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又一个歷史名人,杨一笑亲自取名

    接下来一段日子,大唐朝廷休沐。
    官员们好不容易摊上个放假,然而根本没法子在家里好好休息,只因各方势力的使节都没走,每天都是一茬接一茬的拜访。
    如果登门拜访的帖子被婉拒,各方势力並不会偃旗息鼓,反而继续递送帖子,邀请官员们出来宴饮。
    大唐的官员们被搞的不胜其烦……
    答应了不好,涉嫌私通外臣,推辞也不合適,会被使节们去鸿臚寺告一个不重外事。
    便在这种纠结的无奈之中,皇宫里突然递出来一道口諭,总共只有一句话,但却是给所有大臣下达任务:“外臣倘若宴请,尔等皆可赴宴,倘若因之有了私交,朕不责怪里通外使。”
    虽然仅仅一句话,却是给官员们吃了定心丸。
    因此,都开始接受宴请。
    整个燕京城中,经济突然红火起来,尤其是高端酒楼雅苑,有一座算一座都被包场了。
    官员们和使节们打的火热,饮酒作诗之际不免谈些事务,不知不觉之间,倒是办成了不少事,比如达成通商贸易的意图,又比如推广大唐发行的宝钞。
    最主要的是,新铸造的钱幣推广,各方势力的使节手中动用大量旧钱,堪称是鯨吞一般大肆兑换大唐的新钱。
    总是一句话,大唐官员坏的很,尤其是京城里的重臣,一个赛一个的坑死人。
    朝廷看似给他们休沐放假,实则是悄无声息的实施意图,这些官员们,都有任务啊。
    ……
    燕京城中的宴请,车水马龙的喧囂,宛如乱花迷人眼,遮盖了许多事情。
    比如,杨一笑悄悄离宫出巡的事……
    整个燕京所有官员加起来,知道这事的不超过五个人。
    连自家臣子都不知秘密,各方势力的使节更加不知,一架普普通通的马车,在夜色中离开了燕京。
    杨一笑终於有駙马了,因此这一次出门不用老崔驾车。
    古代駙马都尉,一说都知道是皇帝女婿,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说辞的由来,之所以称为駙马乃是给皇帝驾车的缘故。
    这一趟出巡,杨一笑只带了五十个亲兵……
    只不过,暗地里早早的通知了各地的天子卫,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瞬间就能调动无数暗卫,因此,刺杀方面无需担忧。
    即便是明面上,五十亲卫也能抵挡一阵,人人手持火枪,足以抵抗千人级別的精锐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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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一点,杨一笑这次只在境內巡视!
    大唐境內不可能出现大量的敌军,故而根本不担心陷入大军包围的局面。
    还有,他贴身的保护很嚇人……
    比如駙马都尉,是曾经的悍匪,一人一刀战力惊人,在狼族大军之中夺旗。
    又比如大將崔寒山,这一趟骑马跟著。
    老崔的战力就不用多说了,无论指挥军阵还是单打独斗都很厉害,毕竟是陷阵营最初一批猛人,四万江淮汉子才选出几十个。
    最后再加上老太监黄裳这个大內高手,出宫之后一直倚靠在马车的门框打盹。
    看似哈欠连天,实则目光锐利,这老傢伙一旦出手,动则是雷霆一击。
    杨一笑的安全毫无问题。
    ……
    却说他这次悄然出巡之后,先用一日时间看了看燕京地域,由於乃是京师之地,受灾后恢復比较不错。
    因此便继续向前,打算沿著运河看一遍。
    第二日的傍晚,进入了山东道的地界,这里情况也还不错,毕竟是最初起家的地盘,发展的最早,底蕴比较厚实。
    於是,继续往前……
    赶路速度快的嚇人,仅仅比骑马慢一点而已,每隔一段距离就换马,一天甚至能跑三百里路。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马车好!
