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经此一闹,厂里必定会知晓,有那贪心婆子好受的。
    无论如何处置,易中海与聋老太太这两位自詡的“院中典范”,声望都將一落千丈。
    郝建国虽已离开,院里的空气却依旧凝滯。
    四下响起压抑的私语,字字句句都是对聋老太太与易中海的不满。
    “情况都没核实,就逼著人家郝建国捐钱?太不像话!”
    “可不是吗?这么逼捐,郝建国要是真掏了钱,下一个恐怕就轮到咱们了。”
    “让日子紧巴的帮衬日子宽裕的,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那些议论钻进易中海耳朵里,让他脸上 辣的,恨不得立刻躲进地缝。
    这是他当上一大爷以来,头一回被人这般在背后戳脊梁骨。
    他懊恼地瞪了贾张氏一眼,气冲冲扭头就走。
    这老婆子明明不缺吃穿,却跑来跟自己哭穷,害得自己威信扫地,简直可恨至极!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她的权威首次受到如此直接的衝击。
    她心底涌起悔意,万万没想到临老栽了这么个跟头。
    她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若不是这黑心婆子贪得无厌,事情何至於此?
    “哼!”
    她重重冷哼一声,拄著拐杖,气恼地就要离开。
    ……
    眼看四百块钱就要飞走,再听著四周不绝於耳的指指点点,贾张氏肺都要气炸了。
    她终於彻底爆发。
    “骂!骂!骂!你们骂够了没有?你们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圣人了?我呸!我看你们就是眼红!嫉妒!”
    谁都没想到,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贾张氏毫无悔意,竟还敢撒泼骂街。
    “还有那个郝建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家东旭都遭这么大罪了,多赔点钱怎么了?我看他是眼红病犯了!”
    原本躺在屋里的贾东旭也闻声折腾起来,坐著轮椅来到院中,跟著母亲一道骂骂咧咧。
    別看他已伤残,那张嘴却淬了毒似的,半点不输贾张氏。
    眼见这母子二人蛮不讲理、倒打一耙的嘴脸,院里的邻居们再也看不下去了。
    “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凭什么骂人家郝建国?”
    “贾东旭,你不是领了二级伤残的赔偿吗?那得有四百多块吧?可你看看你现在,能坐能骂,哪点像二级伤残的样子?”
    眾人纷纷將矛头指向贾张氏母子。
    方才离开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被人重新拉了回来。
    “一大爷,老太太,你们都瞧见了吧?贾张氏就是这副德行!”
    “不把这些查清楚,反而听任那泼妇摆布,你们这四合院的管事人,究竟是怎么当的?”
    “要不是郝建国站出来,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差一点就稀里糊涂捐了钱。
    再看看她们母子那副骂街的嘴脸,这乾的叫人事吗?”
    此刻心中最畅快的,莫过於刘海中了。
    他巴不得易中海名声扫地,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取而代之,坐上“壹大爷”
    那把交椅。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被眾人质问得哑口无言,望向贾张氏的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一回,他们实实在在是被这老刁婆给拖下了水。
    眼见群情汹汹,贾张氏和她儿子这才真的慌了神。
    “这老货方才还敢冲我耍横!咱们这就去厂里把话说分明!再敢胡言乱语,就直接报到派出所去,告她侵占国家財物,看你们娘俩怎么担待!”
    “四百块钱,足够判上几年了。”
    院里眾人方才被贾张氏骂得心头火起,此刻丝毫不留情面,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易中海哪敢再激化局面,赶忙连拉带拽地拖著贾张氏往厂里去。
    一路上,只听见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不绝於耳。
    ……
    郝建国回到自家屋里,外头的喧闹隱约入耳,他却並未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燉肉的浓香便从窗口飘散出去。
    原本正要散去的人们嗅到这股香气,肚里不由得“咕嚕”
    作响。
    夜色渐深。
    郝建国正要歇下,耳边却响起熟悉的轻响。
    他的蛙崽旅行归来了。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期待著蛙崽带回的礼物。
    【叮咚,主人,您的蛙崽结束旅程回家啦!】
    【叮咚,蛙崽为主人准备了旅行纪念品,请主人接收!】
    虚幻的蛙崽影像递来一个小包裹。
    【叮咚,包裹开启中!】
    【叮咚,恭喜主人,获得《顶尖拳法图谱》x1,守护毒蛙x1(其 对主人无效),来自航海世界的钓竿一副。】
    “学习拳谱。”
    郝建国心念一动,大量招式要领便涌入脑海。
    经过基因药剂的改造,他的体魄本就远超常人,如今再掌握这《顶尖拳法》,简直是锦上添花。
    他隨即摊开手掌,一只小巧的毒蛙便跃然掌中。
    这小傢伙模样憨拙,有点像传说中的蛙形灵宠,身上带的毒虽不致命,但据系统描述,中毒之苦可比丟了性命还要难受。
    【叮咚,以后蛙崽外出时,就由小毒蛙来守护主人啦。】
    蛙崽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
    最让郝建国好奇的,还是那根来自航海世界的钓竿。
    钓竿由特殊金属製成,系统说明只有简单一句:能钓上许多鱼。
    “航海世界来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明天正好休息,可以去试试这根钓竿的能耐。”
    第二天一早,郝建国便拎著那根航海世界钓竿,打算去附近的河边试试手。
    谁知刚出门,就听见左邻右舍在议论昨晚的事。
    贾张氏不仅写了检討,挨了通报批评,还被责令退还了二百五十块钱。
    考虑到她年纪大了,儿子又瘫在床上,加上是初犯,上面只作了从轻发落。
    郝建国弄明白这些,也就不再在贾家的事上费神。
    他清楚,经过这一遭,这大院里除了那个“傻柱”,恐怕再没人会同情贾家了。
    来到河边钓点,虽才八点光景,岸边已经坐了不少钓鱼人。
    让郝建国意外的是,他竟在此处碰见了一个熟人——
    叄大爷阎埠贵。
    这位爷向来算计得精明,连自家儿女都要仔细掂量,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阎埠贵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全家人指著他那份小学教员的薪水过活。
    每月二十多块钱的收入,若不精打细算,再靠著周末钓几条鱼添补家用,日子怕真要捉襟见肘。
    与院里那个终日哭穷、变著法占人便宜的秦淮茹不同,阎埠贵虽抠门,却从未將“穷”
    字掛在嘴边。
    “诸位老哥,不瞒你们说,论起钓鱼,这四九城里我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钓鱼这门学问,讲究可多了,首先得看水势、辨风向……”
    郝建国还没走到河边,就听见阎埠贵那带著几分卖弄的嗓音。
    他正被三五个钓友围著,滔滔不绝地传授心得。
    从旁人偶尔点头附和的神情来看,阎埠贵確实不是完全吹牛——至少每次来,他总不会空手而归。
    郝建国本无意打扰,只想找个僻静处隨意下几竿,消磨些时光。
    不料阎埠贵眼尖,一扭头就瞥见了他。
    “哟,建国兄弟!今天怎么得閒,也来水边试试手气?”
