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竭尽全力

    “臥槽,这什么东西,陈默这边居然形成了一个单刀,臥槽,曼联的门將出击了,看看陈默能不能赶在他前面碰到球。”
    球徒浑厚的声音在直播间中响起,带著深深的激动。
    屏幕里,那道白色的77號正在拼命奔跑。
    不是优雅的衝刺,不是教科书式的跑位。
    是那种跑到极限之后,全靠意志在撑的跑。
    他的步子已经乱了,身体前倾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但每一步都硬生生稳住了。
    曼联的门將——那个身高一米八八、臂展惊人的大个子。
    正张开双臂,像一堵移动的墙,迎面衝过来。
    十五米。
    “陈默!陈默还在跑!”
    球徒的声音已经劈了,“他的腿都软了!他跑了一整场了!但他还在跑!”
    十五米。
    十米。
    门將已经扑下来了,整个人横在空中,双手张开,封死了所有角度。
    陈默看见了。
    但他没有停。
    他伸出右脚——
    不是射门,是捅。
    用脚尖,在门將的手指碰到球之前,轻轻往旁边一捅。
    球从门將的腋下滚过去。
    陈默收不住脚,被门將撞翻在地,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但他没停。
    他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追向那个还在滚动的球。
    门线上,曼联的一名中后卫拼命回追,已经滑铲过来。
    陈默到了。
    他先碰到球。
    轻轻一推。
    “我艹你的哥,日了,让我们开始炸雷。”
    球徒的直播间再一次响起了那象徵著胜利的曲目。
    球进了!!!
    嗶!
    全场比赛第89分钟,利物浦u18 1:0领先曼联u18。
    教练席中,克利奇里和汤普森都一脸震惊的看著场上的场面。
    他们属实是想不通。
    为什么该死的陈默这个时候还能全力完成这接近一整个足球场的奔袭。
    根据他们日常掌握的资料。
    早就已经將陈默定义为了技术细腻的中场球员。
    即使著重强调其身体的锻炼,也仅仅是为了到达同年龄段的平均水平而已。
    现在陈默居然展示了如此的体能储备和那惊人的意志品质。
    他们可不会相信踢满了整场,並且不断撕咬拉什福德的陈默还会有多少力气。
    这其中一定是意志力占据了主导因素。
    【来自克利奇里提供的震惊值+33】
    【来自米克汤普森的震惊值+36】
    克利奇里一反常態的改掉了他那冷静的形象。
    直接和汤普森抱在了一起,激动的挥舞起自己的双拳。
    整场比赛被压制的恶气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甚至於克利奇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镜被打掉了。
    周围的人都在庆祝,只有他自己无奈的在寻找自己的眼镜。
    场上,利物浦的队员们也疯狂了,全部冲向了陈默的方向,越过了曼联那一道道的落寞的身影。
    阿诺德冲在最前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陈默,抱住他,把他压在身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打进了这个球。
    但他衝到跟前时,停住了。
    陈默躺在草皮上。
    不是庆祝的那种躺。
    他的双腿绷得笔直,膝盖弯不回来,两只脚死死蹬著地面。
    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
    脸扭向一侧,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陈?”
    阿诺德蹲下来,“陈!”
    没有回应。
    陈默的眼睛睁著,盯著晴朗的夜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是正常的呼吸,是那种身体在极度透支后不受控制的抽搐。
    “队医!”阿诺德猛地回头,冲场边嘶吼,“队医!!!”
    伍德伯恩也跑到了。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著陈默那双僵直的腿,脸色刷地白了。
    “抽……抽筋?”他的声音在抖。
    “不是抽筋。”阿诺德的声音也在抖,“是……是……”
    他说不出来。
    是跑废了。
    欧文斯、肯特、菲利普斯,一个接一个跑到。
    他们围成一圈,低头看著那个躺在地上的77號,没有人说话。
    远处的曼联队员们也停下了脚步。
    拉什福德站在禁区弧顶,看著那边混乱的人群,眉头皱了起来。
    格里宾走过来:“怎么了?”
    拉什福德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
    场边。
    克利奇里刚找到自己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戴上,就被汤普森一把拽住。
    “快看!”
    克利奇里戴上眼镜,看向球场那端。
    他看见自己的队员们围成一个圈。
    他看见阿诺德蹲在地上,拼命朝场边挥手。
    他看见那个白色的77號躺在中间,双腿僵直,一动不动。
    “队医!快!”克利奇里冲身边的队医吼道,“快去!”
    队医拎著医疗箱狂奔过去。
    汤普森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
    但他攥紧了拳头。
    【球徒直播间】
    “炸雷呀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球徒正扯著嗓子跟著音乐嚎,弹幕也在狂欢。
    【贏了!!!】
    【陈神牛逼!!!】
    【利物浦一辈子球迷!!!】
    【今晚不睡了!!!】
    然后球徒看见画面里不对劲了。
    利物浦的队员围成一圈,不是庆祝的圈,是围观的圈。
    没有人跳,没有人喊,没有人叠罗汉。
    阿诺德跪在地上,低著头。
    队医跑过来了,蹲下去,开始处理什么。
    “等等……”球徒的音乐戛然而止,“怎么了?陈默怎么了?”
    画面放大。
    镜头推近,他终於看清了。
    陈默躺在草皮上,双腿僵直,表情扭曲。
    队医正在用力掰他的腿,但那条腿硬得像石头,掰都掰不动。
    “我操……”
    球徒的声音一下子哑了,“陈默跑废了。”
    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疯了似的刷起来:
    【什么???】
    【跑废了是什么意思???】
    【他跑了多少???】
    【队医呢!队医快救他!!!】
    球徒没有看弹幕。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白色的77號,盯著他僵直的腿,盯著他扭曲的脸,盯著阿诺德跪在旁边低著头的样子。
    “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主播。
    “他跑了14.9公里。”
    “比职业球员一场的平均跑动多了4公里。”
    “他用这双腿,跑了90分钟,跑了14.9公里,跑了那个单刀,跑了那个进球。”
    “然后他跑废了。”
    他顿了顿。
    “他他妈是用命在跑。”
    场上。
    队医终於把陈默的左腿掰直了。
    陈默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上全是冷汗。
    “別动。”
    队医按住他,“右腿还僵著,別动。”
    陈默没动。
    他躺在草皮上,眼睛终於有了焦点,看著老特拉福德夜空里的那些灯光。
    阿诺德蹲在他旁边,低著头。
    “你他妈……”
    阿诺德的声音闷闷的,“你他妈疯了吗?”
    陈默没说话。
    阿诺德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他们这么拼命干什么,不活了啊!?”
    陈默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想笑,但笑不出来的表情。
    “贏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诺德愣了一下。
    “贏了。”
    陈默点点头,闭上眼睛。
    【来自特伦特·阿诺德的震惊值+29】
    【来自利物浦全队的震惊值+634】
    【来自马库斯·拉什福德的震惊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