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玄甲挑衅,毒刺初露锋芒

    江无涯推开门,站在石阶上。玄甲长老就站在院外,黑色重甲泛著冷光,腰间锁链垂落,手按在柄上。他没穿执法堂的正式披风,但肩甲上的纹路说明他今日是专程而来。
    “听说你靠妖术贏了大比?”
    声音不高,却传得极远。演武场边缘原本散落练功的弟子纷纷停下动作,有人从高台跃下,有人倚著兵器探头张望。不过片刻,已有百余人围在四周。
    江无涯没有回答。他站在三阶之上,位置略高,视线平视对方眉心。袖口微动,赤金鳞甲在皮肤下闪过一道暗光,隨即隱去。
    玄甲长老盯著他,嘴角扯了一下。“不说话?那我替你说——一个外门爬上来的东西,靠诡异手段矇混过关,如今还想进內门核心?宗门的脸面,就这么不要了?”
    人群里传出几声低笑。
    江无涯终於开口:“长老若查我违规,可调大比记录玉简。若有实证,我当场自废修为。”
    “玉简能录动作,录不了本质。”玄甲长老向前一步,“昨夜风龙现形,灵压如刀,那是筑基修士该有的东西?你身上那股味儿,瞒得过別人,瞒不过我。”
    他说完,右手忽然抬起,掌心朝前,一股劲风直扑江无涯面门。速度极快,带著压制性的力量,明显不是试探,而是要將人当场击退,甚至掀翻在地。
    江无涯后足一点,身形未退,反而迎风而上。左脚踏下第二阶,右臂横起,风纹瞬间在手臂经络浮现,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袖中机关轻响,半寸长的漆黑刺尖自袖口滑出,贴著护腕边缘露出一角。
    掌风撞上他的小臂,发出一声闷响。
    他稳住身形,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细微的气痕。
    玄甲长老瞳孔一缩。
    他感觉左肩护甲外侧传来一阵刮擦感,低头看去——一道三寸长的裂痕已经出现在甲面,边缘整齐,像是被极薄的刃器划开。
    周围一片寂静。
    刚才那一瞬太快,多数人只看到江无涯抬手,没看清具体动作。但结果摆在眼前:执法长老的防御护具,被一个筑基期弟子伤了。
    “长老教训的是。”江无涯收回手,毒刺缩回袖中,语气平静,“晚辈確非常规修士。”
    他这话听著像认错,实则毫无歉意。非常规,不代表非法;被质疑,但未低头。
    玄甲长老站在原地,左手抚过护甲裂痕。指腹触到缺口时,眉头跳了一下。这道伤不深,却破了他三十年执法未损装备的记录。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出手乾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调动灵力波动,更像是……某种隱藏机制的反击。
    他盯住江无涯的眼睛:“你敢在我面前动兵刃?”
    “我没有出招。”江无涯摇头,“是长老先动手。我只是……挡了一下。”
    “挡?”玄甲长老冷笑,“挡得住金丹巔峰一击的筑基修士,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不是用修为挡的。”江无涯说,“是用准备。”
    人群中有弟子倒吸一口气。
    准备?也就是说,他早就预料到会被袭,还提前设好了应对方式?这不是临场反应,是预判,是防备,是对一位执法长老的直接提防!
    玄甲长老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本想藉机压人一头,逼江无涯失態跪拜,最好能当场拿下问罪。但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没退,反而用一种看不见的方式反伤了自己。
    更糟的是,他现在不能继续动手。
    当眾围攻一名刚获准进入內门的弟子,而且对方並未真正出杀招,只会让他显得气量狭小,公报私仇。尤其刚才那一击本就是突袭,再打下去,宗门律法反会站到江无涯那边。
    “好,很好。”他收回手,掌心在空中一划,“今日之事,我会报给执法堂议处。你別以为,这点小伎俩能保你一辈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步伐稳健,背影挺直,看似从容,但每一步落下时,靴底都在石板上多碾了半分,像是压抑著怒意。
    江无涯没动,也没说话。直到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浮现:【生存值+1500,来源:成功抵御高位压迫,展现威慑力】
    他闭眼一瞬,感受体內风纹的流动。刚才那一挡,几乎耗尽了他瞬间凝聚的防御力。若玄甲长老再加半成力,他可能就得召出风龙虚影硬接,那就彻底暴露了。
    但他必须挡。
    退一步,以后步步都得退。那些等著看他低头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忍让就放过他。只有让对方知道,挑衅要付出代价,才能换来短暂的安寧。
    “刚才那是什么?”
    “没看清,好像从袖子里弹出来的东西……”
    “那是武器吗?怎么连长老的护甲都能划开?”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震惊,有人忌惮,也有人眼神发亮。江无涯没有理会,整理了下衣袖,迈步走下台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和昨日不同,这次没人敢正面对视。几个原本站在前方的弟子下意识后退,让出通道。江无涯走过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这人……不能惹。”
    他没回头。
    穿过演武场,前方就是通往藏经阁的主道。青石铺路,两侧种有松柏,远处能看到藏经阁的飞檐。他还差最后一步——领取令牌,完成报到。
    可就在他踏上主道的瞬间,前方树影下一双靴子出现。
    一名身穿灰袍的执事拦在路中,手里捧著一块木牌。
    “江无涯?”
    “是我。”
    执事看了他一眼,把木牌递过来:“这是你的临时通行令,凭此可入藏经阁一层,时限三个时辰。过时不交,记过一次。”
    江无涯接过木牌。木质粗糙,正面刻著“待授”二字,背面有个编號。他捏了捏,確认没有夹层或符印。
    “我知道了。”
    执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江无涯握著木牌,继续前行。阳光照在肩头,衣料微热。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不少目光追隨著他。有畏惧,也有探究。
    他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右手伸进袖中,轻轻摸了下机关边缘。刚才那一击,毒刺只露出半寸,连敌人的皮都没破,但已经足够。
    这才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擂台上。
    他抬脚往前走,步伐稳定。
    前方藏经阁的大门已经可见,两名守卫立在两侧,手持长戟。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他,眼神微变。
    江无涯直视对方,没有迴避。
    守卫迟疑了一下,竟主动侧身,让开了入口。
    江无涯迈步上前,一只脚踏上了门前的台阶。
    守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江无涯抬起另一只脚,准备踏上第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