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自己为了保住贾家,连累得威信扫地,究竟图什么?聋老太太也气得直跺拐杖,指著贾张氏就骂:“你这疯丫头,还想闹到什么地步?作死也不挑时候!赶紧过来,別嚷了,给郝建国赔个不是!”
    易中海几人上前就要拉贾张氏。
    其实见到他们出现时,贾张氏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对这二人她多少有些发怵,尤其是聋老太太,平日她绝不敢在这位跟前撒野。
    可今天贾张氏像是魔怔了,再听见聋老太太竟要她道歉,不知哪儿窜上来一股邪劲,猛地就將易中海推了个趔趄。
    “呸!凭什么让我道歉?你们是我谁啊?我腿都摔断了,该赔罪该赔钱的是他郝建国!”
    这话一出,別说四周邻居,连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气得浑身发抖,万万没料到贾张氏竟蛮横到这种地步。
    “吱呀——”
    就在这节骨眼上,郝建国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缓缓开了。
    “骂够了?”
    郝建国冷笑著开口。
    这贾张氏果然没让他失望,真像个疯婆子似的撞上门来。
    既然她自己要往坑里跳,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真是无知者无畏。
    贾张氏,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事有多严重?真以为撒泼耍横,我就怕了你不成?”
    郝建国突然开门,贾张氏本要接著闹腾,却被他这番话噎住了。
    她愣在原地,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那点心思,竟被郝建国一眼戳穿。
    “你……”
    贾张氏张了张嘴,可郝建国已懒得听她囉嗦。
    “行了,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
    壹大爷,老太太,先前我给足你们面子了吧?可你们看看结果——这就是你们一直惯著贾家的下场。
    既然你们的法子不管用,那就按我的方式来。”
    易中海心中长嘆,知道今天这事难以善终,却还是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报官处理!”
    令人意外的是,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接话。
    眾人愕然望去,竟看见几名公安同志走了进来。
    连郝建国也微微怔了一下。
    郝建国心中正纳闷,自己尚未去派出所报案,怎么警察就先一步上门了?但念头一转,他便明白了。
    先前院里闹出的动静不小,即便邻居们不主动外传,风声恐怕早已飘到了街面上,一来二去便传进了派出所的耳朵里。
    人民警察本就时刻关注著群眾动態,闻讯赶来了解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不出郝建国所料,这位民警快步走进院子后,很快便从聚在四周的居民口中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民警转向贾张氏,面色严肃地开口:“贾张氏,你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什么过错吗?这是 ,要负法律责任的!即便考虑到你年纪大,或许能从轻发落,但你可曾想过,这事会让你们整个贾家都背上污点?”
    在那个年代,留下案底、思想犯错绝非小事,足以影响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往后数十年的命运。
    “我……我……”
    贾张氏平日在院里撒泼耍横,可一见到穿制服的民警,那股气焰顿时消散无踪。
    被民警一声喝问,她浑身肥肉都在打颤,脸上血色尽褪。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年岁大了,破罐子破摔也无所谓?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今天的行为,你儿子贾东旭后续能拿的补偿、你儿媳秦淮茹在厂里的工作,甚至你家三个孩子將来的前程,都可能受影响!”
    这位民警本就熟悉这一片的情况,来之前又特意了解了贾家的背景,因此句句直指要害。
    他语气愈发严厉:“贾张氏,我郑重告诉你,家里出了个偷东西的奶奶,孩子往后走在人前都抬不起头!一辈子都可能被耽误。
    我看你们一家,简直是法盲!”
    那时的执法风格乾脆利落,少有温言劝诫,尤其贾家惹事已非头一遭,民警认为必须让他们真正感到畏惧,否则往后难免再生事端。
    贾张氏彻底呆愣在原地,贾东旭嚇得缩起脖子,整个人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至於棒梗,更是裤襠一湿,直接尿了出来。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贾家祖孙三代,此刻已是狼狈不堪。
    秦淮茹眼见情势急转直下,“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手脚並用地爬到郝建国跟前,哀声求道:“建国,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从前种种都是我们的不对,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发誓,绝不敢再有下次!”
    她虽惊慌,头脑却转得飞快,明白眼下关键全繫於郝建国是否愿意鬆口。
    然而抬头望去,只见郝建国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秦淮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哦?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了?”
    郝建国慢悠悠地说道,“可惜,已经迟了。”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民警,正色道:“同志,辛苦您依法处理吧。”
    民警点点头,公事公办地带走了贾张氏。
    被拉出院门时,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哭嚎,一路哀叫不止。
    这动静惊动了附近其他院落的住户,许多人探出头来张望,对著被带走的贾张氏指指点点。
    郝建国目送警员离开,神色平静无波。
    对他而言,贾张氏会被拘留多久並非重点,重要的是经此一事,贾家上下已被打上鲜明的污点烙印。
    在这个看重清誉的年代,这样的烙印几乎无法洗脱。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没有一人对贾张氏的哭喊表露同情,反倒多是厌弃与讥嘲。
    在他们看来,这老太婆纯属自作自受——郝建国明明给过机会,她却不知收敛,如今不光自己遭罪,还连累整个四合院的名声受损。
    ……
    夜色渐浓。
    郝建国从入定中缓缓甦醒,周身经脉通畅,一股清灵之气流转四肢百骸。
    这修仙法门著实玄妙,每次运转周天,他都觉得筋骨血肉宛若重塑,五感亦隨之变得敏锐异常。
    就连变换声线这等微末伎俩,如今也是心念一动即可施展。
    更令他心中暗喜的是,修炼时竟能隱隱汲取他人散逸的精气神华,化为己用;若他愿意,亦可將自身元气渡给旁人。
    当这院中眾人仍在为柴米油盐勾心斗角时,他郝建国却已悄然踏上仙途。
    这便是云泥之別——那贾家之流,又如何配与他相爭?
