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狐假虎威,刘海中的「政治智慧」

    红星轧钢厂的早晨总是伴隨著铁屑味和蒸汽轰鸣。但今天,空气里全是唾沫星子。
    “听说了没?那个拿扳手把特务胳膊砸成九十度弯的,就是咱们新来厂的!”
    “废话,公告都贴出来了。平时看著跟个教书先生似的,下手是真黑啊。”
    二车间里,刘海中背著手,迈著那標誌性的方步,肚子挺得比平时还要高出两寸。
    往常这个时候,他正忙著在工具机边上挑刺,骂骂咧咧地彰显七级工的威风。
    但今天,他脸上的褶子里仿佛都夹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红光。
    几个年轻工人在角落里嘀咕,见刘海中过来,声音小了下去。
    “说!接著说!”
    刘海中把茶缸往操作台上一顿,也没发火,反倒笑得灿烂,
    “是不是在议论平安那孩子?”
    平安那孩子。
    这称呼一出,旁边几个工人都愣了。
    以前不都叫“那个姓李的小子”或者“病秧子”吗?
    “二大爷,您跟李总工......熟啊?”
    一个胆大的学徒工试探著问。
    刘海中鼻孔里哼出一声气,拿腔拿调地扫了眾人一眼:
    “熟?何止是熟。我们住一个院,那是看著他长大的。
    昨晚出事那会儿,我就在跟前。
    要不是平安手快,我也准备抄傢伙上了。
    怎么说也是长辈,哪能看著晚辈吃亏?”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跳,仿佛那晚那个睡得和死猪一般的不是他。
    周围一片“嚯”的声音。
    这年头,能跟英雄沾上边,那就是资本。
    刘海中很享受这种目光。
    自从意识到李平安已经成了气候,他就在琢磨怎么变通。
    硬刚是不行了,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李平安既然是院里的人,这层关係不用白不用。
    “那个谁,小张,”
    刘海中指了指正排队领料的一个年轻工人,
    “你去库房,把我要的那批特种钢领出来。刚才库管老王说没条子不给,你去告诉他,这是我为了配合李总工搞研发要用的料。
    这是咱们院里的『政治任务』。”
    小张有些犹豫:
    “二大爷,这......李总工也没下条子啊,而且咱们车间也不归特种工艺处管......”
    “糊涂!”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挥,
    “特种工艺也是轧钢厂的一部分,平安是我看著长大的,他的心思我能不懂?
    还要什么条子!
    让你去就去,提我的名字,就说刘海中说的,以后平安那边有什么好处,少不了他的!”
    小张被唬住了。
    毕竟谁都知道李平安现在是红人,万一这胖老头真跟李平安有什么私交,得罪了也不好。
    看著小张跑向库房的背影,刘海中心里那个美。
    以前他在厂里想多占点便宜、搞点好料干私活,那是求爷爷告奶奶。现在好了,扯起李平安的大旗,谁敢不给面子?
    这就是“借力打力”,刘海中觉得自己终於摸到了当官的精髓。
    没过半小时,一车间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易中海没刘海中这么张扬,但他也在“润物细无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龙。
    傻柱正拿著大勺给工人抖肉,见易中海过来,刚想按老规矩给一大爷盛得满满当当,却见易中海摆了摆手。
    “柱子,这红烧肉多盛两份,装盒子里。”
    易中海压低声音,一脸正气,
    “平安那孩子刚受了惊嚇,又要搞科研,身体亏空大。
    作为一大爷,我得替院里照顾照顾他。
    这钱算我的,但肉票......你看著办。”
    傻柱一听,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他虽然浑,但不是傻。
    这一大爷以前不是最烦李平安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一大爷,人家李工现在吃的是特供,能瞧上咱们这大锅饭?”
    “你不懂。”
    易中海嘆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特供是国家的,咱们送去的是邻里情分。这孩子年轻,容易飘,我得去给他讲讲做人的道理,顺便......谈谈院里文明建设的事。
    咱们院出了个大英雄,这可是全院的光荣,不能让他在外面没了根基。”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听了,纷纷点头称讚。
    “还得是易师傅觉悟高啊。”
    “是啊,不像有的人,人家发达了就嫉妒。
    易师傅这是把李总工当自家孩子疼呢。”
    易中海听著这些议论,腰杆挺得笔直。
    他算盘打得精,既然压不住李平安,那就把他架起来。
    用“尊老爱幼”、“邻里团结”的大帽子扣住,对外宣称李平安是四合院集体培养出来的。
    只要这名声坐实了,以后李平安哪怕升了天,也得念著四合院的好,也得听他这个一大爷的“建议”。
    这叫“捧杀”,也叫道德绑架的最高境界。
    而在特种车间的办公室里,李平安正拿著一支钢笔,在图纸上勾画著什么。
    “平安。”
    陈刚推门进来,脸色古怪,
    “外面有点传言,不太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