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先生,您脸色为什么狂喜?

    </img>
    对於帮杨一笑纳妾这个事,顾小妹自认有很大的把握。
    如今的赵明月,已经沦落为普通女子,虽然曾经的出身是郡主,但她现在已经落了难。
    想重归皇家,短时间恐怕很难。
    这就意味著,有机会可以把握。
    以前是云朝郡主,眼下是落难之人,既然落了难,那就暂时按照普通女子的情况办嘛。
    先帮夫君弄到手,到手之后全家好好疼她宠她就是了,毕竟这郡主的性格很善良,顾小妹对她也非常的疼惜。
    只不过疼惜归疼惜,但是先按普通女子的情况办,否则天天把她尊为郡主,反而鼓不起纳进家门的底气。
    而如果把这位郡主当做普通女子,顾小妹立马就感觉有了充足信心。
    为什么?
    因为纳妾是做善事!
    封建时代的特殊情况,男丁总是比较稀缺的,反而女性的数量多过男性,偏偏女性在封建时代很难养活自己。
    古代有句流传很广的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话很直白,道理很浅显,由於封建时代的落后生產限制,註定了女人必须找到归宿才能活下去。
    14岁以前,待在娘家让父母养。
    14岁之后,女人的归宿在夫家。
    这归宿又分为上中下三等。
    其中第一等的归宿,是能够被男人正式迎娶,比如顾小妹这种,嫁给杨一笑做妻子。
    夫与妻,一家人,守著自己的小家,齐心协力往前奔。
    第二等的归宿,便是给人做妾。
    男人娶妾不叫娶,而叫做纳。
    纳这个字,其实是拿来的意思。
    从字面就能看出来,妾的归宿是被人拿过去。地位如何,可想而知。
    即便如此,妾的归宿仍算好的,对於封建时代的女子而言,这至少意味著有个男人养活她。
    如果能够生个一男半女,生的孩子也算是家里人,虽然不允许继承家业,但是丈夫会予以相应照顾。
    甚至由於孩子要认正妻当娘的缘故,正妻对待妾侍的孩子也比较疼爱,连带著妾侍的日子也会变好,慢慢成为家里真正的一口人。
    以上两种归宿,女子们都愿意接受。
    但是第三等归宿,则是十分的悽惨。
    卖身为奴,给人当丫鬟,又或者沦落风尘,变成窑子里的暗娼。
    至於青楼那种高雅场所,普通女子想都不要想,况且即便是青楼女子,生活也是十分悽惨的。
    名分上,都带著一个『奴』字。
    妻子有聘书。
    妾侍有纳贴。
    但是身份为奴的女子,命运是一张『卖身契』。
    主家隨便玩,客人任意作践,年轻之时被人糟蹋,老了之后晚景淒凉。
    一张破芦席,裹著尸首身,城外的乱葬岗里,埋的就是这种女子。
    这第三等的归宿,是无依无靠的归宿,活著时候卑屈受辱,死了之后无人送终。
    最惨莫过於这个。
    ……
    虽然赵明月不是普通女子,但她现在毕竟是落难情况。
    由於私自逃脱和亲,朝廷肯定会认她有罪。
    也许將来某一天,她的罪名能够收回,到时候又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女,身份再一次变成高不可攀的郡主。
    在顾小妹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所以她更要提前的打好算盘,趁著赵明月落难之时把她纳进家门。
    “我现在到处宣扬,你是我相公的妾。”
    “我甚至把你塞到床上,让你睡在我相公的被窝。”
    生米做成熟饭,让你生上几个娃。
    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再加上孩子的牵绊,嘻嘻,小妹妹你就乖乖和我做姐妹吧。
    无论是出於礼法还是道德,没有人敢不认杨家这份亲,就算你爹是个王爷,他也得承认我相公的身份。
    就这么办。
    “过几天等她伤势好一些,我立马让相公睡了她。”
    “从此以后,家里有个郡主出身的小妾。”
    顾小妹越想越觉得满意,不断在人群之中宣扬,甚至为了坐实这个事,她故意撒了一个谎。
    这丫头直接告诉村里妇女们,杨一笑已经睡了赵明月好几次。
    “什么?”
