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巨款

    “林先生说笑了,区区五万,我沈江流还不至於出尔反尔,这钱是你应得的。”
    沈江流摇了摇头,给林长安续上茶,“我只是觉得,林先生身手这么好,又这么有胆识,是个难得的人才。说实话,今天这事,確实还得多谢你,不然公司损失不小。”
    “沈老板过奖了,我只是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而已。”
    林长安能感觉到沈江流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审视。
    沈江流没再多问,微微頷首,看向张绍东:“绍东,把钱拿过来。”
    张绍东连忙取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林长安面前:“林老弟,这是五万块,你点点。”
    林长安捏了捏文件袋,厚度足够,直接塞进了怀里,“多谢沈老板。钱我已经拿到了,就不打扰沈老板喝茶了,告辞。”
    沈江流点了点头。
    张绍东把林长安送走,又回到包房。
    沈江流此时腿搭在茶台上,看著文件袋里的中標文件。
    “沈先生,人送走了。”张绍东走到茶海旁。
    沈江流淡淡頷首:“你找人查查他的底细,这种只认钱、身手又有点本事的人,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把文件扔在桌上,皱著眉头拿下眼镜。
    “今天闹这么一出,明天东滩头项目动工,三江村的葛三宝势必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来。动工估计不会太顺利。”
    “您说的是,咱们也没想到三江村的人这么不讲道理,简直是一群土匪。”
    张绍东脸上也是一片凝重:“你说要不要先报警?”
    “报警可以,但不能指望靠这个解决根本问题。”
    沈江流摇了摇头,按著眉间:“葛三宝做事向来滑不留手,这我在投標的过程中已经领教过了。没抓到现行根本没用,反而会激怒他们,让他们变本加厉搞骚扰、捣乱。”
    他擦了擦眼镜又戴起来,喝了口茶,接著说道:“明天东滩头的安保要加强,去联繫安保公司,分成三班24小时轮守。
    重点盯紧材料堆放区和施工入口,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破坏施工设备、阻拦工人进场。”
    张绍东点了点头。
    “然后明天一早你去趟市政府,找招標办和住建部门的负责人通个气。”
    沈江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沉稳,“把今天三江村抢合同的事如实说清楚,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也算是提前备案。
    东滩头项目虽然不算是市里的重点工程,但有官方层面的关注,我估计葛三宝多少会有所顾忌。”
    “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张绍东说道。
    沈江流挥了挥手,张绍东离开。
    包房里再次恢復平静,只剩下汩汩的烧水声。
    …………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林长安骑著摩托车往回走,嘴里哼著这句耳熟能详的歌,晚风拂过脸颊,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愜意。
    他一只手稳稳把著车把,另一只手按了按怀里的文件袋。
    五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
    在这个月工资普遍才几百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林长安心里盘算了下,要是还在二机厂上班,每天起早贪黑干十二个小时,省吃俭用这五万块,至少要熬七八年才可能挣出来。
    看来之前系统提示的“財运亨通”还真灵验。
    他唤起面板看了看,任务栏空空如也。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下次有了功德值,他就再抽一次奖,不知道还能抽到什么,他心里满是期待。
    有了这五万块,给方清竹买五金的钱绰绰有余,婚礼的各项开销也能安排得妥妥噹噹,完全不用再愁。
    这时他又想起堂妹林胜楠,一想起那丫头看他的眼神,林长安心里就一阵发怵。
    那孩子性格內向,不爱说话,想来是怨恨了自己很久,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自己浑浑噩噩,亏欠三叔一家太多,这辈子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想到这里,林长安摩托车往三叔家的方向驶去。
    在三叔家门外停好车,他正要敲门,却发现三叔家的大门虚掩著,没关严。
    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爭吵的声音,是三叔和三婶的声音。
    林长安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地停在门口,没贸然进去。
    爭吵的內容断断续续传出来,基本都是因为他。
    “……你说你也是,张口你大哥的崽,闭口你大哥的儿……咱家红斌过不了几年也得娶媳妇,哪有那么多閒钱?”三婶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满。
    “宏斌才上初三,结婚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长安娃可怜,我大哥死的早,娃无依无靠,就我这一个亲人。”
    三叔的声音带著点无奈,“他现在有心学好,你说我这个当三叔的能不帮衬一把?”
    “我不是不让你帮,可也得分情况啊!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游手好閒,好吃懒做,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又在瞎折腾?
    万一这钱给了他,他又给造没了,你说咱们挣钱容易吗。”三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林长安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己这么招人烦,而那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
    再想起上辈子,自己走了歪路,再到被全国通缉,也不知道三叔当时是怎么想自己这个侄子的。
    或许只能说说一句,恨铁不成钢吧。
    他也清楚,三婶子虽然嘴上抱怨,但这些年倒是没在自己跟前说过一句重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悄悄退到大门外,他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他不想让三叔三婶知道自己刚才在门口听了许久。
    “三叔!” 他喊了一声。
    屋里的爭吵声瞬间停了,紧接著传来脚步声,三叔林建国推开里屋的房门,探出头来,
    “长安?你这个点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长安心里轻轻嘆了口气,果然,自己一直以来给人留下的是这个印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没事,就是路过,进来看看,咱进去说。”
    林建国侧身让他进来。
    三婶坐在炕边,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吵过架,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林长安倒了杯温水:“长安来了?快坐快坐。”
    林长安坐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三婶在对面坐下,三叔也挨著她坐了,两人都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小方那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三婶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婚纱选了吗?五金看了没?”
    “选了,婚纱今天定好了,五金打算这两天就去买。” 林长安如实回答。
    “那买首饰是不是还差钱?”林建国见亲侄子这个点过来,八成还是缺钱,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