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大唐皇帝回乡祭祖

    古代有句话,极其有道理。
    跟著好人吃顿肉,跟著坏蛋挨顿揍,所以说选对阵营很重要,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平台比能力有用。
    不信看看后世某些公司,单位里某些人的能力极差,然而只要上面有人,那么工资就比普通人高。甚至整天不用干事,照样拿著最好的待遇,原因是啥呢,不就是跟对人了么。
    古代还有一句话: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这句话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非常符合利益分享的情况,跟对了人,团队赚了大钱,那么身为团队一员,是不是能从中分上一笔呢?
    现代如此,古代也一样,古往今来的道理,其实全是相通的。
    大唐这次通过战爭获利,国土面积暴涨翻了几番,作为皇帝的杨一笑不可能独吞,肯定要拿出一部分作为封赏。
    所谓:將军百战死,博个万户侯,手底下凭什么替他卖命,不就是想博个封妻荫子的待遇么?
    帝王是最贪婪的人,但帝王也是最大度的人,只要麾下臣子能够建功立业,那么帝王绝对不会吝嗇封赏。
    ……
    时,大唐洪武二年,初夏。
    青州府,涇县城。
    这里是杨一笑的老家,也是他崛起发家之地,因此当战爭结束之后,他率领文武百官回乡祭祖。
    整个涇县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出动,夹道围观,迎接帝王。
    这是涇县人的骄傲,也是涇县人的荣耀,每个人的脸色都透著喜气,簞食壶浆迎接家乡的皇帝。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人山人海宛如潮水,黑压压一片,根本不害怕负责开路的威武御林军。
    也许別的地方会害怕御林军,但是涇县百姓怎么可能会怕?
    御林军乃是天子亲军,必须最忠诚的士卒才能入选,而如果比拼忠诚的话,这世上还有比涇县出身之人更忠诚的吗?
    想当年,额,其实没过去几年,当初杨一笑刚刚崭露头角,第一次出兵北上狙击狼族,劳师远征归来之际,是整个涇县百姓在月下迎接……
    那一夜,涇县年龄最大的一个老人送上一碗酒,对杨一笑大声呼喊,同时也对全县呼喊:“孩子们,跟著他……”
    那是老人临终之前的心愿,也是全县辈分最长之人的寄託。
    “孩子们,跟著他!”
    六个字,如山重,只因这是家乡的子弟兵,只因这是乡土的崛起根基。
    家乡子弟这四个字,在古代有著极为重要的意义。
    歷史上有一位人物,寧死也不肯过江东,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曾经有人点评,霸王可以过江东,但是项羽不能过江东,因为霸王是王,而项羽是江东子弟的寄託。
    老家的子弟跟他出来,盼的是能打出一片天和地,让家人享福,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然而,战败之后全员战死。
    在那种情况下,项羽如何能过江东?
    替他挡刀的也许是邻家兄弟,帮他挡箭的可能是幼时玩伴,地上的断手断脚,可能来源於伯叔婶婶家里某个孩子,临死之前大口吐血冲他笑的人,笑著说这辈子不后悔跟著他的人,也许,是小时候天天一起撒欢疯跑的好朋友。
    都死了!
    所以,项羽的心也死了。
    霸王可以过江东,霸王也许可以东山再起,但是项羽不行,因为他无顏面见江东父老。
    歷史乃是一个循环,总是不断重复过往。
    只不过,歷史並不是完全重复过往,比如项羽战败而死,杨一笑却打下了一片天地,双方相似之处在於都是靠著家乡子弟作为基本盘,双方的不同之处在於项羽输掉了基本盘。
    杨一笑则是贏了,保住了基本盘。
    整个涇县之地,就是他的老家,如今他身边的天子亲军,几乎每一个都是涇县出身。
    反过来讲,涇县百姓对他的態度也不一样,也许別的地方百姓为畏惧帝王威严,但是在涇县百姓眼中的杨一笑不是帝王,而是乡土之亲,而是涇县的杨大郎。
    在这种心態之下,涇县百姓怎么可能会害怕开路的御林军?
    开路就得呵斥吗?
    杨大郎尚且不会呵斥我们老乡呢!