    “”竟然已经睡了?”
    “而且睡了好几次?”
    “怀上没有?怀上没有?这个小妾的屁股很圆,属於那种合適养娃的。”
    “让细伢子多办她几次,爭取给杨家生个胖小子。”
    女人们对於这种事,天生有著八卦心,於是一群娘们嘰嘰喳喳,嘻嘻哈哈的不断议论。
    闹了好半天,勉强才结束,
    对於杨一笑纳妾之事,嫂子们的態度比较支持。
    “这才成婚多久啊,日子竟然红火了,细伢子这个糊涂虫,竟然有能力养妾了。”
    “养一个小妾,多一张嘴!”
    “虽说多了一张嘴吃饭,但是家里添了一个人口,好事啊,这是日子红火的象徵。”
    ……
    议论纳妾的事,只是个小插曲。
    今天杨家村的大事,是全村人一起分肉。
    200斤肉,拿出来燉,剩余还有接近600斤,按照人口开始分派。
    比过年还热闹。
    女人们喜气洋洋,孩子们撒欢乱跑,家家户户分到了肉,看向杨一笑的目光带著感激。
    杨一笑跳上一个石墩子,大声叮嘱道:“別捨不得吃,免得放坏了,实在吃不完的话,用松木烘烤燻肉,別忘了放盐,否则燻肉也放不久。”
    放盐?
    你竟然让我们放盐?
    村民们齐齐摇头,朝著他连连摆手,道:“臭小子懂不懂过日子?盐巴的价格比肉还贵!谁家捨得放盐,哪有那个閒钱。”
    杨一笑登时一怔。
    隨即,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件事有机可乘。
    百姓们竟然说,盐比肉还要贵,这岂不是说,涇阳县地界比较缺盐?
    缺盐!
    涇阳县缺盐!
    杨一笑心中怦怦乱跳,有个念头怎么也摁不住。
    他连忙跳下石墩子,找到一个嫂子询问:“盐很贵吗?多少钱一斤?”
    这嫂子用眼睛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耳朵上揪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你这个糊涂虫,整天痴愣愣,一斤盐,五十钱,小孩子都比你知道的多。”
    五十文钱?
    一斤盐巴竟然五十文钱。
    杨一笑只觉心中怦怦乱跳,面带震惊的道:“这岂不是比肉还贵?”
    旁边几个妇人凑过来,围著他嘰嘰喳喳,纷纷道:“肯定啊,盐肯定比肉贵。五十文钱一斤,动不动还要涨价呢。”
    杨一笑愣了愣,皱眉道:“动不动涨价?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嫂子道:“是呢,隨心情涨,县城里的那家盐铺,掌柜的脾气可坏了,他心情好点的时候,盐价是正常五十文,但他经常心情不好,所以盐价隨时都会变,有时候,能涨到八十文。”
    杨一笑心中一动,故意道:“没人管吗?”
    几个嫂子噗嗤而笑,道:“臭小子又犯迷糊,你难道不知盐商和官家是一伙的?县衙里那些官,巴不得盐价天天涨。”
    杨一笑深深吸了口气,语带深意的道:“这个事,我记住了,谢谢嫂子们,又教会我一件事。”
    赵明月拄著拐杖走过来,目光仿佛透著一丝试探:“先生为什么询问盐的事?您以前莫非从不关注盐价么?”
    “还有,您刚才为什么说,记住这个事了,並且语气那么意味深长。”
    “先生,您眼中仿佛有按捺不住的狂喜啊。”
    “莫非,莫非……”
    这位郡主的目光闪烁异彩,像是在暗暗推测某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