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魔尊陨落

    赤炎魔尊的咆哮声在破碎的穹顶下迴荡。
    它那半步十一阶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般的岩浆火雨,朝著悬浮在半空的修罗兜头浇下。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响。
    修罗没有动。
    他身后的血色披风被热浪吹得笔直,猎猎作响。
    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透过护目镜的镜片,冷冷地注视著下方那头陷入癲狂的巨兽。
    就像看著一只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这就是你的遗言?”
    修罗的声音很轻。
    但在法则之力的加持下,这就好似一把冰刀,精准地切开了漫天火海,钻进了赤炎魔尊的耳膜。
    赤炎魔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看到了修罗手中的刀。
    那把刀没有刀鞘。
    刀身赤红,上面流淌著诡异的纹路,仿佛血管一般在搏动。
    那不是普通的灵器。
    那是蕴含了“杀戮法则”的至凶之兵。
    “斩。”
    修罗手腕轻转。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只有一道红线。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瞬间划破了赤炎魔都那昏暗的天空。
    火海静止了。
    赤炎魔尊保持著那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在了一半。
    它的脖颈处,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噗——!
    血线崩裂。
    滚烫的魔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溅在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妖族使者脸上。
    一颗硕大的头颅缓缓滑落。
    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里面残留著未能散去的惊恐与不解。
    它到死都没明白。
    为什么这个人类的刀,会这么快。
    为什么那足以融化金铁的护体魔焰,在那道红线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修罗缓缓收刀。
    他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抬起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匯报今天的天气。
    “执行官。”
    “目標已清除。”
    “这头蜥蜴的血还是热的,建议让老张那个吃货赶紧过来接一下,別浪费了。”
    ……
    南天门要塞,指挥大厅。
    叶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大屏幕上,正是那颗滚落在地的魔尊头颅的特写。
    “干得漂亮。”
    叶天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全息投影的操作台上轻轻敲击。
    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拆迁指南”,瞬间传输到了前线每一个工兵的护目镜上。
    “修罗,別光顾著耍帅。”
    叶天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现场。
    “把你脚下那块红色的地毯捲起来。”
    “那是八阶『火蚕丝』编的,水火不侵,拿回来给咱们大夏的幼儿园做午睡垫刚好。”
    修罗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弯下腰,动作麻利地把沾著魔血的地毯卷了起来,塞进了储物戒指。
    与此同时。
    大殿內的“拆迁工作”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光头老张正骑在那根九阶火云木的大柱子上。
    他手里拿著一把高频震盪切割刀,嗡嗡作响。
    木屑横飞。
    “嘿咻!嘿咻!”
    老张一边切,一边还不忘指挥手下的兄弟。
    “那个谁!別用锤子砸!那是『赤炼晶』!脆得很!”
    “用吸盘!整块吸下来!”
    “还有那个王座!那个龙骨王座!”
    老张指著高台上那张象徵著南域最高权力的椅子,眼睛都在放绿光。
    “给我把上面的宝石先扣下来!”
    “那玩意儿要是磕坏了一个角,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几十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工兵一拥而上。
    他们分工明確,动作熟练。
    有的负责切割,有的负责打包,有的负责用清洁术清理灰尘。
    不到五分钟。
    那张霸气侧漏的龙骨王座,就被拆解成了几十块编號清晰的零件,整整齐齐地码进了特製的防震箱里。
    至於大殿內其他的装饰品?
    抱歉。
    连墙上的壁画都被人小心翼翼地铲了下来。
    整个赤炎魔都的大殿,此刻就像是被一群飢饿的白蚁啃过一样。
    除了承重墙还在苦苦支撑,剩下的地方,比刚交房的毛坯还要乾净。
    那些来自其他疆域的妖族使者们,此刻正缩在大殿的角落里。
    它们瑟瑟发抖,互相拥挤著,试图从同伴身上寻找一丝安全感。
    太可怕了。
    这太可怕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帮人类杀了魔尊也就算了,居然连魔尊家里的地板砖都不放过!
