
    郝建国那几句话像在他脑门上刷了层绿漆,此刻他恨不得把傻柱剥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