    杨一笑乘坐的马车看似普通,其实却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不但车轴採用了精铁製造,而且车轮镶嵌了实心的橡胶。
    没错,橡胶!
    这玩意產自岭南之南的交趾国,由杨一笑指名道姓让后汉的商贾去搜寻,耗费高达十几万贯的运输开支,最终从交趾运来了十几车的橡胶。
    这时代不知道橡胶是宝贝,因为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
    即便是大科学家珠儿,对於某些方面也不擅长,然而,杨一笑恰恰知道怎么把这玩意搞成成品。
    他在后世刷小视频,最喜欢看各种无聊的玩意,修牛蹄啊,拉香蕉啊,锻刀大赛啊,土法熬製橡胶等等等等。
    於是,彻底让他在珠儿面前显摆了一次。
    十几车的橡胶,哪怕熬製的成功率不高,然而他现在不是穿越前的穷屌丝,他现在是財大气粗的一国皇帝。浪费就浪费,只要能做出成品就行。
    经过连续不断的实验,回忆著刷视频的技巧,从开始的一直失败,到后来的偶尔成功……
    现如今,已经造出了几十条轮胎。
    由於是土法製造,因此很难和后世的工业產品相比,耐磨性极差,每隔几百里就得换一次。
    然而,足够了!
    作为皇帝,財大气粗,换车胎而已,为了出巡不心疼。
    帝王如果能时时深入民间,对於皇权统治而言乃是天大助力,体察民情是一方面,不被臣子蒙蔽是一方面。
    最关键的是,能让一个皇帝始终保留对民间变动的熟悉。
    ……
    由於特殊马车的优势,再加上沿途每隔三十里就有驛站可以换马,因此全程保持这个时代的最高速度,仅仅三天已经到了山东道的最南边。
    再往前走,便进入江北道的地界。
    这一路走来,山东道的整体情况不错,因此杨一笑的心里长舒一口气,对於起家之地的基本盘放下担忧。
    当日傍晚,进入江北。
    依旧沿著大运河的河道赶路,只不过马车的速度却放缓下来。
    此时天色將黑未黑,河道上隱隱还能看到大量的河工,许多妇人老人在忙碌烧火,守著一口口大锅在熬煮食物。
    炊烟裊裊,瀰漫饭香,有一些光屁股的娃娃,正围著锅边眼巴巴的看著。
    快要到收工的时刻了。
    杨一笑很想看看江北这一段运河工地的情况。
    不用他开口吩咐,老太监已经出声,对驾车的青年道:“駙马,找个地方停下,赶了一天的路,陛下有些累了,今晚还是按照惯例,咱们在河堤上扎营。”
    马车顿时开始降低速度,並且降低过程很舒缓,显然駙马极为用心,勒韁绳並不是猛力。
    片刻之后,车子停下,恰好天色已黑,大量的河工开始收工。
    杨一笑掀开帘子,让黄裳扶著下车,他坐车坐的腰疼,忍不住站在原地扭晃。
    顺便瞪了瞪眼,语气假装呵斥,对駙马道:“臭小子,没眼力,黄裳这么大的年纪来扶我,你这小子却想不到这一点。”
    驾车的青年嘿嘿两声,一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訕訕道:“小…小婿还不太习惯,在山上粗野惯了。”
    杨一笑微微一哼,其实他根本没生气。
    他主要是藉机敲打,因此继续呵斥道:“你说说你,名字取的也算文雅,辛文郁,一听就是个书生,偏偏满身的匪气,要多久才能改回来。”
    青年脸色更加訕訕,支支吾吾道:“我,我这又不是自己取的名。”
    杨一笑抬手敲他脑门一下,道:“即便是长辈取的,也意味著家里有读书人,不是粗鲁百姓之家,按说你该承袭家风才对。结果你可倒好,上山落草为寇。”
    “辛文郁,这名字连朕都未必想的出来,可见你家中长辈极有才华,必然是个饱读诗书的人物。”
    “而你这小子,一点没继承!”