    郝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隨即舒展神识,將五感向四周蔓延。
    他想试试,如今的感知究竟能触及多远。
    然而——
    下一刻,他却微微怔住。
    就在方才那一瞬,两道压得极低的交谈声乘著夜风,清晰无比地钻入他耳中。
    那嗓音里透著一股子黏腻的亲昵,叫人听著便觉曖昧。
    “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人竟搅到一处去了?”
    郝建国顿时来了兴致。
    原剧里这位壹大爷就常趁著夜深人静,偷偷给秦淮茹送棒子麵。
    那时郝建国便疑心二人背后不简单。
    没承想,今日竟教他撞个正著。
    “这般时辰……果真是月暗风悄,好行私事啊。”
    郝建国心头那点窥探之趣顿时被勾起,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他身形轻如飞羽,几步起落间已融入夜色,恍若幽魂。
    朦朧月光下,果然瞥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鬼鬼祟祟闪进了地窖。
    “贾张氏平日防贼似的防著秦淮茹,生怕她沾惹外人。
    可惜啊,真要 ,哪防得住。”
    郝建国暗自摇头。
    贾张氏才被带走,秦淮茹便按捺不住了,一找竟找到壹大爷头上。
    这戏码可真有看头。
    郝建国屏息敛气,悄然贴近地窖。
    “淮茹啊,你一个人撑起这一大家子,实在艰难。”
    地窖里,易中海语调沉痛,长嘆一声。
    秦淮茹则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作出泫然欲泣之態,仿佛被他这句话戳中了心窝,眼圈霎时便红了。
    “这儿有十斤棒子麵,你先拿著。
    若还不够……往后我再想法子。”
    易中海说著,將面袋递过去。
    二人全然不知,这一幕已尽数落进郝建国眼中。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壹大爷。”
    郝建国险些笑出声来。
    易中海那点心思,此刻已是昭然若揭。
    若真想接济贾家,白日里光明正大送去,旁人纵然议论,也挑不出错处。
    偏要选这深更半夜,缩在这昏暗地窖之中。
    岂不是欲盖弥彰?
    不过郝建国心底对易中海仍有几分鄙薄:即便对秦淮茹存了心思,也该捨得下本钱才是。
    瞧瞧人家傻柱,又是掏钱又是带菜,哪样不比这十斤棒子麵实在?
    更何况傻柱那般憨直,秦淮茹稍用手段便能糊弄过去,几乎不必付出什么代价。
    而眼前这位壹大爷……
    郝建国嗤笑一声,不再多看,转身便走。
    离开时,他顺手將地窖门外的铁扣轻轻一拨,“咔嗒”
    一声落了锁。
    “既然二位喜好这般隱秘,便让诸位都开开眼罢。”
    他当即运起真气,扯开嗓子高喊:
    “快来人啊!捉姦了!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声音却已化作许大茂那副鸭子般的嗓门。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破了四合院的寂静。
    喊罢,郝建国身形一晃,便没入阴影之中,再无踪跡。
    原本沉睡的院落顷刻间灯火通明,人声杂沓。
    方才还被吵醒、满腹怨气的住户们,此刻皆瞪大眼睛,纷纷披衣推门,朝地窖涌去。
    听完那番话,眾人瞬间精神一振。
    易中海竟与秦淮茹有染?
    这事也太荒唐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向地窖门口,想瞧个明白。
    最兴奋的莫过於二大爷刘海中了。
    听见叫喊声的那一刻,他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易中海这老东西竟敢干这种事?太好了!要是真的,他那壹大爷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刘海中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把易中海拉下来,却苦於找不到把柄。
    如今倒好,对方自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三大爷也披著衣服凑了过来。
    能把易中海拽 ,他自然乐意——真成了,他就能升作二大爷,院里说话的分量便重上几分,说不定还能捞著些好处。
    此刻最愤怒的,恐怕要数贾东旭。
    “什么?那个不要脸的!”
    他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往床边一摸,发现秦淮茹果然不在。
    贾东旭又羞又恼。
    先前有人传傻柱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如今竟换成秦淮茹和易中海了?
    连老头子她都看得上?
    他贾东旭还没死呢,这就等不及了吗?
    贾东旭觉得浑身血往头上涌,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
    ……
    其实易中海的確存了別的心思。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郝建国那一声喊给嚇破了胆。
    “该死的许大茂!”
    他与秦淮茹面面相覷,咬牙低骂了一句。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事怕是要糟。
    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深夜一同待在地窖里,往后在这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可恨的是,地窖的门竟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易中海撞了几下门板,没过多久,上头却传来开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