    阎埠贵抬高嗓门招呼了一句。
    其实他早就存了和郝建国拉近关係的心思。
    见郝建国近来日子明显宽裕,阎埠贵心里便盘算著:这位一看就是生手,若自己能指点一二,让他尝点甜头,这份人情不就搭上了?往后说不定还能沾些光,闻点荤腥。
    这么一想,他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可惜郝建国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寻了处岸沿坐下,理线掛饵。
    阎埠贵脸上有点掛不住,索性拎起马扎凑了过去。
    “建国啊,头回钓鱼吧?古人说知之为知之,不懂就得问。
    看在同院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这位置不行,根本聚不住鱼,今天肯定要白忙活。”
    见郝建国已经拋竿入水,阎埠贵背起双手,摆出副等著看好戏的姿態。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著帮腔,劝郝建国趁早换地方。
    郝建国却像没听见,只静静望著水面。
    阎埠贵心里暗笑:“让你不理人,待会儿一条都钓不著,看你怎么 。”
    这念头刚闪过,郝建国手中的竿稍忽然一沉。
    他手腕轻抖,一尾银鳞鱼便划著名弧线被提出水面。
    郝建国不声不响地將鱼放进桶里,这才抬眼,淡淡扫了阎埠贵一记。
    阎埠贵顿时麵皮发烫。
    刚说完钓不著,转眼就上鱼,这巴掌来得也太快了。
    “这……这才刚下竿呢,肯定是碰巧了,运气、纯粹运气!”
    他急忙找补,周围几人也连连点头。
    常在这儿钓鱼的人都明白,哪有刚下鉤就咬饵的理?除了运气,没法解释。
    然而——
    他们话音还没落,郝建国的鱼竿又弯了下去。
    第二条鱼出水时,岸上一片寂静。
    阎埠贵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难道我真看走眼了?这底下其实藏著鱼群?”
    他盯著郝建国脚边水桶里扑腾的两条鱼,心里忽地热了起来。
    一个新手都能连连得手,若自己这老把式挪过去……
    “今天不仅能给家里添道菜,多钓的说不定还能换点零钱。”
    这么一想,阎埠贵心头美滋滋的,仿佛已看见满桶活鱼在眼前蹦跳。
    (郝建国余光扫见阎埠贵挨著自己坐下,心中暗觉好笑,却也懒得搭理。
    刚收回视线,手里的鱼竿再度传来沉甸甸的拉扯感。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嘆,这从异世界得来的钓具实在非同一般,哪里像在垂钓,分明是肆无忌惮地从水中掠夺。
    阎埠贵僵坐在一旁,却如坐针毡。
    他的浮漂始终纹丝不动。
    “怪了……怎么还没动静?没道理啊……”
    眼看郝建国一尾接一尾地上鱼,自己这儿却毫无声息,阎埠贵几乎要怀疑起多年积累的经验来。
    再想到先前在郝建国面前那番侃侃而谈的指点模样,他脸上阵阵发烫,恨不得当场钻进泥地里去。
    郝建国舒展了下筋骨,瞧著桶中挤挤挨挨的鱼获,决定收竿。
    刚一站起来,便看见身旁的阎埠贵仍死死盯著河面,脸色青白交错,仿佛要把水看穿似的。
    那副架势,让郝建国不由猜想:这位三大爷该不会打算直接跳进河里捞鱼吧?
    “郝建国,你……”
    察觉到目光,阎埠贵愣愣抬头,话才出口半句,就被对方那满桶的鱼惊得哑口无言。
    这么多鱼,搁在往常,足够他这自封的钓鱼行家忙活一整个月了。
    郝建国轻轻一笑,“三大爷,您不是常说,这四九城周边论钓鱼您数得上號吗?”
    说话间,他的视线往阎埠贵脚边空荡荡的水桶瞥了一眼。
    “看来今天……不太顺手啊。”
    言罢,他拎起桶转身便走。
    望著郝建国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心里翻涌著酸涩与妒意。
    先前自己那副挥斥方遒的模样此刻回想起来,更叫他麵皮发烫。
    “没想到这小子真有这等本事……”
    到底是阎埠贵,那股羡慕劲儿过去后,心里又拨起了算盘:要是能从郝建国那儿討来一两句诀窍,往后还愁没鱼上鉤吗?
    天天有鱼下锅的日子,想想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