    你们这些臭小子,竟然敢咋咋呼呼的呵斥……
    简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村西头的大娘,此时正伸出手,拧著一个御林军的耳朵,凶巴巴的扭了好几圈,大声问道:“铁蛋,你刚才让谁闪开?是让娘闪开吗?你现在是涨本事了啊。”
    县城东的王大妈,擦眼抹泪十分委屈,呜呜咽咽的质问,为什么喝过自己奶水的孩子竟然呵斥她。
    眼泪汪汪的样子,让一个御林军羞愧的不敢抬头,只能当场跪下,眾目睽睽之下磕头,不断告罪道:“婶子,婶子您別哭,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只他一个人道歉都不顶用,那妇人还是委屈的呜呜咽咽。
    於是所有人看到,帝王车輦的车帘忽然掀开,隨即杨一笑探出窗外,语气带著致歉之意,对那妇人道:“这位嫂子,別哭別哭,我替他向你告罪,是我杨大郎没有管好手下的兵……”
    帝王之威严,撒不到家乡本土的父老乡亲身上,所以杨一笑面色极其亲和,宛如对待自己的亲嫂子一般。
    先是诚恳道歉,送上一番安抚,然后在用语言怂恿几句,全程站在委屈妇人那边:“嫂子,你动手揍他啊。这臭小子既然喝过你的奶水,那他就得像儿子一样孝顺你,胆敢呵斥,反了天了,揍,必须狠狠揍。”
    一边怂恿,一边还不忘叮嘱几句,语气温和道:“揍的时候注意,让他先把甲冑脱下来,免得铁甲太硬,震的嫂子你手疼。”
    听听,多么和蔼可亲的口吻。
    看看,这才是乡土亲戚的大郎。
    那妇人破涕为笑,衝著车輦行了一礼,连连道:“皇帝陛下,奴家可不能听您的吶!虽然奴家生气这个臭小子呵斥我,但是奴家心里可捨不得打他一顿,他从小没了娘,吃奴家奶水长大,村里好不容易把他拉扯成人,奴家可不能把他打坏了,奴家还盼著他跟您建功立业,以后赏赐几亩田地养活村人呢……”
    杨一笑直接把车帘撤掉,隔著车窗和妇人嘮家常,先是道:“嫂子,你看看你,喊啥陛下啊?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老称呼,你们喊我一声杨大郎就行!”
    说完之后,自己先是哈哈大笑,这才道:“既然不捨得打,那就先记在帐上,等以后阴天下雨閒著的时候,嫂子你在打他便是……老话说的好,阴天打孩子,閒著也閒著,对不对?”
    然后又道:“至於建功立业,这小子倒是不错,今番我带领文武百官回家祭祖,顺带还要封赏所有的有功將士,这位嫂子,我先给你透个底细,你別说出去哈,这小子要升迁了。功劳不小,能当个官。”
    “是吗?”那妇人顿时大喜。
    旁边的一群百姓,一窝蜂开始道喜,並且很多人咋咋呼呼,训斥御林军中的自家晚辈。
    这个开口就骂:“三娃,你看看,王姐的孩子建功立业了,你啥时候给娘也爭爭脸?”
    那个口水直喷:“臭小子,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跟著皇帝陛下当兵,你小子为什么不弄个大功劳?老子恨不得揍你一顿,你啥时候让老子脸上有光?”
    热闹喧囂的场景,透著一股子温馨。
    百姓们嘻嘻哈哈的笑闹,杨一笑则是隔著车窗閒聊,到了后来甚至连车輦都不坐,直接下车和老百姓们边走边聊。
    这时候才发现,后方的女眷车輦早都已经停了。
    只见皇后顾朝露领衔几位妃子,身边环绕著无数的涇县妇人,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女人聊天的话题都比男人狂野,杨一笑隔著老远就能听到,一个老嫂子正在推销自家闺女。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给做个主唄,把咱家丫头弄进宫里吧。不需要让她做妃子,给个使唤丫头的身份就行,让她陪著皇帝睡觉,替皇帝多生几个娃娃。”
    “哎呀呀,行行行,咱们不称呼您皇后,咱们还按以前喊你七妹子……”
    “七妹子呀,嫂子跟你说,大郎他现在是皇帝了,肯定有很多女人上赶著,但是你要把好关,不能让外乡的占了好处,知道不?”
    “选人要从咱们涇县选,知道不?”
    “看看咱家丫头,屁股大好生养,这才適合嫁给大郎,在床上睡著也舒心,毕竟,这是老家的闺女,天然亲,对不对?”
    “七妹子,七妹子,你跟咱们说说,男人当了皇帝是不是特別厉害,比如,你家大郎在床上是不是很能折腾。”
    “哈哈哈哈,真的哇,原来和以前一样,並不因为当了皇帝就厉害啊。”
    女人们扎堆的聊天话题,大老爷们根本听不下去,太野了,直接大马金刀聊那种事。
    那边全是嘻嘻哈哈的笑声,这边则是嘿嘿坏笑的笑声,杨一笑有些脸红,忍不住冲那边喊了一句,故意道:“再敢乱叨叨,过去打了啊。”
    哪知那边的妇人根本不怕,反而吃吃笑著调侃起来,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小妇人,直接用那种话儿挑逗他,嘻嘻哈哈道:“来呀,打呀,有种把奴家们扒光了打,有种把奴家们拖到床上打,皇帝的种子金贵呢,给我们种点好粮食唄……”
    “哈哈哈哈!”
    四周全是妇人们狂野的笑声。
    顾朝露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没有解救杨一笑的念头,反而笑意涔涔的怂恿,鼓励那些妇人使劲调侃。
    杨一笑败下阵来,脸红耳赤的不再搭腔,没办法,全是本乡本土的乡亲嫂子,他即便成了皇帝但也无法把威风撒在自家人的头上。
    甚至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再敢搭腔的话很可能走不脱,原因是那边妇人的眼光要吃人,其中有几个竟然手里拿棍子,估摸著打的主意是把他一棍子撂倒,然后拖回家去给家中闺女成就好事。
    涇县人,干得出来这种事。
    杨一笑以前吃过亏,他懂……
    ……
    【风格开始转为温馨,写一阵子种田风,山水正在疯狂码字种,等会还有大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