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护送

    金庸武侠小说中时间越靠后战力越低,武学大部分在开窍级里,只有逍遥派的神功和《六脉神剑》等寥寥几种被列入外景级,而且价格只有一千出头,是外景级中最便宜的一部分。
    对比了六道轮迴空间中武学兑换价格,苏洺確定了自己的推断应当没有错,这个世界现在没有外景高手,心下稍安。
    苏洺估算战力之时,马原继续道:“少侠可曾听说过『金毛狮王』谢逊?”
    “略有耳闻。”苏洺脸色微变,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厌恶之色,示意马原继续说下去。
    马原见苏洺也知谢逊恶名,精神一振,觉得有望说服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立刻道:“少侠明鑑!那谢逊无恶不作、杀人如毛,十年前潜逃海外,如今张五侠回返中原,江湖人士才知道他当时也被威逼出海,知道谢逊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动:“我等欲根除此僚,替无辜之人报仇,奈何张五侠不愿说出谢逊那狗贼的位置,我等才出此下策!”他避重就轻,决口不提对屠龙刀的覬覦。
    苏洺听著,心中確有疑惑,张翠山三人未曾遇到俞莲舟等人,怎么还是走漏了消息?
    於是他向张翠山问道:“张五侠,马长老所言可是实情?你们又是如何走漏了消息?”
    张翠山脸色难看,他性情耿直,不擅谎言,尤其在被恩公询问时,更是难以启齿。他沉默片刻,才艰难地说道:
    “苏少侠,马长老所言……確有其事。只是我与谢逊在海外义结金兰,实在不便出卖义兄。至於走漏消息,恐是犬子在补给时说的玩笑之语被人听了去。”
    苏洺瞭然,看来马原刚才说的“江湖人士”寥寥无几,而他又是丐帮管理层,消息灵通,所以赶在消息没有扩散前想要问清谢逊下落。
    “你怎么和那谢逊成了兄弟?”苏洺適时表现出疏离之色,去掉了敬称。
    “是非曲直,难以言表。”张翠山注意到苏洺的称呼,面色更为复杂,只能用几个字回答,又急忙找补道,“不过义兄在海外孤岛隱居十年,善心迴转,如今更是逼迫我妻子三人回到中原,决心独自老死在孤岛。”
    “谢逊能善心迴转是好事,只是江湖仇怨仍在,如果你还要保守秘密,今后恐怕难得清净。你是武当七侠之一,自是不怕天下人的,可你的妻儿呢?”
    苏洺早在看原著的时候就对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坚持有疑问,如今得了机会,当面问本人的想法。
    张翠山呆愣一番,掩面长嘆,不敢再看向眾人,低声道:“武当门下,不会出卖朋友。”
    苏洺看向马原:“马长老,你也看到了,张五侠態度坚决,谢逊又打算孤独老死,今日之事,暂且罢手如何?”
    马原急了:“可是谢逊一日不死……”
    苏洺脸色一沉:“马长老,以稚子性命相胁,终究是落了下乘,非英雄好汉所为。而谢逊之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又看向张翠山,“我有个主意,你既然是武当门下,不如等见过张真人,请他定夺谢逊之事?”
    “理应如此。”殷素素不愿看到丈夫再纠结下去,更不愿孩子將来遭受威胁,如今得了藉口,赶忙应道。
    马原见状,知道今日是无法得到消息了,向苏洺示意后携剩余四人踏浪而去,打算联繫帮主上武当要个说法。
    等马原身影消失在茫茫江面,紧张的气氛隨之缓和。张翠山与殷素素再次对著苏洺和阮玉书深深一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二位恩公,大恩不言谢!请再受我夫妇一拜!”
    “快快请起,张五侠,殷女侠,万万不可再如此多礼。”苏洺这次连忙上前虚扶。他看了一眼那艘已顺流远去、不见踪影的小舟,顺势道:“看来我二人需得另寻舟楫了。”
    张翠山立刻接口:“何须另寻!恩公若不嫌弃,便与我等共乘此船前往武当!船上虽简陋,但尚可棲身,一路上也好让我夫妇报答救命之恩。”殷素素也抱著张无忌,连声附和。
    苏洺与阮玉书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頷首,便不再推辞,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与师妹便叨扰了。能与武当七侠之一的张五侠同行,亦是幸事。”
    船上空间不多,张翠山徵询意见之后將两人安排在一处舱室。因为刚刚交战时有几个船夫跳水逃命,张翠山需要亲自出力前往下一个渡口,所以苏洺婉拒了殷素素携张无忌作陪的心思,舱室內只剩他与阮玉书二人。
    关了门,两人相对而坐,苏洺看向一直作高冷姿態的阮玉书,传音入密道:“我师父现在到琅琊了吗?”
    阮玉书还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同样以传音入密回应:“到了。”
    那也难怪她是这个样子,本以为是美食同好,转头就来上门提亲。阮家虽然叮嘱她交好苏洺,但她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
    “我师父去阮家另有要事,只是事关重大,师父作为地榜第一不可轻动,需要一个合適的理由。”苏洺试图解释,“事后会放出提亲失败的消息。”
    见阮玉书神色略有鬆动,苏洺趁热打铁:“上次说再见时请你吃华州美食,在这个世界是难以实现了。但是此界武当山地处內陆,与琅琊景致大有不同,而且世界不同,应该有不同美食,可以请你尝试一番。”
    阮玉书定定地看著苏洺:“不骗我?”
    “不骗你。”
    阮玉书的神色方才冰消雪融,取过七弦琴,弹奏了一曲欢畅之音。
    苏洺见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笑意。他知道阮玉书性子纯粹,好恶分明,既然弹奏了这样的曲子,那便是真的揭过了。
    待得一曲终了,裊裊余音散去,苏洺神色一正,传音道:“玉书,玩笑过后,需得谈谈正事了。这次任务既然是护送,那就不会少了袭击。我粗略估算过,来袭者应该有不少开窍好手。”
    阮玉书將古琴轻轻置於膝上,微微頷首:“苏哥哥所言极是。那张五侠成了眾矢之的,若是让他回到山门,更难以对付,所以这条路上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