    “满身匪气,早点改了。”
    青年连忙点头,恭恭敬敬道:“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这时黄裳老太监笑呵呵的开口道:“辛文郁,父名辛赞,乃进士出身,曾任职开封府。后因得罪朝廷重臣,被贬官任职河北道。”
    “十四年前,狼族南下打草谷,攻破边镇一座城,你父亲被掠为汉奴。”
    “初时坚不投降,后来改变心思诈降,於是做了金国的官,暗地里却偷偷聚集汉奴练兵。”
    “可惜呀,报国之志尚未达成就被察觉了。”
    “狼族屠刀之下,你父亲和几个妾侍惨死……”
    “你那年只有八岁,背著母亲趁乱逃走,此后,乞討六年,十四岁的时候,由於母亲左腿瘫痪,因此你无法再到处乞討,所以在山西落草为寇当了山匪。”
    “駙马,老奴说的这些没错吧。”
    伴隨著老太监笑呵呵的言辞,青年像是怔了一怔,语带愕然道:“您,您暗地里查我?”
    杨一笑不等黄裳开口,直接把话茬接过来,轻哼道:“不是他查你,而是朕查你,如果你没和灵儿在一起,那么朕不在乎你曾经是什么人。比如当初你驰援幽州的之后,朕便没问过你的出身和来歷……”
    “虽然你自己主动报备,说出了你落草为寇的情况,但是,朕听了没细问,更没打算追问。”
    “可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灵儿虽然只是我义女,可灵儿从小受家里宠,这丫头乃是大唐的长公主,朕岂能不摸清她夫君的情况。”
    杨一笑说著,抬手又敲了辛文郁的脑门一下。
    他语气微微带有调侃,笑著道:“臭小子,你倒是让朕颇为意外啊,八岁救母,乞討六年,父亲竟然是进士,那可是科举登峰造极的成就。”
    “三榜进士总共就那么点人,哪怕是最后一名也很了不起。”
    “你父亲能有这份成就,难怪能给你取这种雅名。”
    “唯一让朕不满的是,你小子一点没继承家风,父亲是个进士,你却是个土匪。虽然是因为生活所迫,但你难道不能在当土匪的时候读书么?”
    青年辛文郁目瞪口呆,愕然道:“当土匪的时候读书?我那时候忙著拿刀砍人啊。”
    杨一笑抬起一脚,踢了这小子一个趔趄,对於练武的亲近之人,老杨从来都是这种动作,他故意责骂道:“蠢蛋,当土匪为什么不能读书?一手拿刀一手诗书,砍人砍的才有道理。”
    “知不知道孔夫子?”
    “那就是一个猛人。”
    “身高九尺有余,携带三千弟子,游走各国劝说诸侯,动不动就要讲道理。”
    “你知道孔老夫子讲的是什么道理吗?”
    “哼哼,孔武有力,这个词就是由他而来的。”
    “现在懂了没,朕的教诲能听明白吗,一手拿刀,一手拿书,这也是读书人,土匪照样能饱读诗书。”
    辛文郁听的更加目瞪口呆。
    杨一笑看他一眼,忽然再次开口,道:“你既然娶了灵儿,喊我一声岳父,那么,朕就得教诲你。”
    “你性子急躁粗野,朕便先改改你的性子。”
    “宫里太医稟奏,说是灵儿有喜了,很好,朕很欣慰,这种外翁之喜,我得给孩子取个名。”
    “你性子不是急躁吗,那么孩子就取名弃疾,等孩子降生之后,时时刻刻能提醒你。”
    青年听的不由发愣,满脸迷惑的抓脑门。
    “辛弃疾?”
    “这,这名字似乎不文雅啊!”
    “岳…岳父,要不,要不您再给孩子换一个名。”
    杨一笑直接瞪眼,抬起又是一脚,笑骂道:“你懂个屁,这名字好的很。哈哈哈哈,很猛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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