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屠刀

    林长安盯著突然加载完成的任务拓展內容,忍不住低骂一声,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要搞咩呀!
    【任务拓展:善终】
    【任务由来:行者自发阻止刘善本犯杀戮,触发因果。
    刘善本已摒弃过往恶念,洗心革面,於囹圄之中幡然醒悟,触达佛门“放下屠刀”之初步境界,属可塑之善根。
    然其出狱后得知独子惨死真相,嗔念復燃,行將重蹈覆辙。
    系统设此任务,旨在护持善根,助其善终,亦为行者积累无量功德。】
    【任务內容:度其以老,使其善终。】
    【任务奖励:刘善本自任务开启之日起,每存活一日,宿主即可获得一日功德值。
    本次任务奖励功德实时发放,自动兑换为阳寿。】
    【特別注意:本次拓展任务奖励不抵扣业障值。】
    【是否接受拓展任务:是/否】
    林长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底翻起一阵骂娘的衝动。
    自己要是没看错,任务这是要让他给这个浇汽油烧人,又把人耳朵割下来的前黑老大养老送终?
    这系统怕不是疯了!
    系统內容很明確,如果接了任务,老头只要活一天,自己就同样可以活一天。
    他瞥了一眼坐在台阶上抽菸的善六爷,老头脊背虽然有些佝僂,但身子骨看著还算硬朗。
    少说还能活个十来年吧!
    林长安虽然心里嘀咕,可同时飞快盘算,这任务要接了,自己一段时间內就不用愁死亡倒计时的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如果接了,就得天天跟个“定时炸弹”绑在一起。
    他可不信任务里说的,这老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鬼话。
    就冲刚才老头割葛三宝耳朵的利落手段,谁知道他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要是自己没看住,他再搞出什么事,还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得不偿失。
    可不接吧?
    到手的阳寿“充电宝”就飞了,鬼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遇到这种续命的机会。
    林长安按著太阳穴,左右为难。
    这老头儿子死了,现在无亲无故,系统怕不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把这活儿硬塞给他。
    “呼——”
    林长安吐出一口烟圈,他抬眼看向善六爷。
    老头刚好抽完一根烟,正用手指捻著烟,眼神空洞地望著鱼塘的方向。
    刚才身上那股子戾气淡了不少,看著就像个晒太阳的普通老头。
    突然他把菸蒂丟在地上,伸手捡起脚边的刀,拾起身子,一步步往葛三宝走去。
    林长安心头一动,看来这老头还是打算动手。
    也是,倘若自己的至亲被搞死了,他铁定也和老头一样暴戾,甚至比老头更加癲狂。
    他没再开口劝阻,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叼著烟,冷眼旁观。
    任务已经完成,他没任何理由再拦著这老头。
    善六爷要报仇,是他的私事,真要杀了人,这破拓展任务他不接也罢。
    葛三宝见状,嚇得浑身抖得像筛糠,半边脸都被耳朵断口的血覆盖,嘴被布团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黄毛更是直接瘫在座椅上,裤襠湿了一片,眼神里满是绝望。
    善六爷伸手攥住葛三宝的领口,刀刃直接贴在葛三宝的脖颈上。
    葛三宝被勒得喉间发紧,断耳的位置被摩擦,疼的他冷汗瞬间从头上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旁的黄毛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將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喊道:
    “別、別杀我爸!要杀……要杀就杀我!”
    黄毛的话让善六爷拿刀的手骤然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犹豫了一会,猛地鬆开葛三宝,手腕一转,匕首的锋刃直接抵在了黄毛的胸口。
    黄毛嚇得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咬著牙,使劲闭起眼睛,颤声道:
    “你杀了我,就、就不要杀我爸!”
    林长安挑了挑眉头。
    他没想到这黄毛看著怂人一个,却在危难的关键时候竟然有如此胆色。
    黄毛闭著眼浑身发抖,等待杀戮来临,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刀刃入肉的剧痛却迟迟没来。
    他迟疑著睁开眼,就见善六爷握著刀站在原地,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葛三宝眼睛瞪得大大的,呜呜咽咽,似乎在求饶。
    善六爷回过神,没再理会黄毛,转身伸手扯掉了葛三宝嘴里的布团。
    葛三宝刚一能说话,就立刻哭嚎著求饶:
    “六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锦鹏吧,他刚出生的时候,你还抱过……”
    话还没说完,善六爷反手一个大逼斗打在他的脸上。
    紧接著善六爷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微微弓起,刀掉在地上,他抬手按住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
    他看向葛三宝,脸色铁青,突然攥紧拳头,对著葛三宝就打了下去!
    谁也没料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拳头又快又狠。
    葛三宝就像一个蜷缩起来的沙包,惨叫不止。
    善六爷却像是没听见,只凭著一股劲,宣泄著积压的怒火。
    直到打得自己气喘吁吁,才停下动作,踉蹌著靠在麵包车上。
    此时的葛三宝已经奄奄一息,蜷缩在麵包车上颤抖。
    善六爷扶著车身歇了足足有五分钟,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缓,看向葛三宝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想要让我放了你儿子?”善六爷眉头一挑。
    葛三宝费力的抬头看向六爷,嘴里支支吾吾,点了点头。
    善六爷用刀挑断皮带,把葛三宝放开。
    “想让他活著,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杀。”
    咣当一声,把刀扔在葛三宝的脚下。
    “要么……”
    善六爷眯著眼睛:“我进去坐了这么多年牢,为你顶了不少的事,你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