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內门矛盾,师兄下绊设迷局

    风从背后追上来,贴著脊樑刮过。江无涯脚步未停,沿著山路往前走。前方岔道分出两条路,一条通往內门居所,一条通向演武场。他选了左边那条。
    地面由碎石转为青砖,两侧屋舍渐多。这里是內门弟子的修行区,每间修炼室都配有聚灵阵,墙壁刻有隔音符文。一名身穿执事袍的弟子迎面走来,腰间铜牌晃动,脸上带著笑。
    “江师弟,恭喜入內门。”那人拱手,“我是负责居所分配的周师兄,特地为你安排了一处清净地方。”
    江无涯点头,没有说话。
    周师兄转身带路,脚步轻快。两人穿过一片迴廊,停在一间靠边的屋子前。门旁立著铁栏,里面关著一头灰毛野兽,双眼泛红,正低吼挣扎。
    “这是困兽栏,”周师兄说,“你这房间紧挨著它,夜里可能有些吵。不过好在灵气浓郁,对修炼有利。”
    江无涯扫了一眼铁笼。那头狼妖四肢粗壮,爪子上附著风纹,是四级风爪狼妖。它的鼻子不断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多谢师兄费心。”江无涯开口,声音平稳。
    周师兄笑了笑:“你是司徒长老亲点的人,自然要优待。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便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无涯站在门前,手指轻触门框。木料乾燥,表面有几道划痕。他推门进去,屋內陈设简单:一张蒲团,一面石墙,角落摆著一盏油灯。墙上嵌著一块灵石,正缓缓释放灵气。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眼调息。体內的妖力还在和风纹融合,运行时略有滯涩。他知道不能大意,今晚必须保持清醒。
    人形分身静坐不动,真身却悄然离体。一只赤纹蜈蚣从他袖口爬出,贴著地面游进墙缝。百足微动,感知周围气流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深了,整片区域安静下来。
    突然,墙外传来一声闷响。
    蜈蚣立即停下。它的触角微微颤动,捕捉到铁链崩断的声音。紧接著是撞击,金属扭曲,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咆哮。
    风爪狼妖衝出了牢笼。
    它站在空地上,鼻翼扩张,目光直直盯住房门。灵压扩散,四周草木摇晃。它抬起前肢,在地上刨了两下,猛然跃起,扑向窗户。
    江无涯睁眼。
    人形未动,影子却在地面暴涨。赤金鳞甲瞬间覆盖全身,百足如刀刃般展开。妖变躯从阴影中升起,口器张开,毒腺蓄势。
    风爪狼妖撞破窗欞,利爪挥下。一道黑影横扫而过,百足缠住它的脖颈,狠狠摜在地上。
    石板裂开,尘土飞扬。
    狼妖挣扎嘶吼,四肢蹬地,试图挣脱束缚。但那百足越收越紧,几乎掐进皮肉。它的眼睛开始充血,呼吸变得急促。
    江无涯站在屋內,看著外面的战斗。他的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波动。
    “想看我被撕碎?”他低声说,“可惜,我才是猎手。”
    系统界面一闪:【妖兽袭击,生存值扣除400,已反击】
    数值跳动后归於平静。他知道这次袭击不是偶然。风爪狼妖本不该在这个时间暴动,除非有人故意引动它的神经。而能让它精准锁定自己房间的,只有那个安排居所的执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巡夜弟子提灯走来,看到地上的狼妖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畜生怎么跑出来了?”
    “快上报,別让长老知道是我们班漏了防。”
    他们合力將狼妖拖走,一边议论:“听说新来的那个住在隔壁?没伤著吧?”
    “运气不错,没撞上。”
    “也是命大,这种事哪能次次躲过。”
    两人抬著尸体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无涯收回妖变躯,真身爬回袖中。他重新坐回蒲团,掌心贴膝,呼吸均匀。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破损的窗框上。木屑散落一地,像被什么撕扯过。
    他没有修补。
    手指轻轻敲了三下蒲团边缘,节奏缓慢。他知道今夜只是试探。真正的手段还没出手。
    明天会有人亲自来查这件事。那个人会装作关心,实则观察他的反应。他会问细节,会盯著他的眼睛,想找破绽。
    江无涯不会给他机会。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妖力与风纹仍在交融,速度比白天快了一些。刚才那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状態——不需要完全掌握风龙御天诀,也能压制同阶妖物。
    只要对方敢靠近,他就敢动手。
    远处钟声响起,三更已过。
    屋內油灯闪了一下,火苗歪斜。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他抬起手,指尖抹过唇角,那里有一点湿痕。
    是他之前咬破的地方。
    伤口已经癒合,不留痕跡。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外面走廊空荡,灯光昏黄。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穿著內门弟子服,手里拿著记录玉简。
    那人低头写著什么,笔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
    江无涯没有迴避视线。
    那人收回目光,继续写字,动作略显僵硬。写完后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江无涯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知道那是薛天衡的人。不是执事,但管著巡查事务。今晚的事,他会如实上报,也会添些细节——比如“江某房门破损,疑似经歷搏斗”,又或者“神色镇定,不合常理”。
    这些都会传到薛天衡耳中。
    他不怕消息传出去。
    他怕的是对方不动。
    只要动手,就会露破绽。只要露破绽,他就能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地面残留著几滴血跡,正被夜露慢慢浸开。他蹲下,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下嗅了嗅。
    血里混著一丝苦味。
    不是普通妖兽的血。
    他皱眉。
    这味道有点熟。像是某种药渣混合后的残留气息。能让妖兽狂躁,却不致命,专门用来激发凶性。
    有人给这头狼妖餵了东西。
    而且就在今天下午。
    他回头看向墙上灵石。它还在释放灵气,但频率不稳。每隔七息,就会有一次轻微波动。这种波动刚好能引动风系妖兽的神经。
    布置得很细。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了。
    江无涯走到墙边,伸手按住灵石。它立刻停止发光。再鬆开,又慢慢亮起。
    他把灵石抠了下来。
    背面刻著一个极小的符號,像是一道摺痕。他没见过这个標记,但直觉告诉他,这和薛天衡有关。
    他把灵石放回原位,没有毁掉。
    留下证据,才能等对方再次出手。
    他回到蒲团坐下,闭眼假寐。耳朵却一直听著外面的动静。
    风还在吹。
    屋顶瓦片发出细微摩擦声。
    某个瞬间,他听到一点不同的声音——像是布料擦过屋檐,又像是一根线被拉紧。
    他猛地睁眼。
    一道寒光从屋顶射下,贴著窗框飞过,钉入对面墙壁。那是一枚薄刃,上面涂著暗色液体。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全部瞄准房间內部。
    江无涯没有动。
    他在等第四道。
    果然,第四道飞刀速度更快,轨跡更低,直取胸口。
    他抬手一抓,刀锋擦过掌心,被他牢牢握住。
    刀柄上有纹路,是內门制式武器。这种刀只配发给巡查弟子。
    他握著刀,抬头看向屋顶。
    瓦片移动了一下。
    一个人影正趴在那里,手里还捏著两枚飞刀。
    那人发现被盯住,立刻后退。
    江无涯鬆开手,飞刀落地。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外面风更大了。