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乱套

    这话一出,林建国和林胜楠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不是你们抓的?”
    林建国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急了。
    老民警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摆摆手:
    “抓人的警察多了去了!市局的刑侦、治安、经侦,都有可能办案。
    人被抓了,你们在家等著就行,別瞎打听、瞎跑,没用!
    24小时內会有警察给你们发拘留通知书。”
    “那同志,我再问您一句,要是……要是抢劫了五万块钱,得判多久啊?”林建国突然又小声问道。
    听到林建国问抢劫五万的量刑,老民警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周围的其他民警也都看了过来。
    “抢劫五万,这数额巨大,根据刑法,至少十年起步,要是情节严重……”
    老民警的话还没说完,林建国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身子晃了晃,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片哇凉。
    他吞了吞口水追问:“那、那要是把钱还了呢?能、能少判吗?”
    老民警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冲了:
    “退赃或许能少判点。不过抢劫五万这事儿,只要你动手了,不管最后钱退没退,判刑10年是跑不了的!
    行了,別在这儿瞎琢磨了,赶紧走,我这还忙著呢。”
    说完便不再理他。
    出了派出所。
    林建国脸色极其难看,他蹲在墙根抽菸。
    长安不是派出所抓的人,他犯的事恐怕不会小。
    这小混蛋,怎么就不知道消停的。
    林建国抓著脑袋,唉声嘆气。
    林胜楠则攥著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乱。
    林建国猜测是不是那天那三万块钱惹的祸,让她突然想起在二机厂骂堂哥的那些狠话。
    那天她埋怨林长安这些年给他们家惹了不少事,花了不少钱。
    结果林长安当天晚上,就一反常態的拿著三万块钱拍在她家的桌子上。
    林胜楠想到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埋怨的话,堂哥才鋌而走险,做了犯法的事情?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像一道爪子攥住她的心臟,让她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又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暂时先回家等消息。
    只是刚回家,和三婶子把事一说,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林胜楠接起来。
    “餵”。
    “是楠楠啊,你哥电话没人接,他在你家吗?我问他点事。”方清竹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林胜楠咬了咬嘴唇,捂住话筒,小声问林建国该咋说。
    林建国唉声嘆气,又看向自家媳妇。
    三婶子无奈的接过电话:“那个小竹啊,长安今天没来。”
    方清竹说道:“哦,婶子,那问你也一样。
    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和我妈离婚好些年了。
    本来我和长安结婚不打算给我爸说的。
    不过我想了想,毕竟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还是要给他说一声。
    他如果愿意来,我们结婚仪式方面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三婶子脸色不咋好看:“没、没有啥改动的,到时候我给司仪提前说一声就行。”
    方清竹笑道:“那就好,那婶子,我就掛了。”
    “等会。”三婶子突然叫住方清竹。
    “嗯,婶子你说。”
    三婶子无奈的看著旁边的两人,嘆了口气。
    方清竹是个好姑娘,还怀了长安的娃,眼瞅著没几天就过门了。
    长安这弄的事,可咋办。
    她掌柜的说,长安没被派出所抓走,这事估计消不了。
    三婶子为难的说:“小竹,婶子给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別激动。”
    “啥事。”方清竹听出三婶子的语气不算好。
    三婶子,犹豫了一下:“长安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方清竹耳边轰的一下,“咋回事?”
    “…………”
    掛了电话,方清竹只觉得天都塌了。
    难怪林长安的电话打不通。
    无数的猜想在他的脑袋里转悠,她强忍著慌乱坐在沙发上,回想著最近林长安的种种变化。
    他说自己赚了五万块钱,说要给自己买贵重的五金,说要给自己一个盛大的婚礼,別人有的,自己媳妇也得有。
    他还说未来想开一家手机店。
    这些话当时听起来,让她满心欢喜。
    可现在想来,却透著说不出的彆扭。
    方清竹的心里五味杂陈,不好的念头一个个从心里蹦出来。
    越想越多,越想心里越是慌乱,她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时王秀兰从里屋出来,见到女儿突然哭红的眼睛,问她出了什么事情。
    方清竹把事情一说,王秀兰脸上沉下来,眉头拧成一团,开口抱怨:
    “看吧!我早就说他不是好东西,早就劝你別跟他!你偏不听!”
    “妈,你说的什么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方清竹红著眼睛反驳,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急切。
    “我说的有错吗?”王秀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全是不满。
    “当初我让你嫁给胡伯家的儿子,人家是街道办事处的正式工,工作体面又稳定,家里条件也好,能让你少受多少罪?
    你非不听,非要跟这个游手好閒的混混!现在倒好,他犯事被警察带走了,你还怀著孕,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妈!”
    方清竹咬著牙,心里又酸又涩:“长安可帮你还了五千块钱呢!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坏,能帮你还钱吗?”
    “那又能怎么样?”
    王秀兰撇了撇嘴,语气不屑:“谁知道那钱是哪来的?说不定就是他偷的、抢的……”
    方清竹看著母亲斥责的样子,心里一阵疲惫,懒得再跟她再说下去。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你干什么去?”王秀兰急忙问道。
    “我去找长安的三叔,看接下来怎么办。”方清竹的声音带著一丝执拗,脚步没有停顿。
    “唉!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
    王秀兰看著女儿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却也没別的办法,只能在原地跺脚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