    这是穷疯了吗?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笼罩了它们。
    陈刚腰上掛著那一串丁零噹啷的“日不落圣杯”,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圣杯”散发著柔和的红光,把那一身染血的战甲照得格外渗人。
    “各位。”
    陈刚搓了搓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別紧张。”
    “我们大夏是礼仪之邦。”
    “只要你们配合,我们是不会乱杀无辜的。”
    一头长著翅膀的虎妖壮著胆子问道:“怎……怎么配合?”
    陈刚指了指它们手上的储物戒指,又指了指它们身上的法宝鎧甲。
    “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衣服脱了。”
    “戒指擼下来。”
    “还有那个……”陈刚指著虎妖脖子上的一串骨链,“那个是大凶之物,交给我,我帮你超度一下。”
    眾妖:“……”
    这特么是礼仪之邦?
    这分明就是明抢!
    但看著陈刚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些正在用九阶妖丹给大炮充能的人类士兵。
    眾妖很识时务地选择了从心。
    叮噹。
    哗啦。
    一件件珍贵的法宝、灵器、储物戒指,被扔到了地上。
    几头体面了一辈子的妖皇,此刻只能光著身子,抱著翅膀蹲在墙角,眼泪汪汪地看著这群强盗在瓜分它们的家当。
    “收队!”
    隨著最后一块赤炼晶地板被撬开装箱。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拆得只剩下几根钢筋裸露在外的宫殿废墟,掏出通讯器。
    “执行官,活干完了。”
    “这地方现在比我的脸都乾净。”
    叶天的声音传来。
    “很好。”
    “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让魔尊大人暴尸荒野。”
    “把那具无头尸体也带上。”
    “八阶以上的妖兽血肉都是大补,带回去给前线的兄弟们燉汤喝。”
    老张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
    “得嘞!”
    “还是您想得周到!”
    他转身衝著那具庞大的魔尊尸体走去,手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尸体保鲜袋。
    ……
    半小时后。
    南天门要塞,空间通道口。
    满载而归的大夏军团,如同归巢的工蚁,排著整齐的长龙,缓缓穿过光幕。
    每一个士兵的背包都塞得满满当当。
    甚至连那几千架工兵机甲的机械臂上,都掛满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叶天站在要塞的城墙上,迎接著凯旋的英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战士们洋溢著笑容的脸庞。
    曾几何时。
    他们也是这样走出要塞。
    但那时候,他们带回来的是战友的骨灰,是满身的伤痕,是无尽的绝望。
    而今天。
    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个种族的尊严,和足以让大夏腾飞的资源。
    “敬礼!”
    总指挥站在叶天身边,猛地举起右手。
    唰!
    城墙上,数万名留守的战士齐刷刷地敬礼。
    这一刻。
    没有欢呼。
    只有那无声的致敬,在风中激盪。
    修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来到城墙下,单膝跪地,將那枚象徵著南域最高权力的赤炎魔令,高高举过头顶。
    “幸不辱命。”
    “南域魔都已平。”
    叶天看著那枚令牌,又看了看远处天空中正在缓缓消散的硝烟。
    他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栏杆。
    “不够。”
    叶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眾人一愣。
    连总指挥都诧异地转过头看著他。
    平了南域魔都,抢光了所有资源,这还不够?
    叶天转过身,指著身后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红点。
    那里是北境冰原的万妖巢穴。
    是东海深渊的龙宫禁地。
    是西部大漠的蝎皇地宫。
    “南域只是一个开始。”
    叶天的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
    “既然咱们已经当了强盗,那就得当到底。”
    “我要把这面大夏的战旗。”
    “插遍万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那个世界的所有资源,都变成咱们大夏国库里的库存。”
    “我要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妖兽,以后提到『大夏』这两个字,就得乖乖把保护费交上来!”
    轰!
    全场沸腾。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是啊。
    既然已经动手了,为什么要停下?
    既然已经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为什么要满足於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
    “愿为执行官赴死!”
    “愿为大夏开疆拓土!”
    震天的咆哮声,再次响彻云霄。
    总指挥看著身边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眼眶微湿。
    他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真的来了。
    一个属於大夏,属於全人类的……
    掠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