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留宿

    易中海从善如流,朝著高翠兰挑过一个得意的眼神后搀扶著聋老太太出门。
    两人来到后院屋里,易中海看著聋老太太只递给他的一根金条脸色一僵。
    “老太太……您这什么意思?”
    “中海,你可別多心,我是怕咱们捣鼓来捣鼓去引得其他人眼红,这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等你花完咱们再取唄!老太太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不是得靠著你们两口子照顾,你放心我都给咱们存著呢!”
    聋老太太面上一本正经的解释,心里却是存著防备的心思。
    眼下已经跟易中海有了嫌隙,她可不会全心全意信任对方了。
    而易中海虽然愤怒,此刻却也无奈的很。
    有一根总比一根没有的好,先把拿到手的焐热再说!
    易中海前脚离开,后脚他又代替聋老太太保管金条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这回,是老太太自己传的。
    易中海憋屈不已,明明他只拿走一根金条,可在院里人看来,三根全是他拿走了。
    重点这事不容他去解释,明著解释行不通,手里这根也会丟掉,暗地里传……也得別人肯信啊!
    没想到自己算计两天,到头来依旧被摆了一道,易中海心中生出警惕。
    贾家,贾张氏第二天听院里人讲起这事时,怒火攻心。
    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易中海明明都沦落到搬麻袋做苦力为生了,转眼间又发財了?
    难不成自己错了?
    她错没错不知道,反正林卫东觉得自己错了。
    听闻易中海又从聋老太太那里拉到一笔启动资金,林卫东不禁在想,总不能这傢伙还有什么主角光环吧?
    上班期间,林卫东暗暗寻思了一番前因后果,神情一松,感觉自己想多了。
    这就一普通世界,真要有主角光环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自己才是开掛的那个,还能让易中海得意起来?
    手里有钱又如何?一根小黄鱼放黑市上卖得好了,不过也就四五十块钱,顶天撑到年后。
    易中海不是在扛麻袋嘛?那就好好干苦力去!
    总之他不能厚此薄彼嘛,何大都没人要,这两天都捣鼓著重操旧业卖包子呢,你易中海还能过上好日子?
    单位里,距离过年没剩几天,大家工作之余,討论的重点渐渐转移到物资福利和放假安排上。
    基本已经明了,现在差的就是张榜公告。
    年假说是三天,初一到初三,初四即正常上班。
    但这里面,还有值班安排,理论上不存在连著放三天假的可能,对林卫东等11个科室新人来说,这时候不上赶著值班可说不过去。
    对此,林卫东倒是无所谓,常万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来,主打一个积极拥护。
    下午下班后,林卫东在单位门口碰到两人,一个是娄振华的秘书小王,一个是他安排过去的复製人。
    “林同志,娄先生想请您家里一敘,他说……有信了!”
    儘管心里疑惑,但小王还是尽职尽责,將娄振华的原话复述出来,一字未增一字未减。
    傍晚,娄家。
    还是那个別墅,还是那个书房,娄振华一改往日消沉,整个人激动起来。
    详细谈过轧钢厂扩大规模的细节和后续安排。
    娄振华又想到家书里提到金髮碧眼的西方人与订单,自觉已经看清林卫东做这一切的目的。
    在国內以自己的资產换取功劳,等到了外面又扶持自己赚钱。
    说白了不就是代理人嘛!娄家当年就是这般发家的,给谁干不是干?娄振华並不抗拒。
    他畏惧的向来只是营商环境,从不是正常的商业竞爭,他自信到外面能干出一番事业。
    再说了,两人自始至终的交易只是口头相约,连个书面合同记录都不曾有过。
    未来起势,听不听话全在自己。
    他心里感慨林卫东到底是个年轻人,面上却换了称呼,一本正经的保证起来。
    “林先生您放心,不管以后我娄振华能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您的帮助我都牢记在心!以后有事您说一声……”
    对娄振华言之凿凿的感激表態之言,林卫东不以为然。
    呵呵一笑后喝尽杯中茶水,收拾离开。
    有真实之眼存在,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娄振华此刻不过是一时之言?
    事实上,娄振华大可不必为此忧心。
    自己会放著百分百忠诚的复製人不去安排,投资他一个心思百变的商人?
    想太多太美了。
    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场一次性交易。
    离开娄家回去的路上,林卫东在心里寻思著。
    轧钢厂捐献换功之事,基本妥当。
    若非计较著等到八九月出手功劳会更大,他恨不得明天就安排捐献,好让自己儘快脱离打字员的苦海。
    常万对他的看重,他是一秒钟都担当不起。
    照旧来到前门绸缎庄,林卫东敲开门,手上早已提著备好的礼物。
    “哎吆小林!家里又不缺你花这钱干啥?这不是拿我和你陈叔当外人嘛?快进来!”
    再次看到林卫东,陈母脸上的笑容別提多满意,一面嘮叨一面迎进门。
    年还没过,侯家私逃海外的消息已经传开。
    陈忠节夫妇万万没想到,林卫东出手会这般解决问题。
    现在前门的商户们,个个都在议论侯家,明面上更是骂声一片!
    对应的,可怜陈家的人也不少。
    陈忠节趁此机会,一有合適的场合就和侯家划清界限。
    他愤懣的態度中夹著严肃的家国大义,这两天,陈氏绸缎庄的门槛都差点被人踩烂。
    先前对於名声的担忧尽去,心里的大石头早已放下,自然而然的,对林卫东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饭后,陈母说什么也不让林卫东离开。
    “卫东,你听婶的话,住下,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她心里想的是,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再说这两年轻人早就有过夫妻之实,自己跟老陈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这……行吧!”林卫东迟疑间,对上陈雪茹满含期待的眸子,心跳不爭气的加快。
    这份诱惑,很难不让他心动、激动。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能留宿老丈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